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閑聊幾句之後, 朝日川一時才知道竈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都是同一次最終選拔出來的劍士,現在還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三人間的關系很不錯, 經常會被安排到一起進行獵鬼的任務。

朝日川一時覺得他們的搭配很奇妙,我妻善逸極度缺乏自信, 經常會畏懼戰鬥;嘴平伊之助據說是被山野中的野豬養大的, 缺乏對人類社會的常識;可炭治郎卻恰好有包容二者的性格,自身勤奮積極的優點還能适當地激勵其他兩個人, 三個人意外地成為了不錯的組合。

好像少年漫畫裏的主角三人組啊……朝日川一時在一定的觀察之後萌生了滿滿地既視感。

中學的學業并不重, 炭治郎又恰好是在開學沒幾天的時候報道, 很快跟上了課業。他在以匪夷所思的劍術拿到了劍道社翹掉社團活動的特權,早早放學後,就會去和隐部隊的成員對接, 進行對鬼的探查。

“最近有在按照隐部隊調查姐姐的叮囑去考劍道段位,那樣子就算是被人發現拿刀也有理由解釋了。”炭治郎說到這裏露出了一個“真好啊”的表情。

朝日川一時關心道:“那彌豆子呢,現在你們的住所是安排到了哪裏?”

炭治郎說:“是在學校附近的蝶屋, 蝶屋裏的醫護人員都對彌豆子很好,忍小姐還打算過一陣子給彌豆子安排夜校之類的。”

安置人員上果然還是女性比較細心, 朝日川一時點點頭。

三人在進入朝日川家後,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是坐不住的,直接被朝日川一時打發去看漫畫了。就算是被野豬養大的少年也是少年, 世界上沒有哪個少年會拒絕漫畫,倒是我妻善逸在知道朝日川時漫畫家之後态度似乎放松了一點, 沒有奇怪一個鬼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職業。

前任鳴柱的繼子有和炭治郎一樣特殊的能力, 在聽覺方面十分敏銳,甚至能聽到人與鬼的心音。

我妻善逸很早就知道鬼殺隊中有一只鬼,桑島慈悟朗見到自己的弟子太畏懼與鬼的戰鬥, 所以提早告訴了他朝日川一時的存在。

不會吃人、五十年來都在協助鬼殺隊的鬼,這對我妻善逸來說難以想象。

見到朝日川一時後,畏懼的鬼的少年聽到的心音很平靜,就像是山林中靜靜流淌的水流和無風的海面,但正是因為太過平靜,反而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我妻善逸還記得自己當時哭着對老爺子喊道:“您說連鬼殺隊裏都有鬼的存在,世界上還有妖怪這種東西!不是讓我更害怕了嗎,為什麽鬼殺隊裏都會有鬼在啊!?”

“你懂什麽!?”

桑島慈悟朗吹胡子瞪眼,教育起自己的弟子:“現在的社會越來越複雜,就算是沒有鬼舞辻無慘,人心也會生出鬼,那為什麽就不會有幫助人類的鬼存在!如果不是那位鬼在産敷屋這一邊,七年前鬼殺隊就要損失全部的柱了!

“記住,善逸,你以後要面對的敵人不僅是鬼,還有妖怪,還有我們人類自己!”

“所以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想知道就快下來練劍!”

“我不要——!”

在老爺子的描述裏,他應該是一個很強大的鬼啊……我妻善逸想到這裏,又偷偷瞄了一眼拉着炭治郎說話的朝日川一時。

朝日川和炭治郎這邊正好進入了正題。

因為了解産屋敷對年紀較小的劍士都有培育性的保護,朝日川知道在教育階段的少年劍士一般不會被分配到太過兇險的、跨等級的獵鬼任務。

炭治郎會遇到下弦之一,是一個意外。

炭治郎在的學校裏,有校園七大不可思議的傳聞,導致我妻善逸每次放學後上廁所都要扯着小夥伴陪同。

就在朝日川一時解決上弦之六的前一天,炭治郎看到了七大不可思議之七的本體,徘徊在廁所內的幽靈。

我妻善逸很給面子地吓暈了過去。

朝日川一時的眼睛亮了起來,熱情地握住炭治郎的手:“有形體的怪談?這種據說一般是地縛靈一樣的存在!祂長什麽樣?是不是很漂亮?還是渾身血淋淋的?”

“是一個穿着舊制服的學生,看起來很普通。”

炭治郎老老實實地回憶說:“他很友好,告訴我他們七大不可思議就是負責監督存在校園裏的怪異,保持人類和怪異之間的關系。”

朝日川一時一愣,這和奴良陸生告訴他的規則一樣,每一片地域都有負責維持關系的妖怪存在,大到負責關東的奴良組,小到負責炭治郎的中學的七大不可思議。妖怪的世界其實有着比人類社會更嚴苛的守則存在。

是個可以溝通的地縛靈,重點是這一個,畫師猛拍大腿,決定回頭要去炭治郎的學校拜訪一下。

“他告訴我,怪異一般是不會出現在人類面前的,但是……”

【但是少年你是獵鬼人吧。】

校園內,穿着黑色舊制服,臉上帖有一個封字的地縛少年笑嘻嘻地詢問坐在馬桶上的竈門炭治郎:“我要報告哦,你們的敵人最近想要利用怪異吃掉人類,讓我們很頭疼啊。”

日本校園怪談可以說是怪談文化最有名的類型,因為事先接觸過朝日川一時,炭治郎很快就接受了靈異事件發生在自己的面前,并且在聽到鬼要吃人的消息時,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請告訴我關于鬼的消息。”炭治郎要求道。

作為校園內的怪談之首,地縛少年對任何外來的陌生人都有留意,在炭治郎來到學校之前,他發現有一只鬼僞裝成了園丁進入了校園。

鬼的面貌很普通,身材瘦小,臉上有三道非常淺淡的叉型疤痕,除了耳朵有些尖,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貧窮又膽小的男人,一連好幾天都安分地在樹蔭下忍着不适做着園丁的工作,夜裏離開校園之後地縛少年無法觀察到他。

鬼的僞裝滴水不漏,哪怕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也沒有一刻放松,這樣看來這只鬼不僅像是要躲避鬼殺隊,還是要瞞住某些存在的視線。

可惜鬼對于校園怪談的調查不足,不知道自己在進入校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怪談之首的眼皮子底下了。

“因為是夏天了嘛。”

地縛少年笑眯眯的解釋讓人聽不出來是不是随便找了一個理由敷衍,“園藝課安排的很頻繁,所以我也會經常去花園看一看。”

結果就正好看到了身上充滿血腥味的鬼。

無論鬼的面貌再大衆再普遍,食用過人類的血腥氣是揮之不去的,無形的氣息籠罩在它的背後,對着察覺不到的學生們張牙舞爪,垂涎欲滴。

竈門炭治郎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握刀,才記起自己的日輪刀正放在教室桌底,沒有帶來廁所。

他面前的地縛少年還是一副嬉皮笑臉:“呀,僞裝得那麽好的鬼,真是很久沒有遇見過了,你們獵鬼人一直沒有發現他,怪異也殺不掉鬼,總感覺這只鬼有很大的陰謀在裏面。”

這位看起來無害的幽靈眼神忽然變得很幽暗,繼續告訴炭治郎:“結果誰也沒有想到,鬼的目标不是校園裏的學生,而是校園七大怪談本身。”

聽到這的朝日川一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鬼的目的是怪談?”

炭治郎點頭:“是怪談之一‘時間’。”

排行校園七大怪談第一的怪談:“時間”,又叫作“時鐘的守護者”。

“時鐘的守護者”有三個分身,分別掌管着未來、過去、現在,可以操縱時間推進、倒退、靜止,其中掌握時間推進的“未來”是一個熱衷搞事的小女孩,把碰到的東西的時間都加快,所以會被掌管“過去”的守護者關起來。

下弦之三,病葉,是一個速度極快的鬼。他進入校園的目的,就是想要把“未來”放出來并帶走。

前陣子鬼舞辻無慘召集鬼到無限城開會的時候,所有下弦都得到了同樣的命令,就是尋找妖怪,拉攏對方與自己合作。

雖然沒有說明目的,但是鬼舞辻無慘的命令沒有鬼能忤逆,在和夢貘合作的夢魇之鬼被消滅之後,病葉在拐騙到了“未來”的那一天成為了下弦之一。

“這也太難辦了吧?”朝日川一時大呼。

“未來”的能力是什麽,是可以推進她碰到的一切事物的時間,包括人類,她可以讓人類從少年變成青年從青年變成老年,唯一不會被她影響到的只有鬼,鬼的壽命目前從最初之鬼來看少說都是千年起步,“未來”的能力很難在鬼身上起作用。

那麽掌握了推進時間的能力的鬼簡直就是開了金手指,指不定比妓夫太郎和堕姬都還難纏,朝日川很難想象炭治郎三人是怎麽解決的。

炭治郎也沒有自負,重重點頭同意道:“真的很棘手!”

想要攔住擁有高速能力的鬼,這對于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很吃力,唯獨我妻善逸的雷之呼吸能跟得上鬼的速度。

病葉在鬼之中算是膽小謹慎的那一種,少見地會能動腦子就不輕易動手,為了讓“未來”配合自己,他也是費了一番力氣去了解了“未來”的喜好,用零食和糖果把外表是嘻嘻哈哈小姑娘的怪談誘拐過來的。

但有了妖怪的能力,他就想要拿鬼殺隊的隊員試一下手。

更別說他注意到了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竈門炭治郎耳朵上挂着日紋吊墜,瞬間明白這個小子就是無慘大人下令要殺死的目标。

高速的沖擊和肉-體的變化讓三個少年陷入苦戰,不僅要注意不被鬼抓到,還要保護好在場的人類——有幾個學生據說是地縛靈找來的可以抓住“未來”的驅魔師,但對上鬼還是要靠日輪刀的力量才能克制。

朝日川一時适當地吐槽:“不管是劍士還是妖怪,就連驅魔師都是中學生,這個世界的重擔怎麽那麽喜歡挑未成年人來背。”

在和新任下弦之一的戰鬥裏,炭治郎使用出了更多以家中神樂舞演變過來的呼吸劍法,我妻善逸因為被調節了時間從哇哇大哭的少年變成沉睡的青年,在戰鬥中拿出了更強的爆發力,嘴平伊之助利用內髒的錯位裝成重傷騙過了鬼的關注而偷襲成功,可又被撥動了時間,成為了老年人。

無數妖異的鐘盤浮現在建築間,金屬指針飛舞旋轉,女孩惡作劇的笑聲回蕩在校園夜色裏,平添了幾分令人悚然的涼意。

最後幫上大忙的意外是彌豆子。

彌豆子在炭治郎上學期間都住在蝶屋裏,因為看到已經到了晚上哥哥還沒有來接她,便自己變小跑出了蝶屋。

彌豆子在蝶屋受到了很多的關照,從頭到尾的衣服打扮都被換了一套,戴上口罩之後就和正常的小女孩沒有什麽差別,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在路上遇到不少好心的婦人贈送了零食與糖果。

那些零食和糖果恰好成為了“未來”跑出病葉手裏的契機,而彌豆子本身,又是不會被時間推進影響到的鬼。

“什麽!?”病葉大驚,失去了時間上的加速,他的身影出現了短暫的停滞,被我妻善逸的雷光捕獲到了。

最後驅魔師鎖住了“未來”,時鐘守護者中的“過去”姍姍來遲,外表是一個年邁的老人,“過去”将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恢複了正常,三人同心協力,斬下了鬼的頭。

朝日川一時聽完對比了一下,感覺自己打個上六一點刺激都沒有。

妖怪之主的身影跟着浮現在腦海裏,他立刻甩了甩頭。

“你們還真是不容易啊。”朝日川感嘆,他留意到炭治郎說到戰鬥的時候,一旁看漫畫的兩個少年都被拉回了注意力,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親身體驗到自己在幾分鐘之內身體迅速的老化,這可不是個很好的感受。

“但幸好還是贏了,‘過去’老爺爺還說想要報答我們,以後可以幫我們的忙。”

炭治郎笑着說道:“後來我們把這次戰鬥的情報報告給隐部隊之後,主公大人就叫我們來找朝日川了!”

少年彎下身:“請你教我們如何對付妖怪!”

妖怪的存在,完全打破了他們對力量的看法。

“噢!是可以打敗妖怪大王的方法嗎!”嘴平伊之助扔掉書跳起來:“本大爺要學!”

“呃、呃……”

我妻善逸無助又驚恐地看看這又看看那,決定先從心地彎下身:“好、好吧,拜、拜托了……”

其實還有一點原因,只有朝日川一時知道,他在和上弦之六的戰鬥結束之後,在聊天室內提出了要求。

/畫畫的阿時:我想恢複從前的實力,請多多指教!

聽到三個少年的要求,畫師無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産敷屋耀哉所傳遞的真正信息,是他預見到了鬼無辻無慘千年來的新動作:與妖怪合作。

人類、妖怪與鬼,三方格局都要發生變動了。

畫師擡眼,慢慢笑了起來:“好啊,不過可別後悔,我可是很嚴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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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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