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盼兒受傷

如今正值夏日,天不算短,即使太陽現已落山也得稍稍等上半個時辰,天色才會漸漸暗下來。

山中雖然沒有野獸出沒,但夜裏山路難行,地勢險峻,林氏還是放心不下盼兒,準備親自上山将女兒找回來,把做好的飯食送到了西屋中,褚良一看是林氏來送飯,眼神略微閃爍,問道:“今日怎的是夫人來了?”

林氏滿面愁色,略有些慌張的道:“盼兒現在還呆在山上,我想着待會進山找找,萬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男人的臉色忽地變得凝重起來,直接從凳子上站起身,将袖口挽起來,道:“不如我也上山找找,多一個人也能快些将林姑娘找回來,若等到天黑了,怕是有些不易……”

林氏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看到褚良願意出手相助,連連道謝,随後就跟褚良一同離開了林家,仔細将房門鎖上,分別上了山。

上山一共有幾條岔路,褚良也不知盼兒究竟是從哪走的,山間的碎石雜草極多,走路時若不仔細看着點,極容易被這些東西絆倒,摔在地上恐怕渾身都會青一塊紫一塊,即使那個女人有靈泉在手,該小心的地方也絕不能放松。

英挺濃黑的劍眉緊緊皺起,褚良面色越發陰沉起來,他平日裏就是寡言少語的性子,再加上常年在戰場上厮殺,渾身透着一股軍士的煞氣,稍稍膽小些的姑娘見到褚良,恐怕都會吓個好歹,如今男人的神情隐隐透着怒火,更像是兇殘的獸類般,讓人瞧着就心中發憷,恨不能躲遠點兒。

越走天色越暗,褚良不耐煩的将擋路的樹枝給掰斷,天邊飄來一片烏雲,漸漸的将一輪圓月給遮擋住,林中有鳥兒叽叽喳喳的鳴叫着,燕兒低飛,想必馬上就要下雨了。

褚良暗咒一聲,加快了腳步,要是再下雨之前還沒找到那個女人,事情怕是麻煩了。

此刻盼兒心裏也委屈的很,這山裏頭明明沒有大型野獸,只有少許的野兔山雞之類的動物,平日裏挖個坑将那些小東西給困住也就是了,為何還要在道中央放一個捕獸夾?

那黑黢黢的捕獸夾又緊又大,盼兒的力氣雖然不小,卻根本無法将這玩意給掰開,許是為了防止獵物逃跑,捕獸夾做的十分結實,又沉得很,應該是用精鐵打造而成,上頭的鋸齒死死的嵌入肉中,将女人纖細白皙的腳踝死死扣住,鮮血如同小蛇般,在盼兒雪白的亵褲上蔓延開來,像是開了一朵豔麗紅梅般。

腳踝處傳來的疼痛如同巨浪般,鋪天蓋地的往盼兒身上湧來,讓她疼的幾乎難以呼吸,更甭提下山回家了。

她本以為放置捕獸夾的獵戶會上山來,到時候那大男人怎麽也能将這夾子給掰開,偏偏在此處等了兩個多時辰,連個人影都沒有,盼兒扯着嗓子叫喊着,口中湧起一股腥甜的味道,讓她心裏又委屈又難受,忍不住用手捂着臉落淚,眉心處的靈泉不住往外湧,盼兒也不浪費,往血肉模糊的傷口處抹了抹。

見到傷口隐隐有愈合的趨勢,盼兒吓了一跳,趕緊住了手,現在捕獸夾還死死扣在她身上,若是這精鐵連着肉一塊都給長實了,到時候想要把此物給取下來,恐怕更如同剜肉般,盼兒本就是受不得疼的,哪還敢用靈泉給自己治傷?

盼兒心裏湧起一陣絕望,嗚嗚咽咽的抽泣起來,哭了不知多久,即使有靈泉的浸潤,兩眼仍舊又紅又腫,跟桃子也沒什麽差別。

褚良走到此處時,入眼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他眯了眯眼,粗噶問:“哭夠了沒有?”

盼兒聽到男人的動靜,吓了一跳,惶惶然擡起頭來,一雙眼裏還蒙着層水霧,如慌不擇路的小鹿般,讓人瞧着就忍不住心疼,天色陰沉,女人臉上的傷疤變得沒那麽明顯了,反倒是那雙波光潋滟的眸子十分特別,好像直直望進了褚良的心裏般。

若是平日裏盼兒見到眼前的男子,定然是驚大于喜,但此時此刻她受了半日的折磨,此刻天空中傳來悶悶的轟鳴聲,想必要不了幾時便會下雨了,這人來的如此及時,就她于危難之中,盼兒怎能不激動?

她掙紮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偏偏左腳使不上力氣,還沒等到站起身子,就狠狠的摔在地上,膝頭正好磕在了地面的碎石上,疼的盼兒呲牙咧嘴,不由又滲出了兩滴淚。

褚良原本不欲理會眼前的女人,偏偏林盼兒曾救了他一命,那些金葉子遠遠不能報救命之恩,此刻将她帶回家,二人也就算是扯平了。

心裏頭轉過此番念頭,褚良高大的身子緩緩蹲在地上,鷹眸緊緊盯着嵌在肉裏的捕獸夾,俊朗深邃的面容上帶着幾分獰色,男人兩手掰住捕獸夾的兩側,手上一個用力,只聽咔噠一聲,腳踝處的疼痛便稍稍減輕了些。

盼兒低頭一看,那捕獸夾已經被男人扔在地上,黑黢黢的鐵塊上還沾着她的血肉,帶着一股淡淡的腥氣,因為失血過多,盼兒腦袋暈沉沉的,一張小臉兒變得十分蒼白。

褚良從懷中取出匕首來,對準了盼兒腳踝上的亵褲,先是劃開了一道口子,之後用力一撕,只聽撕拉一聲,亵褲裂開了大半兒是,露出了女人纖細光潔的小腿來。

盼兒雖然吃過不少苦,在齊家時還下田幹過農活兒,一張臉常年風吹日曬,變得既醜陋又粗糙,還有一大片灰褐色的曬斑,但身上的皮肉卻不同,常年有衣裳遮蓋着,風吹不着雨淋不着,承自林氏的好皮肉盡數展露出來,即使腳踝處血肉模糊,但那條腿卻纖細筆直,因為骨架纖秀,即使上頭長了一些肉來,摸起來又軟又滑,看上去仍舊十分纖瘦。

山間風涼,盼兒把腿往回縮了縮,褚良卻伸出帶着一層厚繭的粗糙大掌,鉗住了女人的小腿肚,稍稍一用力,盼兒便動彈不得,只能狼狽的坐在地上,擡高了一條細腿兒,搭在男人的長袍上。

褚良仔細端看着盼兒的傷口,被捕獸夾刺傷磨破的皮肉看似傷的十分嚴重,但骨頭卻沒有受損,只不過是皮肉傷而已,雖然傷口不深,但卻劃破了血管,流了許多血出來,血跡幹涸之後,緊緊黏在了亵褲上,緊貼着皮肉,若是強行給撕開,恐怕這女人會疼的掉淚。

褚良知道女人身上有一汪泉眼,只要一哭便會有活泉不斷湧出來,想一想他每日用到的泉水,就知道林盼兒掉的淚到底有多少。

“靈泉拿來。”男人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伸出手來,等着盼兒掏出瓷瓶兒。

盼兒伸手在懷裏摸了摸,也不知道那瓷瓶兒究竟讓她放在何處了,平日裏不離身的東西,此刻竟然如同中了邪似的,根本找不到,越是着急,盼兒心裏就越是慌亂,絲毫沒注意到因為在翻找東西,她胸前的襟口不知何時慢慢散開,露出了雪白柔膩的脖頸以及形狀嬌美的鎖骨。

繼續往下望去,一片深山幽谷隐藏在陰影之中,即使有薄薄一層布料阻擋着,那處山巒的形狀依舊極好,雲霧微遮,雖看不全,只能瞧見要露不露的景致,如同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兒般。

但就是這副畫面,挑.逗着褚良的神經,讓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一點一點的土崩瓦解。

男人的呼吸不由變得急促了不少,喉結上下滑動,整個人就好像着了魔似的,直接伸手按住了盼兒的小手。

此刻盼兒尚未找到瓷瓶兒,一雙小手仍舊藏在衣襟裏頭,本要繼續摸索,哪曾想手背上突然貼着熱烘烘的大掌,好像燒紅了的火炭般,燙的盼兒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将手給收了回來。

這不收還好,沒有小手的阻隔,褚良的大掌竟然直接握住了一只豐滿的兔兒,甚至還用手捏了捏。

盼兒嬌呼一聲,一張臉紅的好像要滴血般,顧不得腳踝處還在流血的傷口,兩手護在胸前,一個勁兒的想要往後縮,偏偏小腿被人拉住準備上藥,讓她絲毫動彈不得,如同被猛獸擒住的獵物般,根本無處可逃。

“你快松手!我早就嫁了人了,容不得你這麽輕薄!”

盼兒扯着嗓子叫喊着,惶急之下,狠狠一巴掌打在男人手背上,因為之前她吃過虧,此刻特不敢再甩褚良耳光,只是将這人的手給拍開而已,即便打在了他身上,這人皮糙肉厚都沒紅一下,盼兒仍有些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用餘光打量着他,生怕這人一時氣急,将她扔在這荒郊野外之中。

聽到盼兒的話,褚良冷笑一聲,一雙鷹眸如同淬了毒似的,不帶半點溫度,死死盯着女人那張長滿了瘢痕的臉,譏諷道:“我倒是忘了,你是齊川的媳婦,不過你現在受了傷,你那好相公怎麽還不來救你?若是你死在了這荒山上,他恐怕也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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