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準備進京
這段時間齊眉一直過的不好,之前她那對乳兒被幾個獵戶瞧見了,那些男人不止好色還都是嘴碎的,将丁點大的事情沸沸揚揚的傳遍了整個石橋村,雖然稍稍平靜了一陣子,但只要她出門仍會被那些長舌婦們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那日她買了一匹嫩綠色的綢布,村裏人都說她打扮的光鮮亮麗就是為了勾引男人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盼兒而起,齊眉現在看到盼兒,就恨不得剝了這賤人身上的衣裳,将她那對奶.子給露出來,讓村裏的男人看個仔細,省的整日盯着她不放。
心裏頭這麽想的,齊眉的眼神不由落在了盼兒胸口處,雖然女人身上穿的還是淡青色的棉布裙子,布料遠遠不如她身上裙衫的綢料絲薄柔滑,齊奶奶的針線活兒不錯,買回料子後就給齊眉做了一身新衣裳,嫩綠的顏色就跟枝條上新長出來的葉子般,配上齊眉清秀小臉兒,看起來水靈靈鮮嫩嫩的,比起盼兒那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強了不知多少。
饒是如此,齊眉仍恨得咬牙切齒,她發現林盼兒藏在懷裏的一對椒乳大的很,之前聽人說過,胸脯生的越大的女人約會勾引男人,聽說林氏當年就要勾引她爹,果然這母女兩個都是狐貍精,天生的下賤胚子。
齊眉心裏又恨又妒咬牙切齒,戴着帷帽的盼兒卻愣住了,顫聲問:
“齊川不是早就出了事……“
齊眉一聽這話,就跟被點燃了的炮仗似的,伸出纖細食指指着盼兒的臉,差不點将她頭上的帷帽給打下來。
“你這惡婦好狠毒的心腸,哥哥在京裏頭中了狀元,想要接咱們一家子去天子腳下過好日子,你竟然詛咒他去死,真是下賤……“
原先齊眉顧及面子,總是拿腔作調嬌滴滴的如同出水白蓮般,但大概是上回被盼兒氣的狠了,她現在也顧不上自己的臉面,一上門兒什麽髒字兒都往外冒,哪裏像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與罵街的潑婦也沒有什麽區別。
看不清盼兒的臉,齊眉眼中卻露出絲得意:“你瞧瞧自己那副樣子,醜陋的根本無顏見人,虧得哥哥顧念舊情,不忘讓我跟娘親把你們母女兩個一并接到京城過好日子,像你這種女人,哪裏配得上堂堂的狀元郎……“
盼兒心說要是沒有我的話,齊川連上京趕考的銀錢都湊不出來,不過她卻沒有開口,藏在帷帽底下的那雙美眸裏波光潋滟,心裏頭轉過了許多想法,如今齊川已經成了狀元郎,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她好好的當一個官夫人,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自然極好,比其自己跟林氏辛辛苦苦的賣腌菜不知強上了多少倍。
也不在意齊眉那副高高在上洋洋自得的模樣,盼兒問了何時回京後,心裏琢磨着得好好準備一番,将碾河鎮的生意結了,之後帶着林氏去京城裏過好日子。
因盼兒家住在山腳,地上泥多草多,齊眉新做的繡鞋現在已經沾滿了黃泥,清秀小臉兒上滿是厭惡之色,小手捏着裙裾不讓嫩綠色的綢料站在枯枝樹葉上,否則若劃破了一個窟窿,好好的裙衫哪裏還能看?
等到盼兒問了幾句後,齊眉心中的內心已經告罄,不耐煩的敷衍了盼兒幾句,就直接走遠了。
齊眉剛走,林氏就順着道邊走了回來,盼兒小跑着走到林氏身邊,發現娘的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就是哭過了的模樣,她心裏一咯噔,問:“娘,您怎麽了?”
林氏心裏琢磨着該不該告訴盼兒實情,不過她現在已經将榮福樓掌櫃得罪了,若是盼兒不知的話,下次再遇上那禽.獸定然會吃虧,想到此,林氏心頭猶豫煙消雲散,道:
“榮福樓掌櫃對我起了歹心,好在今日在鎮上得了一位好心人相助,這才及時逃了出去,不過恩公将榮福樓掌櫃狠狠教訓了一番,日後咱家的腌菜怕是沒法賣到那兒了……”
盼兒此刻哪裏還顧得上腌菜不腌菜的?她死死的攥住林氏纖細的腕子,因為力氣用的太大,直接将那處細白柔膩的皮肉給攥的通紅,仔仔細細的檢察了,發現林氏除了頭發有些散亂,手腕被麻繩磨破皮之外,身上再無半點兒傷口。心裏懸着的大石忽的落下,盼兒拉着林氏走進屋,輕聲道:“剛剛齊眉來到咱家,說齊川不止沒死,還在京城中了狀元當了大官,要将咱們娘倆也一并接到京裏……”
自家女婿發達換在別人家是難得的好事,但林氏卻憂心忡忡道:“齊川為什麽想接你過去?”盼兒現在雖然一張臉生的秀美,但之前又傻又醜,接這樣的發妻入京,齊川少不得要被同僚嗤笑,林氏年輕時也是見過世面有些眼界的,一聽這話便覺得有些不對。
盼兒想了想,道:“不論他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我都是他名正言順的發妻,先去京城裏瞧一眼,若是不成的話,再想和離之事也不遲……”
盼兒口上雖這麽說,但心裏頭卻真不想跟齊川和離,畢竟齊川生的俊美,又是堂堂的狀元郎,這樣出衆的人品相貌就算在京城裏也不多見,她是齊川的夫人,只要坐穩了那個位置,日子只會越過越好,沒有越走越差的道理,盼兒本就是個貪財之人,哪會甘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林氏見盼兒的神色微動,就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心裏暗暗嘆息一聲,打定主意進京後要盯緊了齊川,省的盼兒吃了虧。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母女倆一直在收拾東西,之前跟榮福樓有生意上的合作,自打他們掌櫃做出了那檔子後,這根線也就斷了,至于翰軒棋社的劉老板,品性比榮福樓掌櫃強了不知多少倍,林氏索性就将所有的腌菜都送給了劉老板,省的放在家中時日長了沒法入口。
劉老板得知林氏母女要離開碾河鎮,一時間不由郁悶半晌,這碾河鎮本來就是丁點兒大的地方,味美價廉的吃食并不多,如今林氏母女再一離開,上哪去找能像林家腌菜那般美味的小菜?只要吃過了腌菜,那滋味兒就深深的刻入到腦海之中,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忘記。
林氏之前炖煮的老湯沒法搬走,她們娘倆上京只能簡單收拾一些金銀細軟,這老湯因為早就調好了滋味兒,只要日日在爐竈上以小火熬煮着,稍加些鹽和水,每隔幾日放只雞進去炖着,湯鮮味美,煮什麽腌菜都是極好的。得知還有老湯這種好物,劉老板迫不及待的帶着棋社的小厮,直接趕着車來了石橋村,将林家的老湯連着大鍋都給一并搬走,給了林氏二十兩銀子,已經遠遠超出了腌菜及老湯的價錢,林氏推脫了一番,見劉老板打定主意絕不會将銀錢收回,無奈之下林氏只能收下,與盼兒道了謝後,目送着棋社的馬車離開。
轉眼就到了齊家收拾東西準備進京的日子,自打盼兒有了靈泉,這段時日母女倆攢下了不少銀子,雖然賣的腌菜不算多,但加上之前褚良留下的金葉子,攏共也超出了一百兩,京城米貴居大不易,就算這些銀錢不少,母女兩個一路上吃喝嚼用都是銀錢,萬萬不能浪費。
齊川中了狀元,便好似那草窩裏出了個金鳳凰似的,石橋村所有的村民都與有榮焉,将齊家誇出來了一朵花。因為齊母看不上林氏母女,村裏頭有機靈的,跟着貶損盼兒,說她相貌醜陋人又癡傻,根本配得上齊川,能夠嫁給狀元郎,可是她幾輩子積來的福氣,必須給齊川娶一房平妻,省的将來生的孩子也跟盼兒似的,是個傻子。
說這話的人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林氏給了齊家五十兩銀子,齊川哪能進京趕考?齊父齊母都是土裏刨食兒的人,連家裏頭那幾張嗷嗷待哺的嘴都喂不飽,就算攢上一輩子都攢不出那麽多的銀錢,等到銀子到手,就開始嫌棄盼兒,與卸磨殺驢又有什麽區別?
這日一大早,齊家人早早的将東西收拾好,站在齊家門口等着盼兒母女,等到她二人到了地方後,發現眼前多了一輛馬車,就算這馬車不算小,但坐六個人依舊有些擠得慌。盼兒心裏憋着氣,就聽到齊母陰陽怪氣的開口:“盼兒快把銀子拿出來,這輛馬車一直将咱們送到省城,得走上三天三夜,一共要一兩銀子,你跟你娘這些日子賺了這麽多的銀錢,區區一兩銀子不會拿不出吧……”
齊川派人送信時,也跟着捎帶了五十兩銀子,他剛中狀元,雖然肯定是要入翰林院,但現在還沒有正式入職,手頭上自然沒有多少銀錢,就連這五十兩都是齊川咬牙籌措的,完全足夠一大家子的路費。只可惜齊母都快要鑽錢眼兒裏了,因為齊川在信中千叮咛萬囑咐讓齊母将林氏母女給帶上,她想着林氏母女手上的銀錢不少,不如就讓她們将路費也給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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