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26 (1)

賀知是正在房間裏裁布, 聽到樓下傳來“靡靡之音”,心裏忍不住好奇,暫時放下手中的布, 跑出去看了看。

站在二樓的欄杆前,他發現歌聲是從二弟身邊的收音機發出來, 一臉驚喜地說道:“二娃子,你修好收音機了啊。”

“對啊,大哥下來看看。”修收音機是沒有什麽技術含量。賀知非上輩子上初中的時候,就能自己做出一個收音機來。

賀知是急急忙忙地下樓, 走到賀知非的身邊,拿起放在地上的收音機, 驚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收音機在縣城裏不是稀罕物, 但是在農村裏絕對是個稀罕物。整個新安村,也只有村長家有收音機。賀知是以前在村長家見過收音機, 但是并沒有摸到過。

收音機裏還在放《甜蜜蜜》這首歌, 鄧女士的甜美的歌聲悠揚悅耳,賀知是聽了一會兒就喜歡上這首歌。

“二娃子,這放的是什麽歌?”

“這首歌叫《甜蜜蜜》。”

“真好聽。”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好聽的歌。

一首《甜蜜蜜》很快就唱完了, 接下來就是主持人播報宣江市的天氣預報。

“二娃子,你太厲害了,竟然能把收音機修好。”賀知是雙眼閃爍着崇拜的光芒看着賀知非。此時, 賀知非在賀知是心裏的形象又高大了起來。

二娃子不僅會想法子賺錢,還會修東西, 真的是太聰明了。村裏人說二娃子是文曲星轉世, 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修收音機不難。”賀知非簡單地跟賀知是說了下收音機的構造, 以及運行的原理。還有一些常見的壞毛病, 聽得賀知是一頭霧水, 完全聽不懂。

賀知是讀書只讀了三年級,連小學畢業都沒有。當初,考四年級的時候,他沒有考上,就沒有繼續讀書了。賀知非剛剛跟他說了一堆物理方面的知識,他哪能聽得懂。

見賀知是一臉不明白的模樣,賀知非就沒有再講解了。

“大哥,我從孫大爺那裏買回來了不少舊書,其中有不少小學的書。你白天做衣服,晚上就看看書學習。”

“啊,我晚上看書學習?”賀知是指了指自己,随即連連搖頭。“二娃子,我不行的,我一看到書就想睡覺,我不是讀書的料,我晚上還是繼續做衣服。”他是真的不喜歡讀書,一看到書就想睡覺。他不是讀書的料,能認識幾個字就行了。

賀知非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大哥,這可不行,你必須要多看書多學習。”

賀知是被賀知非突然嚴肅的樣子吓到了,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二娃子,我真的不是讀書的料……”

賀知非暫停手中修電風扇的動作,一張臉認真地看着賀知是:“大哥,你現在是我們家最會賺錢的人,我們一家人都指望你做衣服賺錢,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你不能總是指望我給你畫好衣服的款式,然後你就照着做就行了,你得自己設計衣服。”

“我設計衣服?”賀知是被賀知非這句話吓得直搖頭,“我不行的,我只會做衣服,不會畫衣服。”

“不會畫,那就學。沒有人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會。”賀知非理解賀知是的心理,但是他不能縱容賀知是一直這樣下去,“我以後是要去外地上大學的,到時候誰給你畫衣服的款式?趁我現在還沒有去上大學,你得學會自己畫衣服,設計衣服。不然我去上大學了,我們家就不做衣服賺錢了嗎?”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能悶頭做衣服,你還要學習,以後我會給你買衣服設計方面的雜志,你要多看多讀多研究,争取早點設計出自己的衣服來。”賀知非見自己剛才的話太過嚴肅,有些吓到賀知是,不由地放緩語氣,“大哥,你在做衣服上面是非常有天賦的,你不要浪費你這個天賦。從現在開始,你不僅要做衣服,還要學習設計衣服。你沒有讀過什麽書,認識的字也不多,也沒有什麽見識,這對你設計衣服是很不利的。你要在學會設計衣服之前,要先多讀書多學習多看看。”

賀知是呆呆地看着賀知非,張了張嘴想要什麽,但是一個字沒有說出來。

“從今天晚上起,你每天晚上看書學習,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或者有什麽不認識的字,你可以來問我。”對于像賀知是這種自卑膽小有懦弱的性子,只能強硬點,逼着他去做事情,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會冒頭去做事情。“我會考察你的,如果你考得不好,那你不要做衣服了。”

“什麽,不要我做衣服?”賀知是聽到這話,心裏急了,“二娃子,我要做衣服幫家裏賺錢,你怎麽能不讓我做衣服?”

“你要是不好好地完成我給你布置的學習任務,我是不會讓你做衣服的。”賀知非語氣非常嚴厲,“沒有你做的衣服,我們一家人就靠賣炒栗子和烤山芋賺錢。”

“二娃子,你……”賀知是慌了。

賀知非強硬地打斷賀知是的話,用一副不容拒絕地語氣說道:“就這麽定了,等到爸媽回來,我會跟他們說。”

“二娃子……”賀知是見賀知非是認真的,心裏更加慌了。

“大哥,你不想幫不到家裏賺錢吧?”賀知非很了解賀知是心裏是怎麽想的,“你不想覺得自己對這個家沒用吧?”為了讓大哥好好地讀書學習,只能下狠招了。

賀知非這句話狠狠地刺到賀知是內心深處最不安最害怕的地方,他最害怕地就是自己對這個家沒有一點用,最不安地就是自己不能幫家裏賺錢。

“大哥,如果你想繼續做衣服幫家裏賺錢,那就好好地聽我的話,每天晚上好好地讀書學習,完成我給你布置的學習任務。”賀知非故作冷冰冰地樣子,“如果你沒有完成我給你布置的學習任務,我寧願請別人來做衣服,也不會讓你做衣服。”

賀知非最後一句話徹底吓到了賀知是,他的一雙眼睛裏充滿不安與惶恐。

“二娃子,我聽你的話,晚上一定好好讀書學習,你不要請別人做衣服。”如果二娃子請別人做衣服,那他就徹底沒用了。

賀知非見他要的效果達到了,就收起臉上冰冷的神色,擡手拍了拍賀知是的肩膀,笑着說:“大哥,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等我去外地上大學,家裏就要指望你了,你要是不多學點東西,以後是賺不了多少錢。”

賀知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哥,等我們家的衣服賣地好起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會抄我們家的衣服,做的衣服跟我們家的衣服一模一樣,那個時候我們家衣服的生意就會受到影響,你說我們該怎麽做?”

賀知是被賀知非這個問題問住了,一臉茫然地看着他二弟,呆呆傻傻地說道:“我們該怎麽做?”

賀知非沒有告訴賀知是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大哥,這個問題,你要自己去想。這個情況,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生,你要想想怎麽做。”

“二娃子,我不知道……”他笨,不像二娃子聰明,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大哥,你是我們家的長子,你不能什麽事情都指望我去做。”賀知非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跟賀知是說什麽,繼續搗鼓他從孫大爺那裏買回來的壞掉的電風扇。

這電風扇的頭沒有了,底座還是在的。賀知非把底座打開,發現是裏面的線路短路了。

賀知是想說什麽,但是見賀知非在認真地修電風扇,不敢開口打擾賀知非。

一旁破破爛爛,但是被修好的收音機,電臺又開始放歌了,放的還是鄧女士的歌。

賀知是坐在賀知非的身邊,看了一會兒賀知非修電風扇,就回到房間繼續做衣服了。

等賀知是離開後,賀知非輕輕地嘆了口氣:“大哥真的是太自卑膽小了……”他想着在他上大學之前,得把賀知是這個性子給改一改,不然以賀知是這個性子,以後會吃虧的。

被賀知非料中了,賀知是膽小自卑又逆來順受的性子,讓他上輩子的命運非常凄慘。

等到兩點,趙素清和賀文山他們回來了。

賀知非一眼就看到趙素清臉上的抓痕,一臉關心地問道:“媽,你的臉被誰抓傷的?”剛問,賀知非就想到一個人,“四嬸抓的?”

趙素清一臉氣憤地罵道: “就是劉紅梅那個賤****”

“四嬸果然去村子裏找你們算賬了。”

“那個賤****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呸……”趙素清一想到上午發生的事情就一肚子火,“老、子才不怕她,她以為她帶着你爺爺和你奶奶來找我們,我們就怕了啊,老、子早就看不慣她了,今天她看到我,嘴巴不幹不淨的,老子上前就摟頭給她一巴掌,她打不過我,就只能抓我……”

“二哥,你不知道媽有多厲害。”賀知白想到上午發生的事情,就眉飛色舞地說道,“劉紅梅一看到我們就罵罵咧咧的,罵得非常難聽,媽走上前去就給打了她一巴掌,然後她就大叫地找媽拼命,但是她打不過媽,只能抓媽的臉,媽把她打到在地上,坐在她的身上,對着她的臉抽,抽得她鬼哭狼嚎的……”

賀知白說得非常有畫面感,賀知非稍微想了下就能想出當時是個什麽樣的畫面。

“二哥,媽可厲害了!”賀知白他們第一次看到他們的媽打架,被趙素清兇猛給震撼到了。

趙素清聽到小兒子這麽說,揚高下巴,雙手叉着腰,一臉得意地說道:“劉紅梅那個賤人以為她長得胖就能打得過我,哼,”趙素清非常輕蔑地冷哼一聲,“就憑她,十個都打不過我。”趙素清早就看不慣劉紅梅這個弟媳,一直以來找不到機會打她。今天正好劉紅梅自己送上門來了,趙素清就非常不客氣地把她給揍了,新仇加舊恨一起算上,趙素清下手打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手軟,打得劉紅梅躺在地上又是叫又是哭。

“爺爺、奶奶呢?”以那個兩個老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家的。

“你爺爺奶奶……”趙素清想到老婆子和公公,臉色非常難看,眼裏一片憤恨,“他們當然護着劉紅梅那個賤人。”

“二哥,爺爺和奶奶要打爸和媽,幸好被李奶奶他們拉住了。”想到爺爺奶奶,賀知白眼中也是一片憤恨,“他們在一旁罵罵咧咧,還說要找公安局來抓我們。”

賀知黑冷笑道:“有本事他們就去叫公安局啊。”

“後來,村長他們來了,先把劉紅梅他們給罵了一頓,然後又說了我們一頓。”賀知白龇着牙,笑得非常開心,“二哥,我和小三把賀知平和賀知安這對龜孫子給打了,打得他們哭爹喊娘的。”

“小叔呢?”他這個小叔也不是省油的燈。

“小叔把三叔找來,想要跟爸打架,但是全都被大伯給打走了。”賀知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得非常開心,“小叔和三叔兩個人都打不過大伯,大伯拿着棍子追着他們打,打得他們亂叫。”

~~~~~

早上天剛亮,趙素清和賀文山他們就出發回新安村。八點不到,他們就回到了新安村。

剛走進村子,就有不少人向他們打招呼,還問他們在縣城賣栗子、賣山芋賣得怎麽樣。

村裏人問他們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個臉上都挂着看笑話的笑容。

面對村裏人看似關心,其實是嘲笑地詢問,趙素清懶得跟他們計較,笑着說賣得還不錯。

村裏人聽到她這話,自然是不相信的。他們才不會相信賣栗子能賣到錢,都覺得趙素清他們一家人在嘴硬。

見村裏人不相信她的話,趙素清也懶得再說什麽。

有幾個年紀大的老人家勸趙素清他們不要胡來,還說賣栗子怎麽可能賺錢。還有幾個人說他們中邪了,最好找馬角(土話叫馬jue,其實就是跳大神的)看看。

村子裏的人得知趙素清他們一家人去縣城裏賣炒栗子和烤山芋,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們中邪了。認為他們一家人粘上了不幹淨的東西,不然不會發瘋。

賀知非他們家住在村尾的村尾,離村子有一段距離。在他們四周有不少墳墓,所以村裏很多人認為他們家沾上了不幹淨的東西。

這個時代的農村人,基本上思想都是比較封建,遇到一些他們無法理解的事情,都會扯到鬼神。

賀文海正在家裏打家具,聽到村裏人說賀文山他們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準備過去看看。

孫青梅剛從塘裏洗完衣服回來,也聽到村裏人說賀文山他們回來了。

“這有三天了吧,我料想着他們應該也回來了。”孫青梅把剛剛洗好的衣服遞給小女兒,讓小女兒把衣服晾了,“走,我們去看看。”

賀知雪還在睡懶覺,聽她爸媽說二叔一家人回來了,頓時來勁兒了,也不睡懶覺了,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跟着孫青梅他們一起過去了。

“二叔他們肯定沒賣到錢灰溜溜地回來了。”賀知雪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他去縣城賣什麽栗子,虧他們想出來的。他們這次為了去縣城賣栗子,還租了房子,還真是有錢。爸媽,二叔他們竟然有錢去縣城租房子賣栗子,你們不要再借錢給二叔他們了。”

孫青梅搖搖頭說:“素清他們真的是亂來啊。”

“賀知非不是能寫春聯賣錢麽,爸媽你們不要再借錢給他們了。”賀知雪一直對他們家把錢借給賀知非一家耿耿于懷,但是賀知非他們一家向他們家的錢都還給他們家了,并沒有欠他們家的錢。“他們不是能幹能賺錢麽,還找我們家借錢做什麽。”

賀文海聽到大女兒這麽說,側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賀知雪被她爸這個眼神看得心頭抖了下,閉上嘴不敢再說什麽。

孫青梅伸手輕輕地打了下大女兒的手臂,眼神警告她,讓她不要再多嘴了。

賀知雪撇撇嘴,在心裏說道,她又沒有說錯。像二叔他們這麽蠢的一家人,就不該可憐他們,把錢借給他們。

賀文海他們來到賀知非家裏的時候,發現村裏有不少人來了。

村裏的人都跑來看熱鬧看笑話,“素清,你們去縣城賣栗子賣了多少錢啊,縣城真的有人買栗子吃嗎?”

“哎喲,縣城裏的人不像我們農村裏的人,說不定沒見過野栗子,還以為什麽好東西,就花冤枉錢買點吃吃,嘗嘗鮮兒。”

“縣城裏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買野栗子吃?”

“縣城裏的人是比我們農村人有錢,但是人家又不是錢燒得慌,跑去買什麽野栗子吃。”

“素清,你們這是把縣城裏的人當做傻子啊,結果被人家當做傻子了吧。”

“你說你們是怎麽想的,居然跑去縣城裏賣什麽栗子。”

“大山啊,你們家為了供二娃子讀書本來就沒有什麽錢,現在居然把家底拿去到縣城租房子賣栗子,你們怕是瘋了吧?”

“我看是想錢想瘋了吧。”

……

……

……

賀文海聽着村裏人笑話他二弟的話,心裏頭很不是滋味,怒瞪了身邊的大女兒:“回去跟你算賬。”

村裏人知道賀文山他們一家人去縣城租房子賣栗子和烤山芋一事,是賀知雪說出去的。

賀知非一家人當天前腳剛走,後腳賀知雪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沒一會兒,整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

賀知雪無辜地表示她跟石大姑娘她們聊天的時候,一不小心把二叔一家去縣城裏賣栗子一事說了出來,絕對不是故意說得。

她是不是故意說得,賀文海和孫青梅還看不出來嗎?

賀知雪就是故意說出去的,一直以為她就看不慣她二叔一家。如今,正好有一個機會看她二叔一家的笑話,她當然要讓全村人知道,讓整個村子裏的人笑話賀知非他們一家。

聽到她爸這麽說,賀知雪心裏有些害怕了。她心裏清楚,以她爸的脾氣,肯定會找她算賬的。

孫青梅看着大女兒一副害怕不安的模樣,小聲地罵了一句:“該,叫你亂說話!”

賀知雪聽到她媽這麽說,心裏就來氣,立馬就頂嘴道:“二叔他們自己鬧得笑話,被村裏人笑話,關我什麽事情。”

孫青梅懶得跟大女兒多說什麽,跟着丈夫走進賀知非他們家。

“大海來了,你快點說說大山他們。”

“大海,你是大山的大哥,得好好地說說他,你看看他做的事情。”

“大海啊,你得好好地說說大山兩口子,不然這兩口子要害的二娃子沒錢讀書了。”

對于村裏人這些話,賀文海沒有搭理,走到自家二弟面前,見賀知非沒有回來,開口問道:“小非沒跟你們回來?”

賀文山說道:“今天拿成績單。”

“小非,考試考得怎麽樣?”對于賀知非這個侄子的成績,賀文海是非常關心的。

賀文山道:“還不知道,他今天才拿成績單。”

這時,趙素清故意高聲地說道:“老賀你忘了啊,昨晚我們在電影院門口賣栗子的時候,不是遇到二娃子的班主任劉老師了嗎,劉老師不是說二娃子這次又考了第一次,還誇我們會教孩子。”這番話,當然是趙素清胡扯的。

賀文山聽到老婆這麽說,就知道老婆想說什麽,就順着老婆的話說:“對對對,劉老師說二娃子發揮正常,和平時一樣考了第一,誇我和他媽會教孩子。”

聽到趙素清和賀文山這麽說,賀文海心裏就放心了。

“我就知道二娃子這次考試一定能考第一。”

“大哥,你這話說的,你侄子什麽時候考過第二名。”趙素清從回到村子,就被村裏人嘲笑笑話,一開始她懶得搭理,但是一個接着一個來看他們的笑話,說話陰陽怪氣地,弄得她現在一肚子火。“你侄子從小到大考試都是第一名,這次期末考試又考了第一次,劉老師說了等開學了會給你侄子發獎學金。”

趙素清沒有急着炫耀他們這幾天在縣城賺的錢,她現在在憋着一口氣,準備放大招。

賀文海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二娃子能幹。”

村裏人聽到趙素清這麽說,立馬改變了态度,開始誇賀知非聰明能幹了。

“二嫂,小非這麽聰明,你可不要害的小非下學期沒錢讀書了啊。”說這話的人是賀知非的三嬸黃翠花,他們一家巴結劉紅梅一家,平時在村裏跟着賀家老兩口一起對付賀知非他們一家。

村裏人聽黃翠花這麽說,紛紛附和她的話,“好心”地勸趙素清不要害得這麽聰明的兒子沒錢讀書。

趙素清看到黃翠花,在心裏冷笑兩聲,心想終于把你等來了。

沒有搭理黃翠花的話,趙素清直接從板車裏拿出一個菜籃子。這個菜籃子,用一塊布蓋着的,村裏人之前沒有看到菜籃子裏裝的是什麽。

趙素清拎着菜籃子走到孫青梅的面前,從菜籃裏拎起一大塊肉,“大嫂,這是我一早縣城裏買的五斤豬肉,你拿回去燒了吃。”

村裏人看到趙素清說是五斤豬肉,而且基本上都是肥肉,一個個都驚得愣住了。

孫青梅也驚呆了,傻傻地接過趙素清遞給她的豬肉。

趙素清又從菜籃子拿出一個包裹,故意打開讓村裏人看到。

“大嫂,這是我在縣城裏扯地布料,你拿回去給你們一家人做衣服。”趙素清轉過頭看向賀文山,“老賀,你不是給大哥買酒買煙了嗎,還不拿給大哥。”

“對對對,差點忘了。”賀文山趕緊把一壺酒和兩包香煙遞給他大哥,“大哥,這酒和煙是特意買給你的。”

賀文海也傻了,呆呆地接過賀文山送給他的一壺酒和兩包香煙。

村裏人看到趙素清和賀文山他們又是送豬肉、又是送布、又是送酒煙給賀文海他們一家,都驚得快要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站在孫青梅他們身邊的賀知雪也驚得張大着嘴巴,難以置信地驚呼道:“二叔二嬸,你們發財了啊?”

聽到賀知雪這麽說,趙素清微微地笑了笑:“發財倒是沒有發財,不過這兩三天倒是賺了點錢。”說完,她微微揚起下巴,故作矜持地說道,“大哥、大嫂,這些年多虧你們一直幫我們,我們現在有了點錢,買點肉和布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幫忙。”

黃翠花看着趙素清他們送給賀文海他們這麽多東西,心裏自然是十分嫉妒,同時也非常羨慕。

孫青梅終于回過神來了,吃驚地看着趙素清:“素清,你們真的賺錢了?”她心裏想着,素清該不會是在村裏人的面前打腫臉充胖子吧。“你不是在騙我們吧?”

“大嫂,我怎麽可能騙你們。”趙素清見村裏人一個個懷疑地看着他們,“我要是騙你們,也不會花這麽多錢買肉買布的。我們這兩天是真的賣了點錢。”

賀文山瞧着大哥狐疑地看着他,沖他大哥笑了笑:“大哥,我們是真的賣了錢。我們今天回來,是回來拿栗子的,等到中午我們就回縣城,下午還要繼續擺攤賣。”

賀文海心裏不敢相信,但是看着賀文山他們不像是在打腫臉充胖子,變得半信半疑起來。

“真的賣錢了,你們一天賣多少錢?”

賀文山小聲地對他大哥說道:“一天能賣好幾塊錢。”

賀文海聽到這話,驚得一雙眼珠子都瞪圓了。

原本來看熱鬧和笑話的村裏人這下不淡定了,紛紛問趙素清他們一天能賣多少錢,這烤栗子是怎麽賣的。

趙素清這個人記仇,把村裏人剛剛笑話他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弄得村裏人很是尴尬。

“炒栗子和烤山芋着法子是我們家二娃子想出來,我們家二娃子讀書聰明,腦子靈光,他想出來的法子怎麽可能不賺錢。”

村裏人聽到這話,覺得趙素清說得很對。他們家二娃子從小讀書就聰明,想出來的法子肯定能賺錢。

他們很想知道趙素清他們是怎麽賣栗子和烤山芋的,一個個開始讨好巴結趙素清。

就在這個時候,賀家老兩口勢洶洶地來了。在他們的身後,跟着劉紅梅和賀知平他們。

見劉紅梅他們來了,趙素清立馬進入戰鬥狀态,準備和劉紅梅他們大幹一場。

村裏人見賀家老兩口跟劉紅梅他們來了,就知道他們又來鬧趙素清他們一家了。

對于賀家老兩口和劉紅梅他們一家人,村裏人是看不慣的,因為這一家人太欺負人了。

賀家老兩口一見到賀文山和趙素清,就大罵了起來,罵的話非常難聽。

村裏人都聽不下去了,讓他們老兩口積點口德。

“你們是不知道啊,他們養的好兒子要打死我的孫子哦。”賀老太太以前是唱戲的,說話會不覺地帶着戲腔,“賀知非那個畜生差點把小平打死了。”

劉紅梅拉着賀知平走上前,指着她兒子被打腫的臉,讓鄉親們看看。

“你們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麽樣呢?”劉紅梅叉着腰,盛氣淩人地看着趙素清,“趙素清,今天你們不給一個說法,我劉紅梅跟你們沒完。”

賀知平捂着被賀知非打腫的臉,狗仗人勢地朝趙素清他們吼道:“賀知非打我,你們要賠我錢。”

賀老太太還在吊嗓子喊着:“我真是造孽,生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的兒子……”說着,要打賀文山,被賀文山給躲過去了。

賀老爺子見賀文山多了過去,拿着煙杆對着賀文山的頭打。

賀文山來不及躲,幸好賀文海一把抓住賀老爺子的煙杆,“爸,你做什麽?”

“我要打死這個白眼狼,還有你也是白眼狼……”賀老爺子說着,要連賀文海一起打。

之前來看熱鬧的老人家把賀家老爺子給攔住了,并勸說道:“老賀,有話好好說,怎麽動手打起人來了?”

賀老爺子指着賀文山大罵道:“他養得好兒子打我孫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他……”

“趙素清,你們今天不跟我們賠禮道歉,這事沒完。”劉紅梅怒氣沖沖地說道,“賀知非那個小畜生呢,打了人不敢出來見人呢?”

趙素清聽到劉紅梅左一口小畜生,右一口小畜生地罵她二兒子,當然忍不了,雙手叉着腰,對着劉紅梅碎了一口:“我呸,我還沒有跟你們算賬,你們倒是有臉跑來跟我們家大鬧。”

劉紅梅見趙素清這麽橫,自然是越發氣憤,“趙素清,你兒子打人還有理了,這還有沒有王法?”

黃翠花幫腔地說道:“二嫂,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優秀兒子啊?”

趙素清平時最看不起黃翠花讨好劉紅梅,現在聽到她幫劉紅梅說話,毫不客氣地罵道:“黃翠花,你再說一句,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黃翠花被趙素清這副兇狠的樣子吓到了,一時間不敢再說話了。

劉紅梅尖叫道:“趙素清,你還真是土匪啊,你兒子打人,你還這麽橫……”

趙素清忽然吆喝道:“鄉親們,你們來評評理,看看是誰的錯。”說着,她指着劉紅梅說道,“昨天我家二娃子在鎮上幫人家看店,劉紅梅的兒子賀知平看到我家兒子,不喊哥哥就算了,竟然直接罵我家二娃子是雜|種,你們說說這是人說的話嗎?”

村裏人聽到趙素清這麽說,紛紛點頭。

“劉紅梅,我還想問你,你兒子罵我兒子是雜、種,那你兩個兒子是什麽?”趙素清吵架是從來不怕的,“我們的兒子都姓賀,你兒子罵我兒子是雜、種,你兒子不也是雜|種嗎?”

劉紅梅狡辯道:“你是家賀知非小畜生罵人在先。”

“我家二娃子是好學生,從來不罵人,每年都被評為三好學生。”趙素清說道,“村裏人可以作證,你們有聽到過我們家二娃子罵人嗎?”

村裏人搖搖頭說:“沒有,二娃子是最有禮貌的孩子。”

“劉紅梅的好兒子不僅罵我二兒子是雜|種,還動手打我二兒子。”趙素清大聲道,“我家二兒子當然不能站在那裏不動被打吧,就和賀知平這個畜生打了起來。這個畜生打不過我二兒子,就說回去告訴劉紅梅,告訴爺爺奶奶,讓他們來找我們算賬。”

村裏人指着劉紅梅他們母子,說道:“這太過分了,罵人雜|種,還打人。”

孫青梅說道:“劉紅梅,你不就仗着你在食品廠上班麽,就覺得你們了不起,像你們這樣颠倒黑白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老婆子,老公公,我問一句,我家二娃子被罵雜|種,你們做爺爺奶奶是不是也是雜|種,要知道我們家二兒子可也是你們賀家的孫子,罵我家二娃子,就是罵你們整個賀家。”趙素清對賀家老兩口忍了很久,正好趁今天這個機會開罵,“你們的寶貝孫子罵你們是雜|種,你們竟然還幫他來讨回公道,還真是可笑……”

“你……”賀老奶奶被趙素清氣得不輕,立馬哭嚎道,“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趙素清,你這個***”劉紅梅罵得非常難聽。

趙素清二話沒說,擡起手就給了劉紅梅一巴掌。

“趙素清,你竟敢打我……”劉紅梅尖叫着,就朝趙素清撲了過去,要打趙素清。

趙素清雖然沒有劉紅梅胖,但是被劉紅梅高,又揚起手打了劉紅梅一巴掌。

劉紅梅又被打了一巴掌,直接氣瘋了,嘴裏罵的話更加難聽了。她打不過趙素清,就用手去抓趙素清的臉。

趙素清的臉被抓破了幾處,氣得直接把劉紅梅撞到在地上,坐在劉紅梅的身上,對着劉紅梅的臉打。

劉紅梅不是趙素清的對手,現在又被趙素清按在地上打,打得是鬼哭狼嚎。

賀知平和賀知安兄弟倆也被賀知白和賀知黑兄弟倆按在地上打,“我叫你罵我二哥,叫你打我二哥,我今天打死你。”

賀知安他們被打得毫無還擊之力,躺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叫。

賀家老兩口見兩個寶貝孫子被按在地上打,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又是着急,跑過去要打賀知白和賀知黑兄弟倆,但是被村裏人拉住了。

“造反了!造反了!”賀老太太大叫着,“打人了,找公安局,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黃翠花原本想去幫劉紅梅一起打趙素清,但是她被趙素清這副狠厲的樣子吓到了,不敢過去幫忙。

賀文河和賀文江過來了。賀文江見老婆和兩個兒子被打了,氣得過去要踹飛趙素清,但是被賀文海看到了。

賀文海直接對着賀文江的腿踹了下,踹得賀文江趴在地上。

賀文江叫賀文河幫忙,一起打賀文海。

賀文海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個棍子,對着賀文河和賀文江一陣猛打,打得賀文江他們直叫。

賀文山拉着賀老爺子,不讓他去打賀知白他們兩個。

賀知非家的小院子一下子變得亂了起來,村裏人看着賀家人自己打自己。

村長被驚動了,連忙過來勸架。

劉紅梅被趙素清打得頭發淩亂,一張臉被打得通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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