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事

侍者們在瑤光寝殿前前後後的忙碌, 有些在給她找衣服,有些在為她梳妝,比較今晚是兩國夜宴, 自然要盛裝打扮, 怠慢不得。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瑤光對此并不太在意, 她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今日已經出門的辛護身上。

辛護出門的時候也不是很急, 可是有什麽事情是比今日夜宴還要重要呢?

瑤光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答案,她答應辛護先不要問,可是心裏卻好奇。

罷了,反正今日要不了多久就會過去, 左右都會知道的。

這時瑤光大量自身才發現自己已然打扮妥帖, 玄色重紋長袍上有一直浴火重生, 準備展翅高飛的鳳凰,看上去穩重又奪目,頭戴玄金玉冠。

雙瞳烏黑中雖然內斂了其中的銳氣, 但是偶爾閃過鋒利的眼神,唇不點而紅,整個人看上去既有皇家威嚴又像暗藏刀鋒的利劍,讓人不容小觑。

瑤光的雙手輕輕撫上面頰上雕刻花紋的玄色面具停頓了片刻終究是将手放下來了。

那個女子不希望自己有上好的容顏姣好,又有那個女子會喜歡一直帶着面具示人。

不過瑤光有一種感覺,要不了多久, 她就可以摘下面具了。

瑤光收拾妥帖以後就上了王爺專門用的規格的轎子, 上去後輕聲問道:“阿護走之事有沒有交代什麽?”

随風笑道:“袁公子倒是沒有什麽特別交代的……不如以後袁公子出門我都叫人幫主子問問?”

瑤光噓咳了一下:“不用了。”

就在這時陸豐也在門外候着, 陸豐不想随風雖然有官職在身,但是一直以來都是瑤光随侍,所以什麽時候都常伴瑤光左右,如今她已是禁衛軍副統領, 時常都會在軍營。

但是因為最近瑤光中毒的情況,所以只要是出門,陸豐便會随身保護,以防不測。

好在陸豐是瑤光的人本來就是總所周知的事情,所以随侍在瑤光周圍到也不怕其她人有諸多猜疑。

此時的陸豐穿着一身冰藍色的長袍,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飾物,可是整個人看上去卻不像之前那樣陰骘,雖說此時稱不上和藹可親,但是已經很好了。

套一句随風的話就是以前是冰窟窿,現在是塊頭。

瑤光看到陸豐打趣道:“還是我們随雲有本事,我們豐姐兒心情很不錯嘛。”

陸豐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認真看就會發現耳尖已經染上了點點紅色:“王爺說笑了。”

瑤光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阿豐,我給你說不能老是讓男孩子主動,男孩子是要哄的,可以給他做吃的,可以多了解了解他的喜好或者缺什麽再去做讨他歡心的事情,還可以送些定情信物什麽的……”

陸豐雖然臉上還是那副樣子,但是身體向瑤光傾斜,看上去聽的極為認真。

随風暗道:啧啧啧,主子這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也就只能說給更沒有經驗的陸豐聽了,這些不都是辛護對主子使用的招數嗎?

兩人一番‘深入交流’以後瑤光坐上馬車向皇宮出發,一路上白皚皚的雪色連成一片,無論什麽樣的塵埃在雪色之下都會被淨化,只是唯有人心浮躁波動,欲壑難平,就算是再寒冷的冬天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它。

畢竟是皇城,百姓安居樂業,就算是再冷的天氣,一路上也會看到不少擺攤的小販,玩鬧的孩童,可謂好不熱鬧。

每個官員根據自己的官位馬車、轎子都是有相應的級別的,像瑤光這種用八匹馬拉車的,黑騎做護的規格在鳳曦國僅此瑤光一人。

瑤光所到之處再是車水馬龍的擁擠車道都會有人自覺的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沒多久瑤光便已經到了皇宮大門,華燈初上,人間燈火和天上的星辰相稱,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般像這種大宴,陛下和鳳君是最後到的,以瑤光的身份而言這個時間算是早到的。

原因無它,只是想着提前去找母後,若是能和母後一道去也是極好的。

那知瑤光剛剛走了兩步便看到了傳聞中的先天高手,大內總管韓松。

不知道韓松是否常年呆在皇宮的原因,整個人并沒有女子常年習武時獨有的英氣,但是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極為陰柔的氣息。

她雖然面容帶笑,但是極為蒼白的肌膚,莫名的給瑤光一種詭異感,而根據瑤光的經驗,這種詭異感一般救代表危險,極度的危險。

韓松挑不出差錯的行禮後聲音略帶陰柔道:“宴會在前面大廳,王爺怎麽往後宮方向走呢?”

瑤光點頭回禮後:“本王去看父君,總管不在前面宴會忙碌,怎麽跑到這裏了?”

“老奴本就是個勞碌命,這後宮裏面的貴人要是有什麽事,自然要來處理妥帖。王爺真是至情至孝,不過這後宮畢竟是陛下的後宮,王爺作為男子還是要避嫌,更何況前面就要開宴了,不如王爺随老奴先去用膳,晚些時候通報了以後再過來看鳳君?”

韓松說完話故作親切的走過來,竟然直接拉住瑤光的雙手對她暗中使用內勁,那知道居然不能撼動瑤光分毫。

他想再次用力的時候一雙帶着勁風的手掌已經向她打了過來,這一章有陸豐十層功力,就算是韓松也不敢硬接,只好放開瑤光的手退卻。

陸豐哪裏肯給她這個機會,讓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瑤光唇角微勾,整個人帶着冷漠道:“這個刺客想謀害本王,直接誅殺,不用留情。”

瑤光話音剛落,躲在陰影處的暗衛半數都出動,招招致命,像韓松攻擊過去,而随風随侍在瑤光身側,深情戒備的看着周圍。

韓松萬萬沒有想到瑤光敢在這種情況下對自己動手,一時間又驚又怒。

原本以她的功夫就算不能勝也是不怕這些人的,哪裏知道這幫人實在是膽大妄為,在這後宮之中是沒有帶刀劍之類的武器,但是暗器匕首不少,而且全部都是塗上劇毒的。

韓松是不知道,瑤光的暗衛以前在刀具上也是不塗毒的,可是上回刺殺瑤光被結結實實的伺候了一番,她的暗衛就全部帶毒了。

這些暗衛一個人的功夫也就勉強上得到一流,但是搏殺之間配合無間再加上有毒的刀具讓韓松不敢硬接,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見縫插針的陸豐,死死的拖住了她的腳步,只要稍微往外圍就會被陸豐逼回去。

韓松被逼得沒有辦法,只得運用內勁喊道:“老奴乃是大內總管韓松,一切都只是誤會。”

瑤光聽到後露出一絲嘲諷,但是語氣冰冷道:“此賊子竟然敢冒充大內總管,罪大惡極,不必手軟。”随着瑤光的話音一落,隐藏在暗處的其餘暗衛傾巢而出。

韓松滿臉不可置信,她沒有想到瑤光敢在後宮之內指鹿為馬,公然誅殺自己。

瑤光耳朵微動,她知道這邊動靜已經吵到其他人了,已經有不少人往她們這邊趕來,所以才下誅殺令,務必要在來人感到之前除掉韓松。

韓松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表達出惡意,這次居然敢以下犯上對自己出手,若不是瑤光天生神力,再加上陸豐反應及時她內勁受阻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不論韓松這次對她出手的目的是為了什麽,瑤光都不放心把這麽一個人留在後宮之中,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殺手。

那知就在這時旁邊一個黑影走過,向打鬥中心丢來了一團黑影。

是雛鳳?!

雛鳳從天而降是所有人萬萬沒有想到的,瑤光暗衛出合擊之術也瞬間被中斷,暗衛們不知道要不要救這位二殿下,遲疑之間韓松抓住空子便跑了。

陸豐正準備追出去,結果發現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恭敬道:“王爺!”

“不用追了。”

瑤光嘴角帶笑的看向退走的黑影喃喃自語道:“沒有想到驚喜在後面。”

随風有些遲疑道:“主子,那這邊呢?”

就在這時周圍的守衛已陸續趕來,向瑤光恭敬行禮。

瑤光不變喜怒道:“有刺客要破壞兩國邦交,被本王及時發現,現在刺客已經逃離,你們速速派人暗中追捕,不過今日夜宴事關重大,不要打擾了來賓。”

“諾!”

瑤光沉吟片刻後暗中傳音給随風道:“找個機會把今日之事告訴父君,讓他提防韓松。”

“諾!”

瑤光看向摔倒在地上有些狼狽的站起來的雛鳳,有些心思複雜。

雛鳳出現的時間太過湊巧了,若不是雛鳳的出現,就算那個黑衣人出現,瑤光也有九層以上把握讓韓松飲恨于此。

畢竟這些暗衛都是瑤光這麽多年的心血,其他或許不行,但是最為擅長殺伐一道,特別是加上一個武功僅僅弱瑤光一線的陸豐,不然她也不會在不不能使用內力的情況下還到處走了。

可是雛鳳偏偏出現了,而且作為人質出現,把整個計劃都打亂了,實在是湊巧。

不過認真算起來,韓松的出現和突然出手也很奇怪,雖說應該是試探她,但是為什麽要用這麽冒犯的手法,這麽做一點都不想滴水不漏的大內總管作風。

等一下,在遇到韓松之前,自己往那個方向走是個死角,然後韓松出現,再加上後面的黑衣人,莫非韓松有什麽事情和黑衣人見面,因為那邊是個死角,她怕自己撞到黑衣人所以才貿然出手?

也不一定,自己在和韓松對話的時候說去找父君,韓松是要阻止自己去找父君?!

瑤光想到此處心神一慌,轉身就往來儀閣的方向走,同時像随風吩咐道:“你帶些人去父君平時有可能會去的地方看看,我怕父君不在來儀閣。”

“諾!”

瑤光說完後便迫不及待的往來儀閣跑去,她無論怎麽想以父君心思缜密都不可能着對方的道,而且以她多年的經驗來看,會有刺客刺殺,永遠要殺的都是她瑤光。

可是一想到對方有可能對父君動手,瑤光心裏難免心中慌亂,殺意翻騰。

片刻功夫瑤光便已經來到了來儀閣,她看到安靜如此的院落并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鼻尖除了聞到冰雪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并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緊張的心慢慢的松了一點。

來儀閣侍者聽到動靜看來來人時瑤光,笑着迎上道:“王爺怎麽來了,主子現在不在。”

不在?!

瑤光瞳孔微縮,緊張道:“父君去哪裏了?”

“鳳君今日心情極好,據說要給王爺一個驚喜,早些時候便出去了,并沒有說要去哪裏。”

瑤光寒聲道:“去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父君!”

就在這時,雛鳳也跌跌撞撞的跟了過來,連忙說道:“長姐,鳳君想來現在已經在夜宴上了。我之前見過鳳君,我和他分別後他就直接去宴會了,我沒多久就被抓了。”

瑤光雙眼閃過暗紅色的血光,她抓住雛鳳的雙臂神情晦暗莫測道:“雛鳳,別騙我。”

雛鳳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此時的瑤光莫名的和記憶中某個時候重疊,雛鳳也察覺到異常,連忙說道:“我保證說的句句實話!”

瑤光微微松了一口氣低聲吩咐道:“你們去宴會看看。”

“諾!”

瑤光此時才稍微有精力打量雛鳳,雛鳳穿了一身桃花花紋的粉色裙子,頭上帶這雲雨煙花簪,身上每一處裝飾無不精美又恰到好處。

這一身行頭若是其她人穿不是脂粉味過重,就是俗氣,但是由雛鳳穿起來,不僅不會如此,反而有一種山花爛漫時,仙子下凡塵之感。

只是此時的仙子顯得很憔悴,就算上了脂粉也蓋不住濃濃的黑眼圈和帶着憂思的眼。

這樣子的雛鳳是瑤光第一次看到,她心中一觸後,繼續問道:“你去找父君,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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