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抱了一下
轉眼又過了三天,之前搗碎了的黃豆必須放在烈日下曝曬三個月,林氏的力氣小些,盼兒就主動将黃豆放在了缸裏,每日太陽出來時,就将大缸搬到了烈日底下。
院子裏的雞崽之前一直是散養着的,不過放了一口大缸後,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總是呼扇着小翅膀,想要往大缸上飛,盼兒生怕讓它們弄壞了黃豆醬,就直接上了山,撿了一些樹枝,用細繩子栓起來,圍成了栅欄,将雞崽都給圈起來,省的它們滿院子的亂跑。
家裏頭住着一尊大佛,褚良可是無肉不歡之人,再加上盼兒母女手頭裏的銀子都是褚良給的,這人要吃什麽吃食,盼兒都得在石橋村給買好了。
石橋村裏攏共只有兩戶殺豬的人家,即使盼兒來回換着去買豬肉,村裏頭的人還是傳遍了,說盼兒母女發了一筆橫財,否則怎麽能供得起日日大魚大肉的生活?
這日盼兒帶了點散碎銀子,又去屠戶那裏割肉,還沒走到屠戶家門口呢,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牛寡婦。
牛寡婦生的膚白奶大,五官雖然不算太好,但身段兒卻該凹的凹該凸的凸,勾着了村裏頭不少男人,聽說別家的媳婦前兩日還沖到了牛寡婦家裏,在炕上發現了自家男人跟牛寡婦白條條的身子交纏在一起,恨得用鞋底直抽牛寡婦的嘴呢。
此刻盼兒被牛寡婦攔在小道上,女人身上也不知道撲了多少香粉,味道濃的讓盼兒直打噴嚏,她下意識的瞅了瞅牛寡婦白淨的臉蛋,發現面頰處的确還帶着點點紅痕,明顯比別的皮肉稍稍腫脹幾分,應該就是被人抽了的。
牛寡婦感受到盼兒的眼神,心中暗啐了一聲,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親熱起來:“盼兒這是要去劉屠戶家裏買肉?”
盼兒點了點頭,雖說財不露白,但石橋村就這麽大,想要把買肉的消息給按住,無異于癡人說夢,她索性就不遮掩了,直接應了就是。
牛寡婦的眼神閃了閃,面上露出了幾分貪婪之色:“你娘現在還賣腌菜呢?”
“只賣了一回,新做的現在還沒好呢……”
“前個兒咱們村裏頭有人去了碾河鎮,說有個小姑娘在榮福樓裏賣腌菜,一壇子腌菜就賣了整整一兩銀子,那小姑娘可是你?“
聽到這話,盼兒心裏一秉,連忙搖頭:“我娘做的腌菜那麽好吃,一兩銀子怎麽夠,肯定得賣一百兩……“
說着,盼兒嘴邊就流出了哈喇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黏糊糊的滴在了牛寡婦的手背上。
這可給牛寡婦膈應壞了,一把将盼兒給推開,從懷裏掏出帕子不斷擦手,她怎麽把盼兒是個傻子的事情給忘了呢?就這麽一個蠢笨的東西,怎會将腌菜賣出一兩銀子的高價?
不是徐老三撒了謊,就是賣腌菜的另有其人,反正這盼兒不像是那種機靈人。
牛寡婦暗道晦氣,用帕子呼呼的扇着風,鼓起腮幫子狠狠刮了盼兒一眼,突然瞧見了不遠處走來的趙木匠,原本帶着怒意的臉瞬間變得溫柔嬌媚起來。
盼兒回頭掃了一眼,也認出了趙木匠,這趙木匠家裏十分殷實,蓋了三間青磚大瓦房,還會打炕,在這碾河鎮已經算是富貴人家了。
趙木匠娶了一房媳婦,那媳婦生了三個娃後,胖的就跟老樹根似的,十分敦實,哪裏比得上牛寡婦嬌媚可人,這兩人一個有心勾引,另一個欲迎還拒,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滾到了床上。
盼兒不敢多看,直接沖到了劉屠戶家裏頭,割了一條五花肉,一斤多就花了足足二十文。
提着肉往回走,盼兒經過水塘,看到有老爺子在釣魚,她想起林氏愛喝魚湯,便主動湊上去,買了兩條巴掌大的鲫魚,又去拎了一塊豆腐,這才回了家。
盼兒回去時,林氏正在院子裏洗衣裳,一看到女兒回來了,她趕忙站起身,在圍裙上抹了把手,将盼兒手裏頭拎着的東西給接了過來。
這鲫魚還新鮮着,被盼兒拎了一路竟然還沒死,一放進盆裏,噼裏啪啦的就開始翻騰起來,魚尾巴甩了林氏一臉水,鲫魚要配着豆腐炖,味道還會鮮嫩些,所謂千滾豆腐萬滾魚,炖的越久,魚湯就越是鮮美,正是這個道理。
林氏一邊用刀子刮魚鱗,一邊讓盼兒将五花肉切成薄片,雖然盼兒臉上有一塊碗大的疤,但林氏卻一直想讓盼兒找一個好歸宿,往日盼兒癡傻也就算了,現在她腦子好使喚了,學得一手好廚藝傍身,往後也能好過些。
盼兒切菜比林氏慢一些,不過還算穩當,之前她在齊家住的時候,齊母沒少使喚盼兒,把她當成丫鬟看待,而她女兒齊眉則像是大家小姐一般,十指不沾陽春水,養的甚是嬌嫩。
切好了肉片,林氏也将兩條魚刮了麟去了內髒,放在了一個瓷鍋裏頭,再添了些水,放在爐子上慢慢煮着。
林氏做吃食之所以好吃,正是因為她娘家有秘方,雖然現在調料不足,不能完全将秘方裏的東西都給湊夠了,但只要稍稍用些米酒,加上糖醋鹽等物,以一勺老湯勾兌,倒進了瓷鍋中,香味兒霎時間就傳了出來。
魚湯得多炖一會,林氏又起了一個鍋,将五花肉放在鍋裏頭幹煸,火一熱後,肉片肥的不少,一下子就榨出豬油來。
油味兒香得很,盼兒搬了張小杌子,直接坐在爐竈邊上,看着林氏下廚,很快五花肉就被炒成了半幹不幹的程度,林氏将肉盛在小碗裏,油也倒出來一些,留着炒別的菜用,鍋裏頭加了辣子翻炒,火要燒的旺些才能入味,盼兒手裏頭握着扇子,呼呼的煽風,等到林氏将回鍋肉出鍋後,她這才把蒲扇放下。
這盤回鍋肉是給褚良吃的,盼兒拿盤子裝了三個饅頭,端着菜直接進了西屋。
盼兒一進門,就看到褚良低着頭坐在桌邊,也不吭聲,臉色深沉,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即使盼兒從來沒有出去過碾河鎮,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也知道褚良的身份不會簡單,明白這人跟她們母女兩個的牽扯越小越好,若是走的近了,說不定還會将麻煩惹在身上。
将飯食和瓷瓶一起放在桌上,盼兒轉身要走,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等等。“
盼兒白了一眼,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外走。
哪曾想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巨力,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盼兒一個不穩,身子往後踉跄了幾步,竟然直直的撞在了褚良的懷裏。
男人炙熱的氣息噴灑在盼兒耳後,軟軟的東西貼在那處皮肉上,燙的厲害。
盼兒唬了一跳,下意識的開始掙紮起來,偏偏褚良的手臂跟鐵箍沒什麽兩樣,死死的箍住了小女人纖細的腰,大掌扣在肚臍下方的皮肉處,力氣用的大箍的又緊,既熱且燙,還一動不動的,好像木頭樁子似的。
盼兒被迫緊緊的貼着褚良的身子,兩人挨得極近,沒有一點縫隙,她用手肘往後撞了一下,男人一動不動,反而摟她摟的更緊,勒的她難受極了。
“你快放開,別抱着我……”
盼兒臉頰紅的快要滴血,耳根子也燙的厲害,她哪裏想到褚良竟會如此無恥,占她的便宜,姑娘家哪是能讓男人輕易碰的?
聽了盼兒的話,褚良低垂着眼,眸光變得越發深沉,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只不過是個醜陋貪財的農婦而已,也不是什麽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為什麽他會忍不住起反應?
這反應如同洶湧的波浪般,一下一下的拍打在男人的心頭,讓他一時沖動,做出了這種糊塗事。
女人的腰那麽細那麽軟,盈盈不堪一握,隔着一層衣料,褚良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皮膚上的熱度,男人的手一寸一寸的往上移,從臍下緩緩往上挪了一掌的距離,隐隐能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女人抱起來舒服極了,身上帶着淡淡的女兒香,勾的人口幹舌燥,連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褚良自小習武,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牙關緊咬,褚良臉色發黑,不準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他一把将懷裏的女人推了出去,硬邦邦道:
“出去!”
盼兒也不知道這人到底犯什麽毛病,冷不防的讓褚良推得一個趔趄,差不點栽倒在地,她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覺得這人大概是腦子進了水,否則幹嘛要抱着她?
女人從屋裏離開後,褚良先是閉了閉眼,之後長舒了一口氣,心緒不斷翻湧,根本無法平複下來,他倒是沒急着先吃飯,而是沉着臉自己解決了一番。
過了兩刻鐘功夫,男人氣喘籲籲,一張英挺剛毅的臉也漲成了暗紅色,他閉着眼,平複着自己的氣息,屋裏頭彌散着一股子淡淡的腥膻味兒,褚良一把将窗子推開,透了透氣,這才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用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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