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秘來客
獨孤家的掌上明珠被撞,自然不是小事,報紙上,電視上,但凡是能夠報道的全部都報道了一遍,更有甚者,有人将一年多前,獨孤熠被陷害的事也翻出來說,一時間,街頭巷尾衆說紛纭。
礙于獨孤家的勢力及地位,倒是沒人敢當着他們的面說嘴。
顧昕堯剛走進秦柔的雜貨店,就看到幾個常來的老顧客站在櫃臺前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見到她進來,紛紛散開,假裝在挑選貨品。
今天店裏只有葛岳在看店,秦柔夫妻倆結婚早,卻一直沒有孩子,直到最近兩個多月,葛岳的肚子才有了消息。秦柔早前也曾提過不如自己懷孕,這樣,葛岳受的罪能少點,可葛岳舍不得妻子放下喜歡的事,呆在家裏,就決定還是自己生。
剛懷孕兩個多月,還不太看的出來,但愛夫心切的秦柔,卻早早的就讓他穿上了寬松的衣服,故而,一般顧客來到,看到穿着如同尼泊爾人穿的那種長袍的葛岳,都難免打趣一番。
“昕堯,你來啦?阿柔剛出去,港口那裏有批新貨,她去取了,你在這邊先坐會兒吧。”葛岳從櫃臺裏出來,招呼着顧昕堯,或許是因為有孕了,難免小心翼翼,櫃臺邊的客人也都給新晉孕夫讓路。
顧昕堯趕緊扶住葛岳,男人懷孕她還真是第一次看到,覺得新鮮,又覺得好奇,男人生孩子呢,要從哪裏生?生出來的孩子會多大?當然這些問題,她是不會問獨孤熠的,畢竟,問了又不可能讓他生,反而會引起一些難受的情緒來。
倒是葛岳有了身孕,讓她難免想要知道其中奧妙,竟是把來這兒的目的給暫時壓在了心裏。
“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姐夫,還是你坐吧。”扶着葛岳坐在靠櫃臺邊的座位上,顧昕堯脫了外套,進了櫃臺裏,倒仿佛她還是這裏的店員似的。
一班老顧客見顧昕堯進了櫃臺,想要攀談幾句,又覺得如今她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倒是只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原本還在店內的幾位熟客,買了幾樣小東西也走了,店內就剩下了顧昕堯和葛岳。
“姐夫,倒是我一來把客人給吓走了。”顧昕堯看看空空的店內,有那麽點不好意思,拎了衣服從櫃臺裏出來。
葛岳擺了擺手,說:“和你沒關系,他們要是想買東西,就是你在,他們也會買。”
那些熟客不是也買了東西麽,雖然比平時走的快了點,到底也還是消費了,不比那些只是來打個轉看熱鬧的人。
“最近在獨孤家還好吧?”葛岳尋思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顧昕堯把外套穿上,靠在櫃臺邊上,輕輕搖了搖頭。
“我還好,就是熠,因為獨孤楠的事,現在瘦了不少,再加上他們都覺得是因為我,獨孤楠才會出事。更是想着法的折騰熠,我想幫忙,又覺得會越幫越忙,現在能做的實在太少了。”
她本來不是個願意與人說起自己心事的人,可是,看到葛岳那溫柔慈祥的目光,就讓她忍不住說了出來。
都說小雞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動物就會當成媽媽,她可能也像那只小雞,到了這裏,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所以,對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別胡思亂想的,獨孤熠雖然是個男人,但畢竟不同于普通的男人,有些事或許你都承擔不了,他自己卻能處理的很好。別小看了他,能在市政府和獨孤家之間平衡了那麽久,他絕對不是個脆弱的承受不了打擊的人。倒是你,在這裏一年多了,沒想過要自己出頭幹點什麽嗎?”一開始他以為她會走技術流派,沒想到她卻選擇了隐身貴族家庭。他始終覺得她非池中之物,無論怎麽走,都不會是庸庸之輩。
顧昕堯稍稍解開點愁眉,猶豫了會兒,才說:“其實我來找秦姐,還是希望能離開理想國。熠也答應等獨孤楠的事完了,就和我一起離開。”所謂理想國,那份理想只對貴族,與平民來說,根本無法實現理想。倒不如離開,另尋一片天地。
葛岳因為顧昕堯的決定愣了下,旋即舒展開眉頭,點了點頭,給予肯定,說:“我也覺得你離開理想國才是對的,若是你愛上的是個普通男子,那麽,你大可以留在理想國幹一番事業。可惜,你愛上的男子終究不是個普通人,想要出頭,要受到許多限制,還未必能成。離開好,我支持你們離開。”
“放心吧,我會讓阿柔幫你物色适合的居住地。在這裏,你就是我們的親妹妹,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就是了。別覺得讓我們幫什麽,就是麻煩我們了,我們是朋友,也是手足。”
葛岳柔聲說道,那張柔和的臉閃動着慈愛的光芒。
顧昕堯覺得一陣鼻酸,她其實還是很幸運的,能夠遇到秦柔和葛岳。
“滴滴--”
一陣呼叫器的聲音響起,顧昕堯擡起手腕,手腕上的表就是通訊器材,按了開關,獨孤熠的臉出現在其上。
“熠,出什麽事了嗎?”她才剛送他去了公司,莫非又出了什麽事?
“媽說有位客人從x國來,讓我們去接一下,我現在抽不開身,你能過去一趟嗎?資料我一會兒傳過來。”獨孤熠有些焦急,那邊還有人在彙報什麽。
“好,你別着急,我現在就去機場。”顧昕堯立刻站起身來,邊和獨孤熠說話,邊接收資料,等綠色指示燈亮起,資料已經接收完畢。
“我已經收到資料了,你自己在公司別着急。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凡事以你自己的健康為重。”顧昕堯再次叮囑道,他長期處在那種複雜而混亂的環境,只怕她能生育,他也不可能受孕或者使人受孕吧。
“嗯,我這邊還有事,我先收線了。”
在顧昕堯答應一聲後,屏幕立刻被關閉。
“姐夫,看來我不能等柔姐了。你和她說一聲,我也不是很着急。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顧昕堯轉過頭對葛岳抱歉的說道。
葛岳并不在意,只是囑咐她:“你自己也多保重身體。”
顧昕堯從雜貨店出來,直奔機場。
兩個多小時後,顧昕堯從理想國的康東機場接到了獨孤熠說要接的人。
坐在車上,顧昕堯看着車窗外迅速倒退的景物,心裏不由得感嘆世界還真是小啊。
剛接到人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人有點臉熟,坐上車以後,她的大腦終于運轉到了這人的資料。
除了獨孤熠給她的那份資料外,她還想起好幾天前在獨孤熠辦公室裏看到的那本雜志上的報道,身邊的人正是報道裏的那人。
“衛女士,您是想直接去酒店,還是另有安排呢?”顧昕堯轉首對身邊已經打量自己許久的女人問道。
衛晴華臉上是慣常的微笑,她似乎并不覺得那麽直勾勾打量別人是不禮貌的事。她穿一身白色衣裝,白色通常給人以冰冷不易親近的感覺,而她穿白色卻顯得十分的高貴,從容,臉上淡淡的微笑給人的感覺是親切,溫和。她就是傳聞中某島國的國王,她沒有低俗的舉止,沒有頤指氣使的氣焰,她給人的感覺完全如同一位學者,溫和,謙恭,但顧昕堯知道這個女人并不那麽簡單。
她有着鋒利的目光,或許此刻她心裏正在謀算什麽,而她來理想國,還與獨孤家有了聯系,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你是獨孤家的兒媳?”衛晴華并沒有回答顧昕堯的問題,反而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顧昕堯只是淡淡扯唇,禮貌回答:“是的,母親有事難以脫身,所以,特地讓我來恭迎衛女士,希望衛女士不要見怪才好。”
衛晴華眸光閃動,只是笑笑說:“怎麽會見怪,我本來也不是來見她的。不過,我要見的老朋友是否也沒時間見我呢?”在說到老朋友時,她眼底微微晃動,似乎是在疑問,也似乎是在回憶。
顧昕堯并不清楚衛晴華與獨孤家的淵源,所以也就不敢冒失的說什麽。
“呵,你和熠熠結婚多久了?”衛晴華似乎并不在意顧昕堯的沉默,反而将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顧昕堯微訝,熠熠,說的是熠嗎?那麽,何以她用了這麽親昵的稱呼?
“我們結婚一年多。”
衛晴華按了按眉梢,顧昕堯順着她的手指動作看去,發現隐在她眉梢的眉毛裏有個淺淺的暗粉色的疤痕,并不大,大約小拇指劃過那麽長。
“一年多了,你們,有孩子了嗎?”放下手,衛晴華繼續問道,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多麽唐突。
“沒有。”顧昕堯雖然不是個輕易翻臉的人,但這個衛晴華卻總是在問他們的私事,她,并不覺得回答一個尚算陌生的人的這些問題有什麽好,卻又不能對她怎麽樣,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繼續作答。
“在獨孤家那樣的家庭裏,沒有孩子也許還是好事。”衛晴華話鋒一轉,讓顧昕堯覺得有點摸不着頭腦。
車子在平穩的行進,兩個人的談話就此陷入了僵局。
“小魚兒,還好嗎?”不知過了多久,衛晴華才又出了聲,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裏有關切,也有一種很深很沉的東西,而這種東西,顧昕堯将它稱之為隐藏的情感。
作者有話要說:又來更新了,大家都在看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