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惜

央如聽周楠楠這一說,才看向沈琏身邊的女人。

她很久沒有見過謝如蕙了。

不知她經歷了什麽,狀态大不如前,背影看上去瘦削不已,嬌弱到了惹人垂憐的地步。

謝母一看到她眼睛就紅了,謝如蕙的肩膀也在抖,但生日總要繼續,不能半路就将賓客晾着。謝母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又跟沈琏道:“你帶如蕙也找個地方坐着,有什麽事……我們晚些時候再說。”

謝母忍耐住思女心切的心,就算硬撐,也得把宴會辦好。

謝母愛越劇,今天生日宴請了越劇團,演得是《群芳争豔》《何文秀》,江南語調軟糯清悠,一時間賓客都清清靜靜。

央如為了配合越劇的清婉,今天給謝母準備的舞蹈,也是以柔美流暢為主,不追求難度。

她換好衣服上臺,跳舞在她的生命中如同吃飯睡覺,當衆表演她習以為常。

央如跳到高潮部分時,謝如蕙忽然抱住自己無聲哭泣,沈琏立刻去給她擦眼淚,不停的小聲安撫,隔得老遠,央如都能看見他臉上的溫柔。

謝如蕙在安撫中,哭得越發厲害,卻也越發隐忍。倔強得惹人心疼,盡力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藏起來。謝母到這時也繃不住了,伸手擦了擦濕潤的眼睛,她心疼的喊了一句:“如蕙。”

謝如蕙在聽到謝母這一聲時,便再也忍不住,朝她飛奔過去。母女倆抱作一團,沒有人再顧忌生日宴。

久別重逢,對于謝母來說,是最好的禮物,也讓賓客動容。

沈琏在旁邊,一直勸着兩位,用不着多久,他大概真的是謝家女婿了。

只有央如尴尬的站在臺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謝如蕙被謝母擁抱的那一幕,刺痛她的眼。

好在周楠楠将她拉下了臺,給她披上外套。

央如的表情有點呆愣,周楠楠不免擔心,喊她一句:“央如?”

然後周楠楠忽然就被央如給抱住了,央如輕聲說:“她不會這樣心疼我。”

周楠楠聽得雲裏霧裏,卻還是莫名難受。她帶着央如到角落裏坐着,說:“難受就喝點,喝多了睡一覺就不難受了。”

央如一言不發,但是聽了她的建議。她忘了自己喝了多少,等到她想去跟周楠楠說會兒話時,才發現她已經不省人事了。

她頓了頓,然後自己慢慢摸索去了洗手間。

央如最後把自己藏在了浴缸裏,浴室安靜,她倒頭睡了過去。

沈琏洗手的時候,忽然聽見浴簾後有響動。

他走過去拉開浴簾的時候,看清楚躺在裏面的人後,擰起眉,打算通知周楠楠來領人。

但電話剛撥過去,鈴聲就吵醒了睡着的央如,她腦子糊塗,下意識的就伸手拉住了沈琏的衣角。

“松開。”沈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央如愣愣看着他,手順着衣擺,滑進他的衣服裏,為的是取暖。最暖的無疑是小腹。

“你覺得誰有意思,就去找誰,別來打攪我的生活。”沈琏在她即将撫摸到他臍下三寸時,面不改色的把她的手給抽了出來,保持着疏遠的距離。

他得走了,有人進來,看到他們,難以解釋清楚。

沈琏如今,是真不想跟央如攪和在一起。

央如眼裏都是水霧,她長得好,太好了,這樣的表情比誰都嬌媚,她不死心的雙手都拽着他的衣服,小聲又無助的說:“別不要我。”

沈琏頓了頓,看了她幾眼。

沈琏正琢磨她為什麽會說出這番話,洗手間外忽然有人推門,意識到裏面有人之後,才走開了。

他扯開央如,拉上浴簾。她的衣服很透,濕了以後什麽都能看見。沈琏外套留下會惹猜忌,沾上不清不楚的關系,這會兒只能出去找一件,然後讓周楠楠送過來。

但再三考慮,怕人中途進來,還是把他的外套留下了。

沈琏走後,沒一會兒,謝賀溪也進了洗手間。

他在看到央如時一愣,随後看到沈琏的西裝,有些奇怪,他本以為是央如睡着,沈琏怕她冷好心給她蓋上,掀開西裝後,呆住的同時,耳朵迅速紅了。

央如的身姿十分玲珑有致。

謝賀溪沒經歷過女人,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燥熱無比。

但有個念頭讓他不太舒服,沈琏大概也看到了央如這樣。他在看到時,會不會跟自己一樣,有一些荒唐的想法?

沈琏讨厭央如,但也是個男人。

一想到沈琏可能在腦子裏,對央如做一些沒有分寸的事,謝賀溪的臉色就不好看。

沈琏在找到外套之後,正打算去找周楠楠。

卻聽到有人打趣道:“謝賀溪,抱着的是哪位啊?”

沈琏聞聲去看,謝賀溪抱着個女人走了出來,他用大衣将女人全部包裹住,只露出半截雪白小腿。

沈琏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是央如。

謝賀溪掀了他給央如遮擋的外套,那肯定看見了不該看的。純情小處?男,恐怕受不了會浮想聯翩。

沈琏擡起頭,沒想到謝賀溪卻冷冷的跟他對視,眼神裏帶着一種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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