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8.

許格故意跑的很慢很慢,慢的連走路的旁人都快過她,可是齊紹維并沒有下車追她。

他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她也不敢回頭,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向他,再怎麽厚臉皮,自尊,還是要的。

只是,她想不通,究竟是什麽時候,她開始漸漸走出他的生命,連她自己,都是絲毫沒有頭緒的。還是,他真的從來,從來都沒有對自己動過心,這一切一切的美好,全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荒誕戲碼而已。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許格哭得慘不忍睹。淚眼婆娑地從背包裏翻出手機,通訊錄裏密密麻麻躺着一大堆名字,可是她卻再也不知道該打給誰。曾經,按亮手機,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齊紹維。是不是她太任性了,總是跟齊紹維嚷個不停。

齊紹維,我想吃你盤子裏那塊肉。

齊紹維,帶我去看電影吧。

齊紹維,我感冒了。

齊紹維,我想去滑雪。

齊紹維,齊紹維。

所以,他大概是真的煩了對嗎。

眼淚只落得更兇,許格按了呼叫鍵,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起了。也不等對方講話,許格便哇的一聲洩了洪。

“鄭茵茵我在時代廣場,你快點來接我,不然我死掉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依舊是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的,許格兀自挂斷了電話。

抱着肩,索性就坐在大樹下,也不理會來來往往目光迥異的行人,許格将梨花帶雨演繹的淋漓盡致。哭一陣就低頭看看手機,生怕是因為耳朵不夠靈敏而錯過齊紹維的任何消息,可是事實證明,她實在是想太多。

十五分鐘之後,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許格立即便接了起來,卻并不是她心心念念期盼着的聲音。

“跑哪去了啊,我到了!”鄭茵茵的聲音火急火燎地傳來,許格握着手機,萬分感激去江城面試那日下過的雨。

扶着樹幹站起來,小腿麻酥酥的,許格向不遠處停着的黑色商務大奔望了望,正見鄭茵茵黑超頭巾鬼鬼祟祟地站在車前四下張望。

那一刻,許格的心中騰起一條領悟。

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遠不及一個跟你打過架的女人。

“鄭茵茵!”許格大力抹了一把眼淚,甚是激動地朝全副武裝的鄭茵茵舞動雙手,當然,她早就将鄭茵茵是公衆人物的事情抛到腦後了。于是,正在匆匆行走的路人在聽到這樣有力的一聲大吼之後,全都瞬間停了腳步,開始四處搜尋目标。

鄭茵茵一愣,随即就發現情況不對,前面不遠的地方已經有人在狐疑地朝她探望了。鄭茵茵立馬揪住頭巾的邊角,将臉遮蓋得嚴嚴實實。

可是!究竟什麽叫做欲蓋彌彰來着。

當路人發現奔馳車前的優雅靓女果真就是紅透無數電視頻道電影頻道廣告頻道娛樂頻道的鄭茵茵時,全都瞬間變身成為終于見着了活人的大批喪屍。

許格終于目瞪口呆地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她看着鄭茵茵在拼命跟她擺手,回過神的許格開始奮力拔足狂奔。她腿長又經常健身鍛煉,所以速度很快。見許格差不多就要趕到了,鄭茵茵趕忙鑽進車裏,司機也是動作非常娴熟的,一等許格奔了進來,就迅速油門一腳迅速絕塵而去。

因為鄭茵茵現身事件非常突然,所以那些狂熱的粉絲都忙着沖過來圍觀,根本來不及掏手機掏相機發微博。車子很快沒了蹤影,于是喪屍們垂頭喪氣恢複了正常,繼續匆匆趕路……

待呼吸稍稍平穩了,許格才想起來自己剛剛的傷心事,這回仿佛終于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于是眼淚鼻涕又迅速積聚。

“鄭茵茵你這個人很講義氣,”一面啜泣一面還不忘對她表示感激之情,“下回你有事我也一定第一個趕到。”

鄭茵茵頭上迅速降下幾條黑線,“你很希望我有事嗎混蛋。”轉而覺得許格哭得這麽可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也沒了跟她比兇悍的心情。鄭茵茵甚是體貼地拍拍許格的手背,當然,鄭茵茵是不可能知道許格背包裏沒有面紙,剛剛的眼淚鼻涕全是仰仗這只手背的。“說說吧,發生什麽事了?”

“這回真失戀了。”許格也不隐藏,一面解釋一面哭得慘兮兮地四下找面紙。

鄭茵茵嘆了口氣,憐惜之情溢于言表。鄭茵茵沒有幾個朋友,能夠無話不談的閨蜜更是空缺,她爸爸鄭志遠是江城的股東,她從小就混在江城,小時候很任性刁蠻,那些工作人員都怕她。沒有人陪她玩,她就自己呆在爸爸的辦公室裏做作業,作業做完了就寫卷紙,一直到考進了國內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她還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從小到大,不管她讀哪所學校,老爸總是将她保護的密不透風,要不了多久,同學們就會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就會看出她背的巴寶莉書包是真的。就連她想跟喜歡的人交往,也成了奢望。想來至今都覺得可笑,那個男生在拒絕她時,是這樣講的。

我們相差實在懸殊,我想靠自己成功,背不起攀龍附鳳的名聲。

她那時雖然傷心,卻也甚是驕傲自己看人的眼光,這樣有骨氣又有理想的男生,實在值得她愛。于是鄭茵茵一直都在默默關注着他。那個男生也是學表演的,大概是際遇沒到,畢業之後,他接的工作不少,卻一直都是很小很群衆的角色。正當鄭茵茵想要暗地幫他一把的時候,一日突然看見他跟某富商獨守空閨多年的闊太進了五星酒店客房部。

“你們交往多久了?”不願再回憶傷心事,鄭茵茵輕拭眼角,随口問了一句。

許格正在擤鼻涕,一聽見鄭茵茵的問題,抽抽搭搭地愣住了。

“分了好,分了才有機會尋找真愛。”鄭茵茵難得略帶傷感地正經安撫別人。

許格望望車頂,望望窗外,最後又看看鄭茵茵,老老實實委委屈屈地答,“沒交往過……”

鄭茵茵:“-_-|||……”

似乎連司機都聽不下去了,砰地停了車。

許格極度不滿地從座位下爬起來,惡狠狠地朝駕駛位瞪去,待她看清司機的面孔時,即刻張圓了嘴巴。

江、江、江、江司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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