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難

沈母心碎不已,心裏一橫,道:“阿琏,你表個态,你要是不願意,媽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過門的,哪怕媽去死。”

“爺爺沒說錯,事情既然是我做出來的,我就得負責。再不好的結果,也是我得承擔的。”沈琏抽紙,替沈母擦了擦眼淚,“您不要說這種傻話。”

“央如那小賤種——”

沈琏打斷她,淡淡的說:“她也是個受害者,這事的責任怪不到她頭上。”

沈母安靜了一會兒,又紅着眼睛問:“如蕙呢?那如蕙怎麽辦,她這幾天不吃不喝,都憔悴成什麽樣了。你當真就放下她了?”

沈琏沒有言語。

央如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這會兒天氣還是有些冷,但她沒有走,也沒有避風,就站着沒動。

看見沈琏出來,她自顧自走到他的車旁。

他也沒有說話,就當着她的面,上了另外一輛車。

央如覺得他是故意的。

但她什麽也沒有說,跟着上了副駕。

“那天——”

“我有記得吃藥,吃的緊急避孕的。”央如看着車窗外邊,淡淡的回道。

“那天如果是謝賀溪,對你來說,大概就皆大歡喜了。很抱歉,你也算被我耽誤了。”沈琏道。

央如沒有說話。

沈琏也沒有了跟她說話的興致,央如這個人本質上就很無趣,直到把她送到,沈琏才道:“不管你怎麽想,暫時先把爺爺給安撫住吧。”

“我會配合你,但你別讓你爸媽找事找到我頭上。算計你的事,跟我半點關系也沒有。”央如說。

于是兩人算達成共識。

沒有細說,但先這樣吧。

不先這樣,又能怎麽樣?

鬧也能鬧,但争得你死我活,沒有意思。不如一年半載之後好聚好散。

央如休學了,暫時也不再練舞,沈琏在公司給她安排了一個輕松的職位,努力完成沈老爺子要他們多見面的“指标”。

沈琏只要在公司吃飯,必然會帶着她一起。

出差或者臨時有事,要不他自己跟她說,要不讓助理報備,他的行蹤倒是被她時刻掌握着。

禮尚往來,央如去哪,也會跟他說一聲。

于是也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他們也不是一點感情基礎也沒有,兩人好着呢:畢竟俊男美女,朝夕相處的怎麽可能一點也不動心。

再一傳,又變成:沈琏的做派看上去明顯就是想跟央如好好過日子。

這話傳着傳着,就傳到了謝如蕙的耳朵裏。

沈琏出差回來,帶着央如一起吃飯的時候,接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邊的女聲有些歇斯底裏,說的是:“沈琏,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難熬?你壓根就不想管我,你現在心思都在央如身上。跟她訂婚,你很高興吧?”

沈琏一言不發,卻也沒有挂斷電話。

“我現在在醫院。”謝如蕙在電話那頭小聲說道,“我要被你氣死了,真的要被你給氣死了,本來這幾天我該投入到那個科研項目了,可是我被你折騰得一點心思都沒有。”

沈琏的聲音帶着諷刺,淡淡的反問:“到底是誰學不會珍惜?”

他說完話就把電話給挂了。

央如坐在他對面,自顧自吃飯,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沈琏則是沒什麽胃口,臨告別之前,問了她一句:“明天周末,有什麽安排?”

“沒有。”央如說。

“你可以再緩一段時間,但跳舞這件事,你放棄不了,也不該放棄。你那麽容易跟自己妥協,到頭來只會一事無成。”沈琏不知是在跟她講道理還是勸她,“克服還是得靠你自己。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找我給你組舞蹈團。”

央如點點頭,她也從沒想過,一輩子就不跳舞了,那是她的命,不會說不要就不要的。

“明天既然沒什麽安排,那就陪我去一個地方。”

央如說:“可以。”

第二天沈琏很早就來接她了,央如穿的很漂亮,精心打扮過,倒也不是給誰看,她只是想着出去玩游玩,或許會拍照。

但她沒想到,沈琏開着車帶她來到了醫院。

央如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來看謝如蕙的。可是沈老爺子又下達過命令,所以他讓她來打掩護。

帶着她一起,當然就不算單獨見面了。

就是央如這一身精心的打扮,就顯得有些多餘了。誰來醫院,會這麽花枝招展的,路過的行人,不少都回頭打量她,臉色古怪。

沈琏買了很多吃的喝的,兩只手才拎得過來。

“你不是體寒?我給你預約了中醫,你正好去看看。兩個小時之後,我們醫院門口碰頭。”他把專家號截圖給了她。

專家名氣很大,平時很難預約的,由于不是公立醫院,價格也很貴。

央如“嗯”了一聲,自己一個人走了。

她的體寒其實很嚴重,一個人睡覺的時候四肢幾乎一晚上都是冷的,醫生給她配了幾服中藥,叮囑她說:“小姑娘還是得愛惜自己,要按時吃飯,不要熬夜,也要少吹冷風。”

“好的。”她不管在心理醫生,還是其他醫生面前,都很聽話。

“沈琏呢?”

“看朋友去了。”央如說。

醫生給沈琏打了個電話,道:“我給你媳婦看完了,毛病挺多,你得好好注意,不然以後要孩子受罪,還有你趕緊來把人接走,別讓小姑娘一個人在醫院瞎逛,特殊時期醫院不适合多待。”

沈琏那邊說了幾句什麽,醫生轉告給央如,“讓你在樓下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央如道:“藥我什麽時候來取?”

“會有跑腿給你送到家的。”

“謝謝醫生。”想了想,又把這話改成,“謝謝叔叔。”

央如戴着口罩在樓下耐心等着,沒什麽胃口,所以也沒有吃東西,就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着。

但眼看着兩小時過去了,沈琏也沒個動靜。

央如不太想等着了,微信問他什麽時候好。

沈琏隔了十幾分鐘才回複,說:【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可能還要一會兒。】

下一秒,沈琏那邊電話撥了過來。

她以為他還有什麽事要叮囑,接起來後,開口的人卻是謝如蕙,她冷淡的說:“央如,別總給他發消息。你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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