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
夜晚的時候,病房極其的昏暗,只有綠色夜光燈在發出光亮。坂田銀時平躺在床上仰起頭看着天花板發呆。也許是白天睡的時間有點長的緣故,到了晚上只能空空的望着天花板發呆。坂田銀時現在都記得……剛解開財前麥身上的繃帶的時候,露出來鮮紅色的傷口觸目驚心,越是這麽想越是煩躁的睡不着覺。
坂田銀時撐起身子側過身坐在床沿上,雙手撐着膝蓋看着平躺在自己病床旁邊的財前麥,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新八唧和神樂兩個來探病的人此時東倒西歪的躺在空床上睡得雷打不動。
看到周圍的人都安安穩穩的樣子……坂田銀時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此時剛剛還均勻呼吸着的女人,呼吸變得逐漸急促了起來,坂田銀時湊上前去看着財前麥皺緊的眉頭,從被子中露出來的、此時還挂着點滴的手正在顫顫發抖。不知為何,坂田銀時伸手便覆蓋在那只冰涼的手上,冰涼的營養液順着血管流入,整只手都變得冰涼冰涼的。
坂田銀時仍然記得,剛剛拆開財前麥繃帶的時候,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或許也會成為她心中的陰影……
“銀時……”
不清晰的聲音慢慢的傳出來,坂田銀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撇過頭來輕輕聽着對方不安的喃喃。這一聲比剛才的那一聲要大得多,而且也要清晰的多,不過仍然要仔細聽才能夠聽到,她在說:“銀時……救我。”
如果不是財前麥手上紮着針,坂田銀時真想緊緊攥住財前麥的手。反正現在的坂田銀時就是一副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了的樣子,就傻不愣登的看着財前麥慢慢恢複了平靜,眼角處還有兩顆晶瑩。
聽到窗外的一陣異樣,坂田銀時松開財前麥的手站起來,轉過身搖醒了睡得正熟的神樂和新八唧,不滿的模樣抱怨着的神樂正準備說話,卻被新八唧給制止,捂着她的嘴伸手指了指此時還睡着的財前麥,神樂了然的點點頭。
三個人下了樓,迎接破釜沉舟的孔雀姬華佗,以及……“報恩”的椿平子。銀時臨走的時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財前麥,伸手關上了病房的房門。
漸遠的腳步聲以及逐漸安靜下來的病房,沒過不久又傳來了漸進的腳步聲——拖拖踏踏的腳步聲。穿着紫色金蝴蝶的衣裳,高杉晉助伸手擰開病房的房門,昏暗的病房中,看着平躺在床上睡着了的財前麥,以及依靠在床邊的精美刀具,光滑幹淨的刀柄反射着詭異綠色燈光的光。帶着不知意味的笑意,高杉晉助越過財前麥的病床走到窗臺前,看着樓下的坂田銀時……以及他的“同伴”們,另外還有“獵人”的“獵物”呢。
“是時候,帶走‘孔雀’的‘屍體’了呢。”自言自語的說着,高杉晉助背靠着牆壁,從懷裏拿出煙放進嘴裏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飄渺迷離。
夜晚值班的護士姐姐走進病房查看病人的情況順便拔針,伸手打開燈之後,迎着明亮的燈光,恰好瞅到依靠着牆壁的俊美男子,在沉默了數秒之後,說道:“不好意思,先生,醫院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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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個醒過來的財前麥,無力的雙臂撐起身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立刻就因為伸拉的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發出一陣猶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慘叫聲,随機淚眼汪汪的捂着胸口的傷口。
同一病房的還沒有醒過來的坂田銀時以及來探病順便也睡在這裏的新八唧和神樂也被着極具殺傷力的慘叫聲吓得一哆嗦,齊刷刷的扭過頭看着財前麥呲着牙傻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默默後腦勺的蠢模樣,表示格外的無奈。
“小麥小姐,傷口還疼麽?雖然醫生說你的恢複能力還不錯,但是還是很擔心啊。”新八唧揉了揉眼睛,伸手拿起一邊的本體(劃掉)眼鏡給帶上,從床上跳下來走到財前麥身邊坐下,貼心的詢問道。
財前麥歪着腦袋感受了一下,感覺傷口就是癢癢的,大概正在愈合的緣故,然後慢慢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關系的。反正只要不傷到骨頭,一切都好說。不過比較重要的事情倒是……
突然間想到什麽一樣,財前麥先是為着自己床周圍看了一圈,似乎看到了什麽稍微放心了下來習慣性的拍了拍胸口,然後剛一下手随機又爆出一陣慘叫,揉着胸口的傷一臉委屈的模樣扭過頭看着新八唧:“我沒有昏迷很長時間吧?”
“嗯,大概是四天左右吧……”還沒有問出“怎麽了”呢,財前麥頓時又是一陣驚呼轉身就像下床,嘴裏大聲抱怨道:“算起來我已經有五六天沒有正常開店了,我的‘糖堆屋’啊!媽蛋,不行……老娘我要趕快回去。”
說完,伸手就撈起地上自己最重要的那把刀,正準備跳下床,手腕卻被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攥住。財前麥的身體不自然的一震,就好像已經生鏽的機械一樣咔嚓咔嚓的慢慢轉過頭,看着站在身後緊緊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正是坂田銀時。
似乎沒有察覺財前麥的尴尬,坂田銀時站在財前麥床邊伸手抓着財前麥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扣着鼻孔一臉不爽的看着她:“大清早的就一驚一乍‘嗚嗚哇哇’的還真是煩死人了啊,打擾了人家的美夢還真是過分啊。我做夢夢到我正在結野主播一起約會呢……喂,老板娘,吵醒別人美夢以後就逃走這怎麽行,快說……你到底要怎麽賠償我啊。”
“夢境裏的東西不管怎麽樣都是虛假的嘛,結野主播怎麽可能和你一起約會呢!你應該感謝我把你從那種虛無且不可實現的夢境中解救出來。再說了,老娘我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沒有做呢,進貨啊!老娘還沒有進貨嘞!”被坂田銀時剛剛那一句話整的心裏格外的不爽,剛剛的尴尬瞬間抛到九霄雲外的外的外的外去了,當說完那些話以後財前麥才突然反應過來。
坂田銀時伸手将小拇指上的黑色不明物體随手一彈,然後帶着釋然的笑意看着現在已經變的“正常”了的財前麥,道:“老板娘,等你傷口好了,我們幫你一起去進貨,所以你再呆幾天吧。你的恢複能力應該很快的吧。”
釋然的笑意帶着安撫,財前麥将手中的太刀放在床邊,然後坐在床上後背靠着床頭:“那麽就這麽說好了呦,等我傷口好了以後你就給我當苦力……啊,不對,說露嘴了……是陪我去進貨。”
嘴角不安切無奈的抽出了一下,坂田銀時無奈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幾天以後,財前麥如願以償的拖着萬事屋的三人一狗當了自己的苦力,大半夜的和自己一起去進貨了,然後第二天早晨又累的半死不活的回來了。陽面躺在地上的神樂大聲抱怨這“我已經老了阿魯”,結果被財前麥一個泰山壓頂:“你老了的話,那麽我是不是已經進木盒子裏面了啊你這個混球阿魯!”
有關于椿平子和次郎長的事情TV劇情中有所交代,歌舞伎町陷入了一陣類似于“不安定”的狀态之中,不過對于這一條本來就“不安定”的街道來說,有關于四天王破碎引起的“不安定”簡直就算不上什麽。
更別說,生活在這一條街道上的混球們了。
就打坂田銀時和財前麥來說吧,盡管“四天王”的事情,讓坂田銀時對財前麥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但是全部都讓財前麥從另外一個角度(當苦力)之上給完全讨回來了,就連利息都給讨回來了呢。他們的生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硬要說是改變的話,大概就是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更好了吧。
有關于財前麥被抓走以及坂田銀時對財前麥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的這種事情,兩個人是幹脆利落的閉口不談,如果是有哪些礙事的人說起來的話,他們也只是敷衍了事的回答幾句而已……閉口不談啊,就好像迎新聚會的時候,兩個人在洗手間之中發生的那件事一樣,全部都成了“閉口不談但是各自心裏清楚”的“共同秘密”了呢。
大概吧,應該算是好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