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謝洵被司星那一聲軟乎乎的哥哥叫得心尖滾燙。

他覺得特別意外。

司星對外的時候從來都是沉着冷靜的,粉絲對他的印象就是特別溫柔。

謝洵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覺得他恬淡平和,然而現在,他看着司星醉濛濛的眼神忍不住嘆氣。

他的星星意外的可愛啊……

司星暈暈乎乎得被抱住了。

謝洵的懷抱很溫暖,帶着鎮定人心的力量。

“下回別喝酒了。”謝洵摸了摸他滾燙的臉,“今天早點睡好不好?”

司星蹭了蹭他的手,小聲說:“好。”

離開謝洵的懷抱,他乖乖地坐進了被窩裏,想了想又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邊:“要一起睡嗎?”

謝洵:“……”

他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心裏的悸動:“嗯……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司星眨眨眼。

酒精的作用讓他頭腦發暈,根本思考不了別的,本能地按照謝洵說的話來做。

随後就是一牆之隔的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司星根本不知道謝洵洗了多久,只知道在自己昏昏欲睡的時候,謝洵帶着水汽鑽進了被窩裏。

他微微有些驚醒,很快又被謝洵拍了拍脊背,咪蒙着眼睛睡了過去。

司星的睡姿特別老實,側躺着身體,左手攤開着放在臉的前面,右手不經意的時候拽住了謝洵的睡衣。

謝洵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把他抱進懷裏,也跟着睡了。

第二天起來,謝洵的手就麻了。

司星特別不好意思地給他揉手,可憐巴巴的樣子惹得謝洵忍不住又按着他親了一頓。

·

談談戀愛,偶爾直播,司星都感覺自己的生活特別惬意,然後就收到了蔣斌的邀請。

很意外的邀請。

外國使者來訪,蔣斌邀請他一起去參與國宴的制作。

司星:“???”

卧槽!

他又看了看消息,真的是國宴?!

他顫抖着給蔣斌發了消息:“蔣老……?您認真的嗎?”

蔣斌回他:“這事兒還能有假?你明天到我這裏,我給你說說清楚。”

第二天,司星懷着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到了蔣斌的研究所。

他是一個人住的,常年都在研究所,于是在研究所單辟了一間做卧室。

司星只聽說過這個研究所,還從未進來過,充滿了好奇。

蔣斌看他很感興趣就帶着他參觀:“其實我們這研究所也沒什麽,主要是看一些菜肴的搭配,有沒有毒,或者有沒有互相妨克的,之前看了你給我推的那些書籍才知道原來這些東西都已經寫在了過去了,從那之後我們主要做的就是菜肴複刻。”

向他們這樣的研究所大大小小也有好些,有的和他們差不多,有的是研究別的,總歸都是想找回失落的文明。

司星又問起國宴的事情。

原來是開春了以後的固定訪華團,每年都有,大多是來吃吃喝喝然後參觀一下博物館之類的。

使者團來了總要吃飯吧,總要展現一下大中華的豐厚底蘊吧,萬事都體驗在一道吃上。

之前的國宴大部分都是從廚師協會調人,或者是個大研究所共同協作,每年的菜單都會進行公布,味道按理說是不錯的,民衆反響也還可以。

但是那是之前,今年人人都知道崛起了一個司星。

以一己之力掀翻了之前的廚師體系。

關鍵他搞的東西還确實真他媽好吃。

現在外頭的酒店餐館都開始模仿他做菜了,但是人家根本摸不清楚司星手裏還有多少底牌。

反正直播那麽久了,司星的菜還沒有一道是重複的。

這回知道有外國使團要來,人人都忍不住想如果是司星,他會做什麽菜?

結果末了統計參與國宴制作廚師的時候,才發現司星不在名單裏頭。

不少人就明裏暗裏問和司星比較熟的蔣斌了。

結果蔣斌也很意外。

他不知道司星完全屬于外編人員,根本不懂有這一回事,廚師協會的也沒想到要邀請司星,就把人給拉下了。

蔣斌知道以後哭笑不得,才把司星邀請過來問具體事宜。

“你有什麽想法沒有?”蔣斌問司星。

司星說:“有什麽要求沒有?”

蔣斌想了想:“也沒太多要求,往年的菜都八九不離十,沒什麽獨特的。”

司星沉思。

他以前也關注過本土的國宴,大多數都是淮揚菜系,清淡适口,主要目的……是養生。

據說國宴涵蓋了宮廷肴馔與民間風味,八大菜系個個都有。

反正司星沒吃過,但是他看過一些菜單。

當年新中國成立的時候,毛爺爺就在□□廣場設國宴,那一場宴叫天下第一宴,前前後後準備了三個月之久。

司星問蔣斌:“國宴什麽規格?”

蔣斌對于這個倒是很熟悉:“四道冷菜,四道熱菜,加上水果點心各一道。”

他又細細地介紹了許多,都是些小細節,不去參加的人基本不會注意到。

司星才知道原來還要先在挑的廚師裏頭先“比拼”一場。

每個人準備三道菜,在所有的菜裏選出所有人都認可的幾道,精挑細選才能送上國宴。

蔣斌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這回可別上臭豆腐什麽的了,雖然好吃,味道确實重了點,別把我們國際友人熏壞了。”

司星笑笑,問:“對了,國宴的酒水用什麽?”

蔣斌說:“去年的都是謝家提供的,今年應該還是這樣。”

司星又問了些別的,離開了研究所。

晚上謝洵回家,司星就問了去年國宴的事情。

結果謝洵冷笑出聲。

“那群人挑三揀四,再好的東西都能給他們挑出瑕疵來,一個個都是慣出來的毛病。”

他說的話已經很不客氣了。

司星好奇:“怎麽回事?”

謝洵這才講了之前發生的事兒。

國宴所有的酒水都是謝家提供,一般提供的也都是清酒。

結果每年的櫻花國來使喝完就陰陽怪氣酒不夠正宗,非要會場提供他國的正宗清酒。

別國也有挑酒水毛病的,挑完了酒水繼續挑飯菜的。

總之要把國宴貶的一無是處的,非說廚師敷衍他們。

謝家是最大的供應商,能受一肚子氣,然而又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人家口口聲聲兩國友好邦交,但凡起點沖突都會被無限擴大,動不動就上升到國家層面。

所以每年謝家酒業到這個時候都要加班,連帶着謝洵也要加班。

他語氣裏委屈巴巴的,提到這些連腦袋都要耷拉下來了。

司星表面安靜地聽着,其實內心一直在啊啊啊啊啊地叫。

乖乖……委屈巴巴的謝洵好可愛啊嗚嗚嗚。

像是大型犬淋了雨一樣,連毛都蔫噠噠的,提起加班滿心的不情願不開心。

司星一邊嗷嗷嗷地感嘆委屈巴巴的謝總好可愛,一邊蠢蠢欲動地伸出手,放在了他頭上,像是給貓咪順毛一樣摸了摸:“好啦好啦,不氣啦。”

謝洵得寸進尺,直接捏着他的手把人扯到了懷裏抱着:“生氣。”

司星又摸了摸頭:“不氣不氣,咱們不伺候了。”

謝洵把自己塞進司星懷裏。

司星又在尖叫:啊啊啊啊撒嬌的謝總也好可愛嗚嗚嗚。

以前的司星只會跟着人家吃狗糧,現在!他就是撒狗糧的機器!

不過說真的,聽到那群外邦使者挑刺,是人都會生氣,什麽人吶,跑別人地盤上撒野。

司星不想讓自己男朋友受委屈。

他想了想,說:“不然今年把酒換成汾酒吧?”

前段時間蒸餾過後的汾酒已經放置的差不多了,如果大批量生産的話,到國宴開始的時間也差不多。

司星越想越覺得好。

不是嫌謝家提供的酒太淡麽,給他們整點烈酒,喝兩盅就暈乎乎的了,哪還有時間叭叭叭挑刺。

而且汾酒也不掉檔次啊,千年前就是國酒了,人傳統的國宴上也用的是汾酒。

謝洵擡起頭:“這不是你釀出來的麽?”

司星搖頭:“不是,很多年前這方子就有了。”

他上回釀的汾酒是千百年無數人的智慧綜合出來的釀酒方子,他還預備着過兩天去把汾酒取出來,正好出一期完整的汾酒釀造視頻呢,給大家介紹一下國酒。

結果就沒想到,臨時出了國宴這個事。

他想了想:“我這段時間正好要研究出什麽菜,你那邊去看看汾酒的批量化生産?具體的溫度濕度還有蒸餾方法,我回頭寫個單子給你。”

“還有成品的汾酒,咱們明天去挖出來,送你們那去研究一下。”

謝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這小饞貓不能再吃了。”

司星:“……”咳咳,喝醉了叫哥哥什麽的,不是他做出來的事!他絕對不承認!

他漲紅了臉,輕輕別了謝洵一下。

謝洵覺得他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

司星這回整個人都紅透了,假裝兇巴巴:“你你你,你是不是親親怪啊!”

謝洵愣了一下,半晌悶笑出聲:“哈哈哈。”

司星超小聲:“笑什麽!”

你這個親親怪!

哼!

作者有話要說:謝小朋友和司小朋友從小學畢業了嗎?

沒有,他們退化到幼兒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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