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萬象
溫夜闌手中的茶杯應聲而落。
瞿墨被他的動作吓了一條,跳下長塌跑到了蕭錦身邊,緊緊地摟住了蕭錦的雙腿。
蕭錦臉上依然帶笑,但是笑意卻并不達眼底。
“大少,令闕公子只身一人上了劉全永的府邸。”大慶繃着臉,神色嚴肅。
蕭錦低垂着眼眸,視線緩緩地落到了桌上的那封請柬上。
“他人怎麽樣了?”
劉全永坐在虎頭棕色四方椅上,輕輕地撫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的雙腿下伏貼着一名只着了亵衣的精致少年。少年乖順地趴在劉全永的大腿上,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滑動着,他擡眸望着大堂中央前來報告的人,媚眼如絲,白皙的雙腿時不時擺動,亵衣随着他的動作往上蹭出了一些,少年的光滑細膩的雙腿就完□□露了出來,被遮擋的下身若影若現,勾得堂下的大漢悄悄地吞咽了一番口水。
劉大勇艱難地把目光從那個勾人的小倌身上移開,彎腰回道:“劉爺,我們把令闕公子安排在了竹心院,還派了兩個護衛在門口守着。”
“哈哈,好!”劉全永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一個戲子,我喜歡的難道還能反了天不成。周平就是做事不利,‘請’個戲子來府裏聚一聚竟然都辦不到!”
劉大勇想到被拖出去賞了杖邢,現在躺在屋裏半死不活的周平,額頭就冒了冷汗。他伸手抹了一把虛汗,慎重地開口道:“劉爺說得極是。”
“周平就是自作聰明,只不過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都能被吓得跑了回來,人還帶不來,我還要你們這些廢物何用!”劉全永一拳砸在了桌上,怒罵道。
“是,是,劉爺罵得是,我們這些小的就是崇拜劉爺你的英明神武。”劉大勇又伸手抹了抹汗,感覺額頭的虛汗似乎怎麽都抹不玩般。
劉全永聽到他奉承的話,心裏的怒氣歇了一些,不怒反笑道:“大勇你倒是學會說好話了。”
劉大勇趕緊低頭:“劉爺,大勇說得那可是真心實話。”
“爺,他一看就是呆木頭,你在逗他,他可是要吓死了。不過小的倒是覺得他說得沒錯,劉爺一向不就是英明神武,睿智非凡麽,小瑞可是喜歡得緊呢。”趴在劉全永腿上的少年微擡頭,眼眸彎彎,嘴角微翹,修長的脖頸配着他滿是崇拜的神情誘人無比。
劉大勇低着頭,眼睛微微向上仰視,有些錯愕地看着突然幫他說好話的少年。
劉全永瞥了一眼劉大勇汗*的模樣笑了笑,伸手輕輕地撫摸着少年的背部,少年舒服地哼了一聲,身子軟如無骨般。劉全永滿意地說道:“小瑞的嘴巴怎的這麽甜,真是讓爺歡喜得很。”
“劉爺,小瑞的嘴巴你嘗嘗,可能會更甜哦。”少年探身向前,整個人往劉全永懷裏縮去。
“好好好,等下可要好好嘗嘗你這小嘴巴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甜的。”劉全永的手緩緩地往少年的臀部下去。
“劉爺,那個……抓來的少年小武要怎麽辦?”劉大勇猶豫了一下問道,瞧着劉爺和少年的架勢,等下會發生什麽事都是不用猜的了,他還是趕緊問完趕緊離開為好。
劉全永攬着少年的腰站起來,瞧也不瞧他,擺手道:“随便底下的兄弟怎麽玩,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
說完,劉全永攬着少年就走回了內院,劉大勇大大地噓了口氣趕緊離開。
劉全永的吟詩會是在收到請柬的第二日。
蕭錦坐在一旁瞧着溫大少錦衣華袍的模樣,笑道:“大少,你這可是要去搶劉全永的風頭嗎?”
此話是真不假,溫夜闌本就生得俊美,即使是前世在現代見過衆多的模特明星的蕭錦,都不得不說溫大少不管是面容還是身段,甚至僅憑他身上的那股特別的氣質,就能讓人為之傾倒。
更何況現在的溫大少還特別地打扮了一番,白衣黑發飄飄的樣子,當真是如卓如玉,舉世無雙。
“竟然是敵人,從一開始就讓他們後悔不是更好嗎?”溫夜闌撣了撣雙肩,回身面容清冷地望着蕭錦。
“呵。”
蕭錦掩嘴一笑,溫大少難道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多麽誘人嗎?他這樣去到時可是便宜了那個好色的劉全永雙眼了。
“大少,你的想法倒是不錯,不過蕭某覺得你穿這件或許會更加效果拔群。”說着,蕭錦從旁邊抽出了一套全黑的束身的的衣服遞給了溫夜闌。
溫夜闌瞅着手上的衣服皺了皺眉,他一向比較偏愛淺色,這件黑色的衣服是衛葶瑜送給他的,他卻是一次也沒穿過。
“大少,換來試試?”蕭錦翹着二郎腿,雙手撐着下巴,坐在床邊,目光炯炯地盯着溫夜闌。
溫夜闌颔首,想了想,便聽了蕭錦的意見。
梅香梅蘭早已被遣了下去,此時封閉的空間裏只有蕭錦和溫夜闌兩人。
溫夜闌解開外衣的結,外衣便順着往下緩緩地滑到腳跟處。他穿着單薄的,微微還能看到內裏膚色的亵衣,蕭錦單手托腮,若有似無地凝視着他。
溫夜闌的後背對着蕭錦,蕭錦瞧着他筆直的身軀和挺翹的臀部,笑了笑。這個溫大少穿着衣服看起來有些瘦削,但是脫下衣服後卻是沒有想象中那麽瘦弱的。身材比例倒是很好,如若不是被逼着嫁給了男人,只怕不知會有多少待字閨中的少女想要嫁給他。
溫夜闌感受到蕭錦落到自己背部打量的目光,雙眸淡然平靜。
溫夜闌束好寬大的衣帶,轉身望向蕭錦。
蕭錦把他上下看了一遍,眉頭漸漸輕蹙了起來。
沒想到溫夜闌穿起黑色衣服來這般禁欲……
溫夜闌寬肩窄臀,黑色的勁裝完美地把他的身材勾勒了出來,尤其腰上的腰帶,有兩個巴掌寬,束着溫夜闌的腰部仿佛能夠盈盈一握般,挺直而有力。
蕭錦扶額,長嘆一聲。
沒想到那麽暗色的衣物都能被溫大少穿出了別樣的味道來,平時見慣了他寬衣長袍,此時的暗色勁裝差點都讓他失了心魂。
“大少,我覺得你以後還是少穿黑衣微妙。”
“……”
溫夜闌下意識就把蕭錦的意思誤解了,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這一身,伸手理了理有些繃緊的衣領點點頭,心裏也覺得這一身不太順眼。
黃昏的豔耀下,霎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從前方踏着馬蹄聲娓娓而來,緩緩地停在了劉府的大門處。被夕陽籠罩的車身上,竹木簾子從裏被撩開,在金黃色的暮色下,兩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目光中。
穿着綴着金色流雲翔紋白色長袍,黑發及腰的溫夜闌先落在地上,他撩起垂落的發絲順于耳後,神态清冷,美如谪仙。
緊随他後的蕭錦一身鏽着金線的深紫色長袍,表情淡漠,氣質疏離穩重。他的面容已經微微長開,五官棱角分明,鼻子挺翹,眸如紙點墨,往那一站,仿佛就是個南巡的西域公子。
“大少。”蕭錦攤開手心,目光灼灼地注視着溫夜闌。
溫夜闌颔首擡眸,餘光掃過他,伸手便搭了上去。
他們兩人肩并肩地穿過門外的人,一步一步地朝着裏面走去。
望着他們離開的人群細細密密的讨論聲驟起,聲音時起時落,時高時低,可惜議論的中心的那兩位主角早已不在。
劉大勇站在暗處,當瞧見溫夜闌和蕭錦進來後,便轉身悄悄地消失在了原地。
吟詩會開始将至,內院的卧房裏,劉全永卻剛剛才結束了一場酣暢的床第之事。
“劉爺,溫大少和蕭錦已經來了。”
門外響起了劉大勇的聲音,享受了一番的劉全永拍了拍縮在自己懷裏的少年,掀起被子走下了地,挑起床旁一邊的高腳椅的衣服穿了起來。
“爺,你要出去了嗎?”幽幽轉醒的少年揉着惺忪的眸子半撐起身子。
劉全永眸光一閃,笑道:“爺肖想已久的人兒可是來了,這心啊是等不及了。”
“爺,你這麽說小瑞可是會吃醋的。”少年嬌嗔了劉全永一眼。
劉全永哈哈大笑,勾着他的脖子沿着他的脖頸輕啄了一口,便推門而去。
待劉全永離開後,躺在床上的少年臉色霎時就變了,他光裸着身體站在地面,低頭嫌棄地看着身上的痕跡,暗罵了一句:“死老頭。”
蕭錦陪着溫夜闌落了座,一會,劉全永便走了出來。
蕭錦眯着眼,嘴角微翹,笑了笑。這個劉全永還真是個色胚,一來餘光就若有似無地落到了溫夜闌的身上。
“大少,人有三急,我去解決一下。”蕭錦湊近溫夜闌的耳邊輕聲說道。
“麻煩。”溫夜闌嘴上雖這樣說,還是點點頭表示知道。
蕭錦瞥了一眼鐵青了臉的劉全永,眸光深遠。
蕭錦沿着無人的小道,漸漸走進府邸內院。
前方有淩亂的腳步聲和嘻嘻笑笑的說話聲,蕭錦四處環視了一圈,隐在了牆壁倒映的陰影下。
“你這小子,是幾日沒開葷了,對方都被做得昏了過去。”
“那還是你們之前要得狠,我可是快快就解決了。”
“不過,劉爺這次倒是大方,竟然讓我們嘗了鮮。”
“那也只是個卑賤的戲子罷,劉爺才不在乎……”
蕭錦望着消失得幾個大漢,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