第110章 不舍得

他們到了金帝,陳彪他們一夥人已經在大門口等着,淩志剛下了車,直接問:“都是誰?”

“範老六和王四兒,我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幹上了,那禍水我也給叫人看住了,都在裏頭呢。”

淩志剛大踏步往裏頭走,看見張宏遠從裏頭出來,交代說:“幫我看着點鐘鳴。”

張宏遠點點頭,緊跟着往裏頭走,鐘鳴剛進了金帝裏面就發現裏頭炸開了鍋,幾個人正在激烈的争吵,裏頭還有人不斷地起哄。

“老大來了老大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那麽一句,大廳裏立即安靜了不少,淩志剛往人群前頭一站,問:“範老六,王四兒,你們過來。”

鐘鳴就看就兩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人兇神惡煞,臉上還有一塊刀疤。淩志剛問:“說,誰挑的頭?”

較為秀氣的那一個就喊道:“範老六霸占我女人,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淩志剛揮揮手,人群裏就上來倆人,有一個鐘鳴認識,是長相比較兇狠的陳文,另一個也是膀大腰圓,上去扯住了王四兒的胳膊。王四兒用力掙紮,說:“老大,我不服!”

“我不管誰的錯,誰挑頭我就治誰,我以前沒跟你少說吧,大家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麽矛盾,咱們飯桌上談,只要你在理兒,我幫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不準窩裏鬥,這話我說過吧?”

王四兒臉色漲的通紅:“可是範老六忒他媽不是人,他強暴我的女人!這事兒我要能忍,我他媽就不是男人。”

說實話鐘鳴一開始看到這倆人他就對王四兒比較有好感,比較讨厭那個範老六,那個範老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欺男霸女就是她會有的惡行。淩志剛看向範老六:“王四兒說的是真的麽?”

“我沒強暴他女人,是那女人自動貼上來的。”

“那女的呢,帶上來。”

陳彪就把一個女的推了出來,那女的哆哆嗦嗦的,頭發亂成一團,王四兒立馬上前扶住她,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看到這鐘鳴幾乎可以确認這個王四兒沒有說謊了,因為那個範老六一點憐香惜玉的樣子也沒有,反而充滿了鄙夷的神色。淩志剛伸手擡起那女人的下巴看了一眼,然後松開,說:“也就這樣,值得你們倆大打出手?”

重心就忍不住打抱不平了,說:“不是人人都只看那一張臉。”他說着,就問那個女人:“你照實說,是那個範老六強迫你麽?”

範老六立馬吼了出來:“你他媽誰的人,管你小子什麽事?!”

淩志剛眉峰一蹙,看向範老六:“他是我的人,怎麽了,不能管?”

範老六一怔,張宏遠趕緊把鐘鳴拉了回去。鐘鳴被那一句“我的人”說的立馬有了一種原形畢露的感覺,本來還挺強硬的,這一下子就沒臉面了,趕緊站到了一邊。淩志剛問他那女人:“是老六強迫你麽?”

那女人“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好像憋了太久,又覺得很羞恥。鐘鳴覺得大庭廣衆之下這樣審問一個女人有點殘酷了,他看了淩志剛一眼,發現淩志剛黑着一張臉,不近人情地說:“問你話呢,說話。”

那女人點點頭,又搖搖頭,旁邊的王四兒反而看不下去了,摟住她說:“都這樣,還用的着問麽?我他媽要是有半句假話,我願意斷根手指頭,你去問範老六,他媽的敢麽?!”

範老六臉色一黑,吼道:“斷就斷,誰他媽不敢!”他大踏步走到那女人跟前,一把扯住那女人的頭發:“你說,老子強奸你沒?!”

王四兒一拳頭就打了上去,範老六居然被硬生生揍了一拳頭,被打倒在地上。旁邊範老六的人差一點就圍攻上來,就在那麽一瞬間,淩志剛突然扭頭往人群裏看了一眼,不怒自威。

鐘鳴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威嚴的不可侵犯的眼神,連他自己都被震懾到了,有點不寒而栗。

旁邊的人群立馬安分了下來,淩志剛看向那個女人,問:“都等着你吭氣呢,說話,範老六強奸你了麽?”

那女人擡起頭來,妝容都已經哭花了,看着好不可憐。她看了王四兒一眼,又看了一眼範老六,忽然搖搖頭,說:“沒有。”

範老六哼了一聲就冷笑了出來,這下不只王四兒,就連鐘鳴都愣住了,有點不可思議。王四兒臉色慘白,說:“你不用怕,老大在這兒,他會替你主持公道,你說實話。”

“他……他扒光了我的衣裳,可是沒……沒那個我……”她說着就有哭了起來,抽抽噎噎的。王四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脖子上的青筋都快露出來了。範老六冷笑道:“我他媽現在清白了吧?”

淩志剛扭頭對旁邊的人說:“拿把刀過來。”

鐘鳴想要站出來勸一句,可是被張宏遠拉住了,輕聲說:“你別跟着摻和。”

旁邊有人遞了一把水果刀過來,淩志剛接在手裏轉個圈,轉身遞給範老六:“這是你的事,你來,去把王四兒的一根手指頭切下來。”

範老六一怔,臉色就白了,淩志剛的語氣突然淩厲起來:“接着。”

範老六接在手裏,拿着刀的手居然在哆嗦,朝鐘鳴這邊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看張宏遠他們。王四兒倒是個血性漢子,捋起袖口把手往桌子上一放,問:“你想要哪一根?!”

範老六拿着刀走過去,盯着王四兒的手指頭看。鐘鳴拉了拉張宏遠的袖子,小聲問:“都是你們自家兄弟,你不過去說句話?”

張宏遠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陳彪,兩個人像是有默契似的一塊走了出來:“算了,說到底都是一家子的事兒,咱們關上門好好談,該認錯的認錯,該受罰的受罰。”

“那可不行。”淩志剛仿佛鐵面無私:“他們選擇在金帝這麽鬧,就是想我出來主持個公正,我也來了,事兒也捋清楚了,他們都是當大哥的人,當着這麽多兄弟的面,說了誰錯誰就斷根手指頭,這事不能賴。”他說着看向範老六:“你怎麽不切啊,還想讓我動手?”

範老六紅了眼,拿着刀子的手都在顫抖,淩志剛臉色一凝,扭頭說:“再給我拿把刀。”

周圍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鐘鳴大氣都不敢喘,直直地盯着淩志剛看。旁邊又有人遞過來一把水果刀,淩志剛扔在桌子上,說:“你要是不肯切,那你們就一人一刀,都留根手指頭。”

王四兒怒氣沖沖地看向範老六:“你他媽磨蹭什麽,有種你就切!”

範老六呼吸都粗重了起來,忽然把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切下去,千鈞一發之際,身旁的陳彪忽然握住了範老六的手腕,笑嘻嘻地說:“有事好好說話,幹嘛動不動就動刀子,還招這麽多兄弟過來?為了個女人傷兄弟之間的和氣,值得麽?”

張宏遠緊接着也發話了,朝人群裏喊道:“行了,都散了,給他們世間好好聊聊。”

人群漸漸地散開了,陳彪拎着範老六和王四兒的肩膀往裏頭走,鐘鳴這才松了一口氣,這麽刺激的場景,他還是

第一回見。淩志剛掏了根煙噙在嘴裏,旁邊立即有個服務員過來給他點上火,他吸了一口,問張宏遠:“我看着不對勁,到底怎麽回事?”

張宏遠就笑了出來,漫不經心地說:“還不是範老六惦記着王四兒那小子,見王四兒跟那女的親熱受不了才鬧的事兒。”

淩志剛一愣,随即就笑了出來:“我還真不知道。”

他說着就看了鐘鳴一眼,鐘鳴已經漲紅了臉,不敢相信張宏遠的話。他還是

第一回見到除了他跟淩志剛之外,兩個男人之間的這種關系。

“那這個王四兒,确實該切根手指頭。”淩志剛看着鐘鳴,意味深長地說:“有點不識擡舉。

“也不怪王四兒。”張宏遠沒摸清淩志剛話裏的意思,接着說:“範老六那人忒橫,脾氣又壞,我都不待見他。”

“就是。”鐘鳴插話說,“我也不喜歡他,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張宏遠笑了笑,問淩志剛:“你們去哪兒了,陳彪說你不在市裏,去山間別墅了?”

“嗯,聖誕節,過去住了一夜。”

淩志剛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忽然露出了一點笑,嘴角和眼角都露着一點迷人的紋路。張宏遠跟着往裏頭走,回頭看了鐘鳴一眼,小聲問:“倆月了吧,這回時間夠長的……”

鐘鳴在後頭聽見了一點,有點不自然地放慢了腳步。淩志剛回頭也看了一眼,聲音淡淡的,說:“倆月還沒嘗口葷腥呢。”

張宏遠驚訝地又問了一句,鐘鳴也沒聽清他說的什麽,就隐隐約約聽見淩志剛回答說:“他不願意,我也不舍得強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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