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怕生的雞妹
穆誠将穆小七放到床上,替她診了下脈,确定身體無大礙才松了口氣。由于季文慧是長輩,又是女流之輩,穆誠沒有越距,只是替她診了下脈,确定沒事,連續喚了幾聲後,見對方沒有蘇醒的症狀,只好站在院子裏,靜等季文慧醒來。
“六嬸,真是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望。”穆誠萬分愧疚,之前大伯母他們聚在一塊,他便感覺到了不對勁,今兒個靜茹出現時,他也隐約覺得哪兒出了問題,可就是沒往壞處想。
大約是聽到有人在說話,季文慧有蘇醒的症狀,她用極為微弱的聲音喊着穆小七的名字。
“小七,小七......”
鳳梓傲進門便聽見季文慧在喊人,“兄弟,她醒了。”幾年間,鳳梓傲為了強大自我,不畏艱辛,拜師學藝,習得一身好本領。
這麽重的草藥味!鳳梓傲踱步走到架子邊,犀利的眸子一一掠過篩子裏的草藥。
這家人竟然懂得醫術?
茅草屋頂,土牆紙窗,破舊不堪的門随着微風搖晃着,發出令人讨厭的咯吱聲,這家人懂醫術為何家中如此窮困潦倒?真是令人費解!
“六嬸,你醒了?”穆誠見季文慧掙紮起身,連忙上前扶起,這會什麽男女有別全都被抛至九霄雲外了。
“小七!誠兒,你快去救小七......”季文慧一激動,眼前又是一陣眩暈。
“小七沒事了,六嬸別憂心了,趕緊回房休息一會。”穆誠扶着季文慧往屋裏走。
剛踏進堂屋,便聽到裏屋傳出驚人動靜,穆小七竟然在罵人,“下賤的老妖婆,不要臉的老妖男,你們竟敢欺負一個小孩子,你們活該窮死,一輩子縮在這個窮鄉僻壤裏,吃土和泥水......”
鳳梓傲擰着眉頭,深邃似海的眸中劃過一抹玩味,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女子,在經過虐打之後,還能有如此精力罵人?
聽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似是一頭憤怒的小獸,随時都會撲向那些人,一一将其脖子給咬段,痛飲腥甜。
季文慧半睜着眼,脊梁骨疼的她睜不開眼,聽到穆小七聲音嘶啞,她的心如針紮,“小七!”季文慧恨不得一步跨到裏屋,只是腿的能力有限,一刻沒看見穆小七的情況,她的心便一刻無法安寧。
雞妹站在裏屋來回轉走在床榻板上,時不時發出叽叽咕咕的聲音。之前穆小七被抓時,雞妹正在後院裏展示它的曠世絕學,這不,剛忙完,穆誠便抱着昏迷不醒的穆小七回來了。
雞妹聽聞季文慧的聲音,撲騰着翅膀,快速沖了出去,在季文慧面前叽叽咕咕,點頭晃腦,不知想要表達什麽。
季文慧這會哪有心思理會雞妹,沒一腳踹開雞妹就算是對她的恩賜,雞妹竟然還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展開雙翅,撲騰着地上的灰塵,嘴裏發出抱怨的聲音。
“雞妹,安生點!”穆誠瞪了眼雞妹,雞妹立馬安靜,連個屁都不敢放。
鳳梓傲不禁好奇的看着通人性的雞妹,見它表現出不服氣的表情時,微微有些詫異,這哪兒是雞啊?分明是個雞精!
熊觀壓抑不住心底的喜歡,兩步上去便要伸手抓雞妹,嘴裏還發出嘿嘿傻笑,“這老母雞真有意思,我見過各種雞,還從未見過這種會鬧脾氣的雞。”
雞妹聞到危險的氣息,撲打着翅膀,飛快沖向裏屋,尖銳的小嘴裏發出急切的叫聲。
穆誠聽到動靜,連忙走過來查看情況,雞妹與他迎面撞到,騰的一下飛向穆誠。穆誠張開雙臂迎接雞妹,與此同時,熊觀一頭紮進來,笑的一臉猥瑣。
“這,這位兄弟,這只雞是家妹的最愛,你若是想吃雞,晚點我回家捉一只給你。”穆誠緊緊摟住雞妹,面部肌肉跳動了幾下,一臉戒備的盯着熊觀。
“熊觀,你夠了!”鳳梓傲的聲音從堂屋傳進來,裏屋是別人家休憩的地方,外人哪能随便出入?
熊觀這才發現自個逾越了,雙手抱拳,一臉歉意,“兄弟,你別緊張,我只是瞧着這只雞很特別,想摸摸它。”
“雞妹怕生,所以還請兄弟見諒。”雞妹可是穆小七的命根子,穆誠沒保護好穆小七本就自責不已,所以說什麽他都不允許任何人打雞妹的注意,哪怕只是摸一下都不可以。
切!不就是一只雞嗎?誰沒有!熊觀朝褲裆裏掃了眼,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裏屋。出了門,熊觀便像個戰敗的公雞一般,弓着腰,雙臂無力垂在身側跑到鳳梓傲的身側站好。
“熊觀!”
“有!”
“上家看不上,還有下家,何必與一只雞對上了眼?”鳳梓傲低沉而又好聽的嗓音吐露了出令熊觀崩潰的話。
這是安慰人嗎?這算個什麽事啊?他不過是對那只雞感興趣罷了,咦~等等!感興趣?
天吶!他竟然對一只雞感興趣,這簡直是瘋了。
“公子,我不過是覺得那只雞特別,僅此而已。”熊觀故作鎮定,然他這點小伎倆,他父母看不穿,他兄弟姐妹看不穿,鳳梓傲看得穿。
“你追人姑娘時都沒如此興奮過。”鳳梓傲善意提醒屬下。
這,這還是他所熟悉的緘默少語,冷酷無情,風流倜傥的殿下嗎?為何思想如此龌龊,惡心?熊觀敢怒不敢言,他不是畏懼鳳梓傲,而是深知他的巧舌如簧敵不過鳳梓傲的冷嘲熱諷,“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裏屋傳來女子嘤嘤哭泣的聲音,鳳梓傲幾步便到門口,直接無視掉熊觀的話。
熊觀才沒有被忽視的尴尬,只要鳳梓傲別再用言語戳他心窩,哪怕鳳梓傲讓他上天遁地,他也毫不猶豫的照做。
“六嬸,小七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點驚吓和皮肉傷。”穆誠抱着雞妹站立在床邊,大概是受到了驚吓,也許是真的怕生,此時的雞妹無比乖巧的縮在穆誠的懷裏,小腦袋瓜子直接插在穆誠的腋下,好似這般別人就看不見它。“夫人,在下懂得皮毛醫術,可否讓在下為小女診脈?”
“可以,當然可以,謝謝大夫!”季文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擦掉面上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