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牽扯太多

花炙夜将聶煉拎到無人處,松了手。

聶煉整了整衣襟,說道:“魔方都打開了,已經不能彌補了。”

“不是這事。”花炙夜問道,“你枕頭下的血玉哪來的?”

聶煉一愣,花炙夜知道他每次都把在意的東西放在枕頭底下,看來下次要換個地方,讓他找不到。

“此事說來話長啊……”

“長話短說!”花炙夜及時打斷了聶煉的話,天知道他現在多麽想知道答案,這可是關系到他們的前世。

聶煉無趣的默默鼻子,解釋道:“我這個身體的娘是東臨的長公主,這血玉是東臨攝政王作為舅舅給我的見面禮。”

“是麽。”花炙夜若有所思。

“既然你這麽喜歡就送你了,奧對了,這血玉可神奇了,你戴在身上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發燙,我就嫌棄戴着麻煩最近才摘掉的。”

聽到聶煉的描述,花炙夜更加肯定那塊血玉和前世自己戴着的是同一塊,只是現在這塊是完整的。

“好。”花炙夜不推辭,有這血玉,讓他研究一番,說不定可以回去。

“等下。”聶煉拜托道,“這枕頭下還有一樣東西,給我帶來。”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查拓跋煙的事情了麽。”花炙夜警告道,“這背後牽扯的人太多,知道真相以後性命堪憂。”

“我不管!”聶煉頂撞道,“你給我去拿來!我死也要死的明白!”

“真是青春期……”

聶煉打斷道:“是!我就是青春期叛逆怎麽了?你是花叔叔了,也沒有青春期了!”

“信不信我揍你一頓。”花炙夜沒好氣的回道,這小子能不能別提年紀的事情。

“來啊!你揍我啊……哎呦!”

花炙夜一個爆栗子打在聶煉頭上,手心掉出一枚墨綠色的戒指,被痛呼的聶煉接住。

聶煉單手一掂量,單閉着眼看向扳指的內壁圈赫然寫着‘雲鳴’二字。

聶煉眉目一皺,質問道:“你這家夥不讓我知道幕後主使也別拿個假的來糊弄我啊。”

“假的?”花炙夜一惑,之前也覺得這個扳指不對勁,現在被聶煉一提倒是肯定了,“這個就是你房間的枕頭下拿來的,這麽短的時間內我哪有時間造一個假的。”

聶煉想想也對,要不是質量細微的不一樣,這還真的可以以假亂真了。

花炙夜問道:“誰可以自由出入你的房間?”

“你、我還有爹娘,還有……阿熏。”聶煉細細想着。

“阿熏?”花炙夜問道,“就是你的貼身侍女?”

“你懷疑阿熏?不會吧,她是我爹的親信,我爹怎麽會指使阿熏做這樣的事情,他一個草包妻管嚴王爺哪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草包?”花炙夜無奈地搖搖頭,“一個外姓的王爺能草包到哪裏去,你還沒有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叫聶擎的人可是江湖乃至皇家的風雲人物,在江湖他是一個持劍的獨行俠客,後來被當今天啓帝诏安,與皇帝叱咤沙場戰功赫赫,最後得了個外姓王爺。”

“這麽厲害啊!”聶煉聽完花炙夜的描述才知道原來聶王爺這個流弊。

“不知什麽緣由,娶了你娘後他便将所有的權勢交出,做了個閑散王爺,雖然沒有以前的舉足輕重,但在朝廷還是有影響力的。”

“這麽說扳指是我爹拿走的,為的是不讓我陷入危險?”聶煉分析道。

花炙夜搖搖頭,繼續說道:“知道先下朝堂有幾個黨派麽?”

“黨争?各家皇子?”

“現在在朝堂中有三派很強勢,二皇子和五皇子黨,四皇子黨,戰王爺黨。”

九皇叔也在黨争裏面這是聶煉始料未及,他也想當皇帝麽。

“你應該隐約感覺到,聶王府是支持四皇子黨的吧。”聶煉默默地點了點頭,花炙夜繼續說道,“如果你爹阻止你,他要保誰?”

“玉扳指是四皇子的!?”聶煉眼底略帶一絲失望,明明他說過不會是他的。

“不能肯定,五五分成。”花炙夜分析道:“關鍵就是阿熏是誰的人。”

聶煉被花炙夜的話說的越來越糊塗了,“那,玉扳指到底是誰的?”

“我怎麽覺得我在給你破案了呢。”花炙夜及時收手。

“我就是想知道而已,我發誓……”聶煉舉起三指,“絕對不會報複幕後黑手也不會說出去的。”

“幕後黑手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我知道其中牽扯的人很多,其中一個就是你的九皇叔。”花炙夜的确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但是那些都是皇家秘辛裏的,只是希望他搬出拓跋絕這個人,聶煉能夠顧及戰王的威懾力不再碰這件事情。

“九皇叔……”聶煉自喃道。

花炙夜沒有料到,聶煉知道其中牽扯到拓跋絕非但沒有讓他望而卻步,相反的,在當夜聶煉便去了拓跋絕的營帳,打算問清楚。

是夜,聶煉悄悄溜進拓跋絕的營帳,若不是拓跋絕吩咐過,聶煉也不能這般自由出入軍營各地乃至戰王爺的營帳。

“何事?”拓跋絕頭也不擡一副認真看着兵書的樣子,知道來者就是聶煉。

“嗯……我有很多的問題,九皇叔可否心平氣和一一作答?”聶煉話中埋下伏筆。

“什麽問題?”拓跋絕問道。

上鈎!聶煉一臉得逞的表情都被拓跋絕看在眼中。

“九皇叔是不是知道煙姐姐為什麽要自殺?”

聶煉話一出口,拓跋絕眼眸陰雲密布。

聶煉趕忙後退一步,“九皇叔答應過心平氣和的。”

“本王知道。”拓跋絕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想到這個小東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來質問他這件事情。

“煙姐姐為什麽要自殺?”聶煉頂着無形的威壓,鼓起勇氣問道。

拓跋絕突然站起身,吓得聶煉連忙後退到門口,“九皇叔,我忽然想到還有事情要做,改天,我們改天……”

聶煉只覺周身疾風四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拓跋絕抓帳內。

“九皇叔,我不應該好奇的,我錯了! 你放過我吧……”

聶煉的求饒被拓跋絕打斷:“是本王的錯……”

聶煉一愣,對上了拓跋絕雙眸,陰雲密布下透着一絲悲涼。

“知道本王為什麽從小去邊境鎮守麽?”拓跋絕松開了揪住聶煉的手,負手而立。

“守護天啓,不喜朝堂的爾慮我詐。”聶煉回答道。

“錯!”拓跋絕否決道,“這些都是他人的猜測,錦衣玉食和血雨腥風,任誰都會選擇前者,本王不是聖人也不例外。”

“……”聶煉看着拓跋絕高大卻又落寞的背影,細想着,這個被世人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男人,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年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

“本王和皇兄的年紀差的很多,童年更多的是和皇兄的兒子女兒們一起度過,不曾想煙兒竟然對本王産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話到此,聶煉一個晴天霹靂,他聽到了什麽,拓跋煙喜歡九皇叔?!

“皇兄發現了煙兒的不對勁,本想讓她早早嫁人,可惜煙兒個性強硬拗不過她,于是只好從本王這裏下手,找了一個借口,将本王調離了沁葑。”

“……”這些是電視劇的情節吧。

“沒有料到這樣做不但沒有讓煙兒死心,更是讓她深陷其中,每次本王回來,她總會變着法子來見本王。”

“九皇叔您直接說清楚,你們之間不可能啊。”

“是啊,本王沒有說過任何拒絕的話,這樣的縱容讓煙兒無法自拔,都是本王的錯。”拓跋絕捏緊了衣袖下的雙拳。

聶煉看見了在人前不一樣的拓跋絕,這樣的他讓人心疼,或許局外人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當事人顧及了太多事情,若是挑明,不知道拓跋煙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因為這樣,煙兒過了花嫁的年紀,皇兄拿她沒有辦法,她也開始頹廢,甚至跟着燼兒一起出入煙花之地。煙兒死後本王調查過,在俊霞閣有個叫浚竹的人是她的男寵,在還沒有抓到這個人的時候,這個男寵就死在了暗巷中。”

“至于匕首暗格中的寫的內容,皇兄給本王看過,煙兒在情難自禁的時候喊出了本王的名字,沒有想過那個叫浚竹的男人是大有來頭,被抓住把柄的煙兒受人利用控制,苦不堪言。她也不想害你,心存一念善念的她偷偷寫下布條,為的就是能夠救你一命。”

“……”貴圈好亂。

拓跋絕轉身,俯身對着聶煉警告道:“想知道的本王都說了,如果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後果不用本王多說了。”

聶煉咽了咽唾沫,開口道:“九皇叔剛剛有說什麽嗎?”

拓跋絕眼眸一沉,嘴角一勾“很好,天色晚了回去歇息。”

“九皇叔,我告退了。”說罷,聶煉拔腿就跑。

“九爺,你瘋了!”

鐘離旭本想來帳中替拓跋絕把脈的,沒想到中途被到來的聶煉打斷,便隐在暗處,見聶煉離開現了身。

這樣的事情拓跋絕竟然毫不顧忌地告訴了聶煉。

“是啊,本王瘋了。”拓跋絕自嘆一口氣,希望他這樣的坦白能讓聶煉不要再查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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