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鄭茵茵給許格的建議是,在許格成功變身以前,堅決不可以主動聯絡齊紹維。可是許格擔心齊紹維會突然跟秦羽閃婚,或者是秦羽大了肚子之類的,所以她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鄭茵茵的主意。

鄭茵茵說,女人該給男人留點遐想的空間。

許格說,我怕我看上的男人對我沒什麽遐想,而我天天都在生不如死地瞎想。

鄭茵茵并沒有見過齊紹維,她讓許格說說究竟是看上那個男人什麽了,許格想了半天,傻笑着對鄭茵茵說了一句哪都好,那種感覺應該就跟你對江司潛是一樣的。鄭茵茵看着許格眨眨眼,欲言又止的,卻終究沒有接話。

許格根本不想知道齊紹維這個生日是怎麽過的,因為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秦羽陪着他。生日禮物還靜靜地躺在抽屜裏,以往四年的每一年,她都不曾缺席過,哪怕她有再重要的事,都重要不過他在等着自已一同吹熄蠟燭。

許格一直都很後悔那日沖動之下,跟齊紹維說的那一句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很多事一旦說破,便再回不去當初的肆無忌憚了。而今,想給他發一條簡訊,都成了比登天更難的事。正一籌莫展之際,邢昊卻忽然來了電話,興致勃勃地約她見面。許格本不想應承的,也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自然清楚邢昊肯定是對自己有點意思的。但是又覺得邢昊幾乎天天都可以看到齊紹維,這一條,又令許格莫名動心。

最後,許格秉着只要能夠實現理想,過程中即便使用稍微不正當的手段也是無傷大雅的自我安慰理論,匆匆赴會。

一趕到邢昊所說的餐廳,許格就愧疚不已地發現,邢昊立在門口等自己。看見許格,他立即迎了上來,笑容滿面。“這麽快就來了。”

許格不自在地抓抓頭發,終于扯出一個笑容,“白天我也沒什麽事。”

“餓沒?我們進去吧。”

邢昊極紳士地護着許格進了自動門,許格反射性縮縮肩膀,這餐廳她不是沒來過,s市數一數二的,只是吃一頓,怕是就要花去工薪階層一個月的薪資了。許格在心底微微嘆氣,愧疚感又深刻了幾分。

“這也太隆重了。”許格不自在地端起晶亮的杯子低頭喝水,從落座到現在邢昊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裏毛毛的。

邢昊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盡量點。”

服務生正要将菜單遞給許格,許格擺擺手,直接點了黑椒香草牛排跟南瓜鮮蔬濃湯。邢昊倒是接了菜單,随意翻了兩頁,對着服務生又要了一大堆。許格皺皺眉,只顧低頭喝水。

到底是專業抓賊的獵人啊,她一對上邢昊的眼睛就好似要渾身痙攣,那眼神根本就是要吞了她。許格不自在地稍稍偏了頭,齊紹維也是幹這一行的,可齊紹維的目光從來都是令她通體舒暢,如沐春風的,就是不知道齊紹維在抓賊的時候是個什麽表情……

“好歹也考慮一下當事人的心情好吧?”邢昊莫可奈何地揉揉太陽穴,他雖然一向自信自己的硬件設施,但凡事總會有例外,就比如眼前這個對自己似乎沒有什麽感覺的許格。

許格也不想誤人誤己,那種青蔥朦胧的暧昧情感早已随着學生時代的終結而消失殆盡。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深深懂得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當然,這要除了她對齊紹維。

許格并不知道邢昊有些什麽背景,看上去也只三十左右的樣子,年紀輕輕卻能坐穩隊長的位子,除了能力,實力也定是不容小觑的。再說那一臉正氣的長相,劍眉英挺,若是将一百八十公分的齊紹維同他比,那齊紹維怕是得用纖濃有度來形容了。邢昊很壯,估摸着是渾身肌肉塊那種,正百無聊賴地琢磨着,餐點就陸續上齊了,邢昊還甚是體貼地将許格随口點的便宜貨端到自己面前,然後把他點的那些價格不菲的白灼蝦啦,焗烤扇貝啦,章魚沙律啦通通推至許格面前。

“可以給我那兩份麽。”許格指指邢昊面前的牛排跟南瓜湯,無力感重重來襲。要是齊紹維就會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歡法國菜,而比法國菜更讓她不喜歡的就是各類海鮮,吃了必定滿身紅疹。

邢昊沖她寵溺地一笑,接着拿起晶亮閃光的湯匙在南瓜湯盅裏滿滿剜了一匙放進嘴裏,“像你這樣費心為男人省錢的乖巧女孩已經瀕臨滅絕了。”邢昊還特地将扇貝的殼摘取,“放心吧,一頓飯而已,不會吃垮我的。”說完,還自以為搞怪地沖許格眨眨眼。

許格盯着眼皮底下的一堆精致餐點,終于清楚,無論再怎麽美味誘惑的,這些海鮮就跟邢昊的肌肉以及邢昊那個自以為是的大男子主義個性一樣,是永遠都不可能打動她的。

“怎麽情緒不高呢?”邢昊的食指輕敲了兩下桌子,一雙漆黑的眼眸牢牢地鎖着她。

許格倏地回神擡頭,此時此刻,她非常後悔答應了邢昊的邀約。她雖然不喜歡邢昊,但也實在不該打着利用他的主意前來赴會,更何況他對自己已經是極盡紳士了,雖然是用錯了方式。思及至此,許格內心的愧疚感迅速膨脹,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吃下滿桌子的海鮮大餐。

“失戀的人能有什麽情緒。”許格幽幽嘆了口氣,再度端起杯子,目光越過邢昊向別處飄忽。

“失戀?”邢昊饒有興趣地看着她,“據我所知,你戀都沒戀過,怎麽會失呢?”

許格即刻移回目光,已然是沒有半點食欲了。她一瞬不瞬地望着邢昊,涼涼地問道,“誰說的?齊紹維?”

邢昊絲毫沒意識到許格已經很不開心了,仍舊自顧自地說着,“我讀大學那會也沒有談過戀愛,總覺得畢了業都是要分開的,又何必做那些沒有結果的事。”邢昊已經将那盅南瓜湯解決掉了,現在,他左刀右叉地準備對牛排開工。

許格呆坐在椅子裏,突然來了覺悟。

不必邢昊說了,她早該想到,這一切都是齊紹維告訴他的,不然還會有誰。她跟邢昊只見過一面而已,自己并沒有跟邢昊交換過手機號碼,那麽邢昊究竟是怎麽得到自己的聯絡方式的,難道他在跟齊紹維讨要自己手機號碼的時候,齊紹維都不會關心邢昊讨號碼的原因麽,還是,那原因對齊紹維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的。

許格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心灰意冷的含義。

邢昊仍然坐在對面滔滔不絕,但許格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此時此刻,她想做的要做的便只有立馬找到齊紹維這一件事,向他問個明白,問他是什麽意思,問他是不是真的急于将她脫手,好跟秦羽早日花好月圓。

許格砰地站了起來,之前的愛屋及烏也成了時下的株連九族,她将那些蝦蝦貝貝通通端到邢昊面前,“昊哥你慢慢享用,我一口都沒吃所以沒人情要還你,回頭還麻煩你告訴齊紹維,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讓他別瞎操心。”

邢昊目瞪口呆地舉着叉子,許格在大力白了他一眼之後潇灑走出餐廳,許格一直在做深呼吸,吸氣吐氣反反複複,她覺得,哪怕只一個小火星子也足以讓此刻的自己瞬間爆炸了,為了不殃及無辜,許格腳下生風。

然而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是要塞牙的。

在下餐廳門外樓梯的時候,陸續前來用餐的客人很多,許格背包的拉鏈好死不死地勾住了同她擦肩而過的女士裙襟,她還以為是邢昊忽然追出來拽住自己,于是想也不想地用力向前一擲,結果就只聽吱啦一聲,接着便是一聲高分貝慘叫。

許格猛地回頭,就看見一位美豔而憤怒的少女一手緊緊挾着裙襟,勢必要抽筋剝骨般地瞪着許格。許格自知是自己的過錯,朱唇微啓正要道歉,不想那位少女另一只空閑的手卻高高揚起,毫無預示地狠甩在許格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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