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朵嬌花 帶回來個女子?……

“小女子胡蘭芝, 見過丞相,見過夫人。”

沒想到,謝元璋的這個朋友, 居然是個女子。

這件事有些出乎意料, 衆人都沒反應過來,氣氛一瞬間冷了下來, 胡蘭芝微微側頭看了謝元璋一眼, 謝元璋安撫笑笑, 示意她別擔心。

二人之間的小互動,被謝朗和徐氏看在眼裏,對于這個“朋友”, 兩人心裏也有了數。

徐氏看了看胡姑娘,又看了眼兒子, 最後看了眼丈夫, 壓下滿腹疑惑, 得體笑着說:“胡姑娘,趕路辛苦,客房已經命人收拾好了, 廚房也備着飯菜,先去休息休息,晚上一起吃飯, 給你們接風洗塵。”接着, 讓王氏帶着胡蘭芝去了客房。

謝初年在一旁看着,隐約覺得這位姑娘和二哥的關系不簡單, 二哥性子清冷,從小到大從沒帶過朋友到家中做客,更別提從青州這麽遠的地方帶人回來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姑娘。

就連謝初年心中都有了懷疑,更別提謝朗和徐氏了。

等胡蘭芝走後,徐氏臉色一沉,謝朗也皺着眉頭,語氣不像剛剛那麽關切,“你先回房,換身衣服,收拾好了,去祠堂跟我好好交代一下怎麽回事。”

謝元璋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兒子遵命。”

原本謝初年很開心二哥回來,還想問問他給沒給自己帶禮物,可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時候,只有犯了大錯,才會讓他們去祠堂,現在父母叫二哥去祠堂問話,心裏肯定是動了氣的。

他們不會要罰二哥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謝元璋正經過謝初年身邊,謝初年輕輕拽了下二哥的衣袖,眼裏浮現擔憂。

“這個薄紗真好看,二哥給你帶了好東西,等過兩日行李到了,你一定會喜歡的。”謝元璋笑着摸了摸小妹的頭。

二哥走後,謝初年原本想回房,走到半路又返回去,讓冬白不要跟着,她一個人悄悄去了祠堂。

小時候,每次有哥哥被罰,謝初年都會偷偷躲在祠堂後,從窗外聽着裏面的動靜,若是聽見哥哥們的叫喊聲,那就是父母在動用家法,這個時候謝初年就會跑出去求情,謝朗和徐氏看小女兒哭得厲害,也就不忍心再下手了。

不過自從謝初年九歲,家裏再也沒人氣到父母要動家法,沒想到成年之後,讓父母氣到這種地步的人居然是溫文爾雅的二哥。

要是三哥就算了,他皮糙肉厚的,又習武,禁得住,可是二哥是讀書人,被打壞了怎麽辦?

謝初年到了祠堂躲到小時候慣躲着的地方,二哥還沒來,她聽着聽着,就聽見有腳步聲往她這邊來了。

一回頭,看見三哥彎着腰,翹着腳,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身邊。

“三哥,你怎麽來了?”謝初年小聲問,今日三哥不是應該當值嗎?

謝元昉輕輕舒了口氣,“知道三哥今日回來,我想早點回家,就和別人換了半日,結果剛到門口就聽下人說爹娘讓二哥去祠堂的事,我就想來看看,不過小妹,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我怕爹娘生氣,要是一會兒情形不好,就去給二哥解圍。”謝初年挪了挪身子。

這個小空間容納一個人還好,謝元昉一來,就顯得有些擠了。

“二哥怎麽了,怎麽剛回家就被爹娘叫祠堂了?”謝元昉沒看見剛剛那一幕,還搞不清狀況。

“二哥帶了個姑娘回來。”謝初年言簡意赅。

“什麽?”謝元昉的聲音高了一些,一把被謝初年捂住嘴。

“噓,你想讓爹娘發現我們在偷聽嗎?”

謝元昉示意小妹放下手,低頭用氣音說:“沒想到二哥這麽厲害。”

“三哥,你踩着我腳了!”謝初年突龇牙咧嘴。

“哦,對不起小妹。”謝元昉忙挪開腳。

這時,謝元璋收拾一番,來到了祠堂,還沒等謝朗和徐氏說什麽,謝元璋主動跪下了。

“兒子不孝,請父母責罰。”

徐氏哼了一聲,“還知道自己不孝,那你自己說說,胡姑娘是怎麽回事?”

在決定帶胡蘭芝回家之前,謝元璋就已經做好了被父母責罰的準備,如實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父母。

胡蘭芝是青州最大的商戶之女,她親生母親染病離世之後,父親又娶了位繼母,雖然父親再娶,但是對胡蘭芝卻依舊愛護,從小便交給她許多經商之道,待到胡蘭芝長大,還讓她去經營鋪子,賺的錢都是她自己的嫁妝。

誰知好景不長,三年前,胡蘭芝十六歲,随車隊出去跑商,她父親重病過世,繼母和妹妹為了家産,便以讓胡蘭芝回家守孝的名義把胡蘭芝叫回來,實則是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串通好,把胡蘭芝嫁給那個老頭做續弦。

胡蘭芝雖是一個弱女子,但是她性子烈,頭腦也聰明,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便以圖謀家産,販賣子女的罪名把繼母告了官。

辦這個案子的,就是謝元璋。

“所以你幫人家贏了官司,還喜歡上人家了?”徐氏拍了下桌子。

她清楚自己兒子的為人,就算是對女子動了心,也不會亂來,可是把人家姑娘就這麽帶回家這件事,沒名沒分的,讓人看見了,在背後議論幾句,總不會有什麽好聽話。

“你糊塗!你要是真心喜歡,在信裏和我們明說,就算青州再遠,娘也能帶着聘禮,上門正式提親,三聘六禮,光明正大!你倒好,把人家姑娘大老遠帶到家裏來,一路上,多少人看見,要是在京裏傳出去,被人家知道你做了這種事,再參你一本,你的仕途還要不要了?你爹可是丞相,你大哥如今也在大理寺當差,還有你三弟,可是整天出入宮廷的人,多少人盯着我們家呢,盼着捉到我們家的錯處,你可真是……”徐氏說着就捶了兒子肩膀一拳。

徐氏怒上心頭,下手也不輕,可是她一個婦人,使盡全力打在身上也沒多疼。

但謝元璋卻捂着肩膀“哎呦”一聲,接着眉頭緊鎖,好像疼得十分厲害,這反倒吓着了徐氏。

一直沒說話的謝朗,見狀起身問:“肩膀怎麽了?”

“治水的時候,不小心被石頭砸了一下,不過現下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受不得外力。”謝元璋臉上神情還是痛苦,看起來有幾分誇張做戲的成分。

徐氏一聽,對于自己剛剛下手捶那一下後悔不已,哪裏還舍得罵兒子,擔心還來不及,“這麽大的事,信上怎麽不說,快叫大夫來看一看!”

牆外的謝元昉聽得真切,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二哥,在外歷練六年,裝的比我都像了。”

謝初年倒真有些擔心,算算時間,二哥治水差不多過去了四五個月,要是真的傷得很重,現在還疼也是有可能的。

“我出去看看。”謝初年說完便想起身。

“回來,急什麽,二哥是親兒子,你看娘擔心的樣子,不會為難二哥的,我倒是好奇那個胡姑娘,能讓二哥這棵鐵樹開了花。”

“小妹,你剛剛不是看見了麽,胡姑娘長什麽樣子?”謝元昉問,卻不見小妹回答自己,往旁邊一看,謝初年盯着牆出神。

“小妹,想什麽呢?”謝元昉伸出手在謝初年眼前晃了晃。

“哦,沒什麽,就是在擔心二哥的傷。”謝初年反應過來說。

其實,她是想起了長樂郡主。

現在二哥回來,還帶回來一個心儀的女子,不知道長樂郡主會怎麽辦。

沒過多久,大夫來了,徐氏讓大夫給謝元璋仔細檢查了一番。

“二公子的傷是重物撞擊所致,不過恢複得不錯,但是現在還不能提重物,最好再仔細養三個月,便能恢複如初了。”

徐氏聽後,松了口氣。

“娘,兒子受傷時,多虧了胡姑娘仔細照顧,要不然,兒子這條胳膊,恐怕就廢了。”謝元璋說。

徐氏看着兒子的胳膊,這傷不輕,換藥什麽的,都得脫掉上衣,那胡姑娘豈不是……

“你實話跟娘說,你和胡姑娘有沒有,有沒有……”徐氏難以啓齒。

明白母親問的是什麽,謝元璋有些無奈,“娘,兒子又不是流氓,還沒正式迎娶,怎麽會做出那種事?”

徐氏的态度已經軟了很多,雖然心裏仍有些生氣,但也開始接受現實。

謝朗知道,兒子這次回來,這麽低調,多半是為了那個胡姑娘,人都已經住到家裏來了,先觀察幾日再說。

在外面偷聽許久,謝元昉的腿腳都蹲麻了,“我看裏面說的差不多了,小妹,我們走吧,去看看胡姑娘去。”

謝初年起身,跺了跺腳,“幸好爹娘沒動用家法。”

“想什麽呢。”謝元昉笑小妹天真,“二哥現在是父母官,要是回家還要被父母用家法管教,別說傳到外面,就算自己家裏下人見了也不好啊。”

想來也是,看來是她自己多心了。

兄妹二人剛準備往外走,就聽見前頭傳來紅豆的聲音,“沈将軍來了。”

“沈哥哥。”謝初年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前頭跑。

“哎呦,我的腳……小妹,等等我。”謝元昉的腳還麻着,又被小妹狠狠踩了一下,一瞬間眼裏就有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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