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設計的農家雙兒 15 “好痛啊!”……
陸安永在村子裏徹底紅了。
第一批訂單拿到錢以後, 他就先給村民們分了一次,讓大家手頭先寬裕起來。第一批培訓的人也上了崗,開始領工資了, 連村子裏的氣氛都活躍了不少。
以前這個村子相比周邊村子貧困,現在一躍而成十裏八鄉最富的一個村子,大家走出去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那些當初沒有投錢的村民都眼紅極了,要是當初他們也大膽一點,把家裏的錢都投給陸安永, 現在他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這回陸安永又走了有一個星期,家裏正剩下陸年三人,算算時間到了周日, 陸安永一般周末回家來陪家人。
往常他要下午才到,但是中午的時候,方琴正在擇菜,突然聽到門口有人敲門的聲音, 出去一看,就看到一個個頭很大長着四個輪子的黑色大家夥。
她吓了一跳,然後就見她男人從裏面下來, 她連忙問道:“這……這是什麽?”
霍唐從另一邊下來, 笑着對方琴說道:“這是安永哥買的車, 回家方便,和那些老板談生意也方便。”
沈星濯見怪不怪, 朝陸稷問道:“見過嗎?”
陸稷抿了抿唇,點了點頭:“有些熟悉。”
“會開嗎?”
陸稷思索了一下,又點了點頭,不僅會,而且很熟練。
沈星濯笑着說:“那你來頭一定不小, 這年頭家裏有車的可不多。”
陸稷的表情有些心虛,握住了陸年的手:“也沒有很大。”
沈星濯暗暗憋笑。
陸年和陸稷不稀奇,但是村民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都好奇地圍在旁邊看着。
陸霜在家裏頭,聽見了前面的動靜,也不由得溜了出來,看到黑色嶄新的汽車,嫉妒得眼睛都要紅了。她聽衛子揚說道,城裏的馬路修得很寬,有很多汽車,不過汽車很貴,也不是一般人家買得起的。
原來大房都這麽有錢了?
她嫉妒得雙眼發紅,卻冷不防被村裏的春花揪住了辮子,春花狡黠地笑道:“這不是陸霜嗎?你也來看車,哎呀,要是當初你們肯幫幫你大伯,現在你也能坐上車喽!”
陸霜被大家盯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還高高昂着脖子,趾高氣昂地說道:“不就是輛車嗎?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
春花笑着說:“哎呀,我們是沒見過世面,可是咱村裏也沒有人買第二輛車呀,難道你爹也準備買?”
陸霜盯着春花那張嬌花一樣的臉恨不得上去把她撕爛,語氣陰狠地說:“等着瞧吧,大伯一家不孝順奶奶,又和兄弟不和,他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這話一出,旁邊人的臉色頓時就不對了起來。陸霜的模樣也算是村裏頭數一數二的,有不少單身的小夥子偷偷愛慕過她,但是在他們眼中認為陸霜是個雖然心高氣傲了些,但起碼是個善良的姑娘,萬萬沒有想到會從她的口中聽到這樣惡毒的話。
一個曾經追求過她的人皺起了眉說道:“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哪有詛咒自家大伯的?”
“就是。”
陸霜冷笑了一聲說道:“走着瞧吧,你們現在盡管高興,等到他破産了,看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春花不客氣地戳穿她:“你是不是嫉妒啊,你嫉妒陸伯伯帶着大家賺了錢,嫉妒陸年找到了好對象!你自己卻什麽都沒有!”
陸霜氣得直接沖到了春花面前,眼睛發紅,死死地瞪着她:“你說什麽!我嫉妒陸年什麽了!他不過就是找了個傻子,也配讓我嫉妒?告訴你,衛子揚馬上就要娶我了!我會和他去北京!”
“霜霜!”
一道聲音突然中斷了她,陸霜一轉頭就對上衛子揚那張令她朝思暮想的臉,她一喜,難道衛子揚是專門來給她撐場子的?
她連忙迎了上去:“子揚哥,她們欺負我!”
衛子揚臉色陰沉地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娶你了,你不要在大家面前亂講。”
陸霜的臉色頓時刷白,整個耳邊都安靜了。
衛子揚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陸霜抓着他的手臂。
衛子揚抿了抿唇:“我沒有要娶你,你不要誤會了。”
春花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周圍的人也都鄙夷地看着她。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想娶她,是她自作多情啊!
陸霜感覺到一陣天玄地震,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然而衛子揚卻沒有心情安慰陸霜,因為昨天他等了一晚上,陸年都沒有來。
陸霜蹲在地上抹着眼淚,看着衛子揚頭也不回地走了,眼底浮現出深深的恨意。
第二天下午,陸安永和霍唐又去了城裏。
方琴去集市上準備買些下田用的工具,叫上陸稷一起去了。沈星濯推說身體有些不舒服,留在了家裏。
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等着魚兒上鈎。
陸霜站在霍家的後山牆,臉色陰沉地對眼前的劉二瘸子說道:“我打聽過了,大伯母帶着那個傻子去了縣裏置辦家具,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陸年一個雙兒在家,手無縛雞之力,正好方便你辦事。辦成了,給你二十塊錢。”
劉二瘸子卻比她想象得還要精明,一臉狡詐地看着她說:“你光說有什麽用,先給一半的錢,不然你到時候跑了,還要揭發我,我上哪兒說理去?”
陸霜咬了咬牙,先給了他十塊錢:“快去,時候不早了。”
劉二瘸子這才滿意地笑了一下。他雖然瘸,但是動作還算靈活,踩着木墩從霍家的牆頭翻進了院子。他環視了院子一圈,鎖定了門半掩着的東廂房,輕手輕腳地摸了過去。
此時已經入夜,溫度降了下來,劉二瘸子一想到陸年的模樣,心裏就燃了團火。
但他落腳沒注意,踩到了放在地上沒收拾的簸箕,發出了“咣”的聲響。
屋子裏立刻傳來了陸年警覺的聲音:“誰?”
劉二瘸子吓了一跳,不過響起這會兒除了他和陸年,再沒有第二個人,于是放下心來,甚至還輕輕咳嗽了一聲。
陸年的聲音更加戒備:“誰?霍叔叔?”
他猛得先開門,看上床上穿着單衣驚慌失措的陸年,露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是我。”
少年臉色頓時白了,緊緊抓住了被子,惶恐地朝裏縮着:“你怎麽進來了,你不要過來!”
劉二瘸子放聲大笑,将被子扯落在地:“我想三媒六聘娶你你不要,等會兒你不跟我也得跟了!”
他三兩下脫掉外衣,直接朝床上撲了過去,腦海裏已經閃過各種污穢不堪的念頭。
沈星濯幽黑的眸子盯着劉二瘸子,靈活地閃身躲過了他的手,然後抄起被子下面早就藏好的斧頭,用平的那一面朝他的後腦勺精準地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劉二瘸子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沈星濯跳到地上,拿起繩索将劉二瘸子結結實實的一捆,借着巧勁,直接将人吊到了房梁上。
另一邊,陸霜和魏菊花一家叫了村裏好多人浩浩蕩蕩地朝霍家來,她眼中帶着狠意,嘴上卻帶着痛心說道:“我早就看哥哥對劉二瘸子不一般,才找了媒婆說這件親事,我們和奶奶明明是一片好心,誰知道卻被他反過來抹黑。”
周嬸子不贊同地看着她:“陸霜,你可不要胡說,年年怎麽可能看得上劉二瘸子?他又不瞎,再說了,他已經有男人了。”
陸霜嗤笑了一聲:“他撿回來個男人,連喜酒都不辦,誰知道是不是障眼法呢!”
周家嬸子皺起了眉:“你嘴上積點德,你哥哥是個雙兒,名聲要是毀了還怎麽做人?陸稷那長相,他還犯得着去找劉二瘸子那種癟三?”
周秀清剜了一眼周家嬸子:“我閨女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一群人站到了霍家門口,魏菊花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棍:“今天我就替老祖宗清理門戶!”
門很就被從外面踹開了,一群人闖進院子裏,才發現這宅子裏一點燈都沒有開,私下裏靜悄悄的,也沒有做那種事情的動靜。
陸霜提着一盞煤油燈,直接踹開了東廂門的門,看見被子裏鼓鼓囊囊的一團,還在動,頓時雙眼一亮,高聲喊道:“看哪!兩人睡在一個被窩呢!”
村裏人一驚,魏菊花進了屋子,也看到了那團正在動的被子,幹巴巴的嘴唇扯開:“你個不孝孫,居然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還不給我起來!”
陸安平直接別看了眼:“這,這可真是有辱門風,有辱門風!”
然而陸年并沒有從床上起來。
陸霜得意地說道:“不會是嫌害臊不敢出來吧!”
她直接伸手抓住被角,腦海裏想到被子底下白花花的模樣,某種狠厲,猛得一掀!
“喵嗷!!”
陸霜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就撲到了她臉上,一陣抓撓!
“啊啊啊啊啊啊!”陸霜痛苦地尖叫起來,“什麽東西,給我滾啊!”
周秀清連忙上來抓着那野貓抓了下來,那野貓本來就受了驚,直接從衆人的腳下蹿了出去,然而陸霜臉上卻被抓住了數道血痕。
血流了滿臉的樣子,跟七竅流血的女鬼似的,好不吓人!
“好痛啊!”陸霜想碰臉又不敢碰,痛得整張臉都火辣辣的。
周家嬸子在心中叫了聲好,陰陽怪氣地說道:“你說的奸·夫·淫·夫,人在哪兒呢?”
陸霜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那團被子,撲上去翻來覆去翻了好幾遍,口中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你們看!這是誰!”突然有人尖叫了一聲看向房頂。
然後就有人舉着燈,大家這下突然才看清楚了房梁上還吊着一個人。
劉二瘸子晃晃悠悠地被吵醒,和下面的衆人大眼瞪了個小眼,後腦勺還痛得要命。他在亂糟糟的人中看到了陸霜,連忙喊道:“陸家女娃,你快把我放下來,你可把我害死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遭這罪!!!”
衆人聞言立刻看向了陸霜,周嬸子犀利地朝她質問道:“什麽意思,又跟你有關系?”
陸霜強定心神,咽了咽口水:“劉二瘸子你不要給我潑髒水,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安平也連忙說道:“就是,我閨女這麽小,能懂什麽,你不要随口污蔑!”
這可關系到他的名聲!
劉二瘸子腦子一轉彎,就冷笑了出來:“你心思可真毒,我這是被你當槍使了。你讓我來害陸年,還說事成了要給我二十塊錢,先給了十塊!想害死我?你也別想跑!”
陸霜臉色白了白,嘴唇哆嗦着:“你說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突然有人說道:“不如把他放下來,搜搜他身上有沒有十塊錢,要是有,就是他們合夥的!”
陸霜雙腿一軟,一把扶住旁邊的魏菊花:“奶奶……奶奶救我……”
魏菊花臉色一變,緊緊咬了咬牙。
那邊劉二瘸子被放下來,果然搜到了十塊錢。
“就是合夥的!”
周家嬸子毫不客氣地扯了陸霜的頭發:“好啊你,小小年紀居然能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來!”
陸霜見事情敗露,直接癱在了地上。
買了農具乘着村裏老大爺牛車的方琴和陸稷終于回到了村子裏,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好在天上還挂着一輪明月。
她剛到村口,就遇到了村裏的熟人,還不等打招呼,對方就急忙地說道:“方大娘!趕緊回家看看去吧!劉二瘸子闖到你家去啦!”
方琴一聽,臉色當時就變了,聲音都變了調:“什麽!”
而旁邊一空,陸稷已經直接跳下了車,朝霍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陸稷此時心中充滿了懊悔、自責和巨大的害怕!
陸年一個人在家,對上劉二瘸子……
他一想到陸年可能受到的傷害,心髒就一陣緊縮。他不應該出去那麽久,他應該留下來一直守着陸年!
他跑到了霍家,門口大開着,院子裏站了很多人,他急切地望着卻沒有看到陸年的聲音。然後,他看到了他和陸年的屋子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周身的血液頓時一涼,心髒止不住地下墜.
這麽多人看着,年年一定很害怕。
“年年!”陸稷粗魯地扒開人群,沖了進去,發了瘋一樣地,眼睛全紅了。
屋子中央圍着魏菊花和二房的陸安平、周秀清。陸霜和劉二瘸子癱坐在中央,他急切地尋找着,卻沒有看到陸年的身影。
“年年……”
他心急如焚,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怎麽家裏來了這麽多人?”一道清澈悅耳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陸稷猛得一轉頭,就看到陸年驚惶地眨了眨眼,好像不知道怎麽家裏這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