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管

沈琏的動作很輕,央如朝他看過去時,他目光平靜,眼底深處卻有幾分嘲弄。

央如跟他好的時候,肯定說他的好。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就像她最開始跟他上床那會兒,說他長得最好。其實也不盡然,央如更喜歡李岳青的氣質。

謝如蕙道:“也就央如向着你。”

謝賀溪得意:“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了?”

沈琏琢磨了一會兒這句話,看着央如,反問道:“情人?在一起了?”

“哪能那麽快,我們走細水長流那挂的。”這話是謝賀溪說的,

謝如蕙看了看沈琏,當時沒說話。

飯後謝賀溪接到導師電話通知,要回學校改論文。他看向謝如蕙,說:“你們等會兒替我送央如回去。”

“行啊。”謝如蕙笑道,“放心吧,一定安全把人給你送回去。”

央如不做聲,回去時也是默默坐在後座,謝如蕙跟沈琏在前邊聊着一個項目,隔行如隔山,她全然不懂。

他們之間也有一小段沉默,似乎有些不愉快。

但不關她的事。

除了他們将她送到,她說了一句謝謝之外,全程無話。

央如走上樓梯,到家門口時才發現手裏的鑰匙不翼而飛。

大概掉在了路上。

她原路返回,鑰匙果然就掉在小區門口。央如彎腰去撿,聽見謝如蕙的聲音傳來。

“沈琏,我不允許你關注央如。”她壓抑着情緒,“你也不準對她好。”

央如頓了頓,擡頭看去時,發現他們下了車,就在車旁面對面站着,謝如蕙正稍稍擡頭看着沈琏。

“你想管我,就同意跟我在一起。”沈琏淡淡道,“如蕙,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并不喜歡一直被人吊着。”

謝如蕙自顧自道:“你要是再關注她,你就別來見我。”

“那你呢,為什麽偷偷跑去見他?”沈琏的聲音冷了,“一邊允許兩家商議婚事,一邊難忘舊情?”

“你要是再跟她好,我們就完了。”謝如蕙倔強的說,她丢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央如走時,鑰匙晃動的聲音吸音到了沈琏,他偏頭看到她時頓了頓,沈琏朝她招了一下手。而她沒有停留,沉默的往回走。

她很清楚,她只是他們彼此之間試探博弈的工具。她保持沉默,不想把自己卷進去。

央如最近情緒穩定,按時吃藥并且有謝賀溪在,她不會再去招沈琏。

謝如蕙那一鬧,多少有點用。

沈琏再見到央如,沒有再跟她搭過話。

謝如蕙也仿佛收心,一顆心全心全意拴在沈琏身上。央如陪着謝賀溪跟他們一起吃飯時,謝如蕙一直都黏着沈琏,幾乎不離開他半步。

謝如蕙生日那天,央如撞見她主動去親沈琏。

謝賀溪含笑悄悄把她給帶走了。

漸漸的,謝賀溪不知道是不是怕打擾他們小兩口戀愛,不會再帶着央如跟他們見面。他更傾向于帶央如去跟其他朋友聚。

謝賀溪愛滑雪,也帶着央如嘗試這項運動,他從基礎開始教她,教她推坡時,手把手教。

學滑雪,陶冶情操,穩定情緒。

後來等她學會,正逢大雪季節,就開始有比賽了。

央如再次見到了沈琏,他穿着滑雪服,臉色及其冷漠,渾身散發出一種疏離感。

并且,這次身邊沒有謝如蕙的身影。

見到她也沒有跟她打招呼,餘光都沒有給她一個。

央如乖乖待回了謝賀溪身邊。

即将比賽在即,謝賀溪一邊拉下防護罩,一邊叮囑她:“央如,你就自己慢慢滑着玩,內八減速。要是不想滑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即便他對比賽蠢蠢欲動,他的妹子還是得他自己管。

“好,你們玩吧。”央如說,“我會管好自己的安全的。”

謝賀溪覺得都她說這話時候乖巧,心裏一片柔軟,哄道:“等哥哥把比賽的彩頭給你贏回來。”

央如不提,但挺喜歡別人用哄人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眼裏染上笑意,讓她整個人從清冷變成了恬靜,她點點頭:“好。”

旁人笑:“有沈琏在,他贏不了的。”

謝賀溪挑眉道:“沈琏年輕時候比賽是拿過獎,但他都多久認真玩過了,何況還是滑野雪,他還真不一定能贏我。”

“你還真不行,沈琏要不是回來繼承家業了,他可是能走職業的,你拿什麽跟他比?”

沈琏并沒有理會他們的讨論,只是看了一眼坡度。

謝賀溪也不跟那人聊了,只問央如說:“央央,你信我不?”

“央央”這個稱呼,終于讓沈琏看了她一眼,眉目冷峻。

央如的回答并不帶猶豫:“我相信你。”

謝賀溪只是笑着又看了一眼央如。

等到比賽開始,央如才發現,沈琏今天完全就是戾氣重,有不管不顧的架勢。野雪地,不謹慎,很容易出事,技術再好都沒有用。

他們一溜煙就沒人影了。

央如一個人在最後,她不是滑,準确來說是撐着杆子走。

她想着心事,前兩天塗亦深打電話給她,告訴她塗家的情況已經很不好了。要麽她嫁人,要麽她進娛樂圈。

謝賀溪大概願意娶她,但她不想讓他白白搭上塗家這個累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一處陡坡緩緩走過時,忽然看見旁邊樹下有一道人影,穿着厚厚的滑雪服,帶着口罩和護目鏡還有帽子,整個人都被遮得嚴嚴實實,認不出是誰。

可能是他們隊的,也可能不是。

她就料到這種場地不小心肯定得出意外。

央如遲疑了片刻,朝男人走過去,蹲下來檢查他的情況:“你還好嗎?”

護目鏡下,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沒理她。

“腿傷了?”央如掃了一眼他屈着的腿,雪褲上有磨損。

央如準備打電話求救,不料天寒地凍,手機都給凍關機了。

她想大概是跟謝賀溪相處久了,她變得善良了一點,她很有耐心的放低聲音,也有點像哄人一樣,再次問道:“是腿傷了嗎?”

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味讓他頓了頓,然後往後撤。

央如也不知道他是誰,但将心比心,她最怕被抛下。她真誠道:“我不會不管你。”

這語氣清冷之下,放緩時多了點關心。

沈琏原本想讓她滾的,因為這語氣,想到她在小號說會努力喜歡他,把話咽了回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