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雄蟲一生中有三個關鍵期:幼崽期, 青少年期,以及築巢期。

幼崽期的雄崽,身體本身的脆弱, 意味着長輩親人的應該時刻陪伴;青少年期的雄崽,心思敏感纖細, 渴求更多來自于感情上的關心呵護, 而築巢期?

雄蟲的築巢期,需要的是雌蟲。

尤其是成年後的第一個築巢期,但凡有機會陪伴雄蟲度過第一個築巢期的雌蟲, 往往是默認的雄蟲雌君。

說來,原主戴維的比武相親節目, 之所以會舉辦的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最關鍵的原因便是雌蟲們想要争奪第一個築巢期時的陪伴權, 想要一步登天, 直接成為雄蟲的雌君。

當然, 如果不成, 那能和即将成年的雄蟲近距離接觸, 露露臉, 撈不到雌君撈個雌侍當當也不錯的。

只可惜, 衆多雌蟲最終的結果是沒有結果, 而如今,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 在不少軍雌們懷揣着夢想努力往上爬的時候,戴維成年了。

在成年後的一年後, 即将迎來第一個築巢期的時候,他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打算用一場別有用心的旅游,度過自己蟲生中最關鍵的十天。

保羅會長整個蟲都不好了, 他顫抖着爪子,幾次擡起又幾次落下,最後只能惡狠狠地問:“說!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計劃好的?”

戴維臉上有些發燙,好一會才在保羅爺爺避無可避的視線中,坦白道:“旅游計劃是半年前定下的。不過,關于築巢期的安排,是在我成年那天,我……就有了這個想法。”

“……你才成年,就想這麽遠了?第一次的築巢期一般是都是在成年後的一年到三年之間……不對,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成年後就早早的考慮築巢期,難道不應該直接開始挑選雌君……”

話說到這,保羅會長一頓,表情扭曲,咬牙切齒,“是不是裴十三這小王八蛋不懷好意,早早就開始勾搭你?哼!我就知道,有雌後那麽個爹爹,肯定一肚子壞心眼!”

“……保羅爺爺,您想多了,我……”

“行了,你不用說,我還不知道麽?雌後誘拐小諾恩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只是我沒想到,如今他生下來的小崽子,竟然也這麽不要臉!”

“保羅……”

“你閉嘴!”保羅會長沒好氣的橫了戴維一眼,哼道,“你個傻雄崽,我告訴你,雌蟲這種東西,尤其是軍雌,那都沒幾個好東西,尤其是輕易得手的東西!”

“咳。”倫斐爾人忍不住輕咳一聲,說句公道話,“雄主何必以偏概全?軍雌中蟲品和實力俱都優秀者,也還是不少的。”

“不少是多少?十個還是八個?”

“……雄主,今年最新統計的軍雌蟲數已經破十億。”

這話的潛臺詞是,怎麽着也不可能只有十個八個的優秀蟲選不是?

然而,倫斐爾的委婉反駁,保羅會長現在壓根就不聽,他絮絮叨叨的和戴維說了一通軍雌的壞話,末了又詳細描述了一通諾恩陛下的黑歷史,将這位尊貴的蟲族陛下的傻白甜被哄騙的種種說的繪聲繪色,生動無比。

“阿嚏!”

“阿嚏!”

諾恩陛下冷不丁的兩個噴嚏,讓身旁的柔美亞雌擔心壞了,急慌慌的就跳下床,跑出房間去叫禦醫。

本來正充滿暧昧氣息的卧室,随着房門打開後的冷風一吹,登時什麽都沒了。

自然,諾恩陛下修生養息大半年後又冒出來的那點嘿嘿嘿心思,也沒了。

“陛下~~”柔美的亞雌赤着腳,找來了禦醫,卻不想,本該安生躺在床上,等禦醫看病的諾恩陛下,竟然已經穿戴整齊,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陛下,柔兒知道您公務繁忙,但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呀。”

說話間,自稱柔兒的亞雌已經紅着眼圈,憂傷的抓住了諾恩陛下的胳膊,一副生怕下一秒,諾恩陛下就積勞成疾,馬上嗝屁了一樣。

諾恩陛下平日裏還是很吃柔兒這一套的,當然,也就不介意給亞雌一個面子,繼續留在這裏,晚上再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但是,今兒個不知道怎麽地,諾恩陛下心裏莫名就很是膈應,總覺得好像有哪個王八蛋在罵自己。

難道是議會上的那些個老頑固?

還是某個貴族吃飽了撐的又開始想要鬧幺蛾子?

又或者——

裴止那個臭小子,被抽的屁股太疼,不敢罵雌後,就在心裏可勁兒問候自己這個當雄父的?

越想,諾恩陛下越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極大,連帶着,他也就越發的堅定了想要離開的腳步,在柔兒擔憂的淚水漣漣卻還不忘叮囑禦醫跟上的情況下,迅速離開了這裏。

禦醫是皇宮中的老蟲了,年紀大,跟着諾恩陛下出了溫柔點就有點跟不上了。

“陛下,陛下……呼呼——陛下——”

諾恩陛下腳步頓了下,目光在禦醫的老胳膊老腿上少一猶豫,最終考慮到裴止的情況,還是沒讓老禦醫就這麽回去。

“安排懸浮車,我去……”

“父皇。”突然響起的腳步聲,伴着一聲熟悉的嗓音,打斷了諾恩陛下的話。

諾恩陛下看着大踏步走過來的裴煜,皺了皺眉:“何事?”

裴煜目光在周圍的蟲身上一掃,霎時間,有一個算一個的,迅速的退後到了百米開外,就連還在捂着腿喘粗氣的老禦醫,都被兩個機靈的護衛蟲帶着一起退後了。

諾恩陛下見此,挑挑眉,倒沒怎麽生氣,只是心裏難免有那麽點……不是滋味。

自己這個大兒子,各方面都非常優秀,五年前還有點的毛躁和思慮不周,如今五年後,已經蛻變的堪稱完美了。

可惜,是個雌蟲。

裴煜可不知自己父皇在為他的性別可惜,他确定了周圍沒有蟲偷聽後,便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十三要和戴維旅游,父皇,我希望您能阻止他們!”

“……旅游?”

“是的,旅游。”

“去哪裏?”

裴煜被問的愣了下,狐疑地看了眼諾恩陛下,卻還是誠實回答:“我聽十三的意思是,他打算前十天在首都星,最後十天是去水藍星,其中十天暫時還沒定。”

“水藍星?”諾恩陛下琢磨了下,又問,“怎麽想到去水藍星?那裏可不是旅游的好地方。”

“……父皇,水藍星的第一醫科大學,是戴維入學的首選。”

“第一醫科大學?哦,對,是了,我怎麽忘了這個學校。小戴維是個學醫的好苗子,比起第一軍校的軍醫系,還是讓他去第一醫科大學學習更有前途。不錯不錯!保羅這個老東西……咳。”

諾恩陛下重重一咳嗽,假裝沒有當着大兒子帶出了某些不該說的詞彙,淡淡道,“十三安排的還是非常不錯的,不過身為雄父,我建議他不要浪費十天在首都星了,這裏等戴維放假後随手可以玩,這樣正好湊夠二十天,嗯——”

“去鵲橋星吧,鵲橋星距離水藍星也比較近,到時候二十天不夠,在鵲橋星多待幾天也不錯。”

鵲橋星,蟲族出了名的……蜜月星球。

裴煜嘴角抽搐了下,他如果這時候還不明白自己父皇和他完全抱着相反的心思話,那他還就該趁早回去洗洗睡了。

大清早的接到消息趕過來做什麽?

難不成還真是過來看自家雄父和某個亞雌黏黏糊糊……

響起那個叫柔兒的亞雌,裴煜頭皮就是一麻,趕忙輕咳一聲,将某些不好的回憶給攆出腦海,正色道:“父皇,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再告訴您一次。”

“哦?什麽事?”

“父皇,您還記得比伯·斯蒂夫的死麽?據現場勘查,他是死于戴維的手中!”

戴維兩個字,被裴煜咬的極重,用力強調,像是想要借此讓自家看星星看月亮談詩詞歌賦人生哲學太多的父皇,腦子清醒一點。

卻不想,諾恩陛下只是一笑,不答反問:“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想要拆散十三和戴維?”

“不是拆散,我只是覺得……旅游這件事情,應該謹慎一點。”

“旅游這件事情?”諾恩陛下終于抓住了自家大兒子話中的關鍵點,面色古怪道,“你是擔心,十三和戴維孤雄寡雌的時候,戴維會對十三不利?”

裴煜點頭,一臉的嚴肅。

諾恩陛下,諾恩陛下沉默了足足三分鐘,最後看着依舊滿臉嚴肅的大兒子,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大兒子并不是完美的。

至少,大部分的雄蟲,都不會喜歡……一個腦回路如此清奇的雌蟲。

裴·腦回路清奇·煜,被諾恩陛下無情拒絕幫忙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撥通了自己雌父的通訊。彼時雌後正在教導裴子琛,通訊突然打進來,開門見山一句話,就讓一旁正懷揣着某種小心思的裴子琛,炸了!

“大哥你剛才說什麽?你想要讓雌父幫忙什麽?”裴子琛冷哼,“大哥,古地球有一句話是怎麽會說的,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

“……你怎麽在?”裴煜皺眉。

裴子琛擺出一張高冷臉:“與你何關?”

裴煜不高興了,正要訓斥,就被雌後一聲重重的咳嗽打斷。

“雌父,”裴煜恭敬中透着幾分疏離,疏離中又難免帶着點期待,“戴維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希望您能采納我的意見。”

“想都別想!雌父,你說過要幫我的,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我就立刻馬上摞擔子不幹了!”

裴子琛的話才說完,腦殼上就挨了一巴掌,雌後冷着一張臉,道:“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第二次。”

“……知道了,我會好好當七軍的少将,努力将七軍的精神發揚光大。不過雌父,你說話要算話!”

“我何曾騙過你?”

裴子琛碧綠色的眼睛頓時就深深地看了眼自家雌父,讓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着天花板,不說話了。

雌後一愣,最後像是想到什麽,擡手抵唇,假裝清了清喉嚨後,從空間紐中取出一個小藥瓶丢過去。

“拿着,送你了。”

“什麽東西?”

“有用的東西。”

裴子琛把玩着手裏的小藥瓶,有心想要打開看看,但是很快想到什麽,臉唰地一紅,立馬将小藥瓶揣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抄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大踏步走了。

一邊走,他還一邊擺手道:“雌父,等我回來再找你咨詢,拜拜。”

“等等!”雌後開口,“鵲橋星游客衆多,提前預定酒店,明白麽?”

這話?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通訊光屏另一邊的的裴煜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自己雌父話裏面的別有用心。

本就別有用心的裴子琛,登時左腳拌右腳,差點直接摔一跤,他紅着臉大聲“哦”了句,便直接跳上了懸浮車,眨眼的功夫便已經看不見了。

許是做賊心虛,裴子琛接小雄蟲的時候,總覺得保羅會長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友好。

如果說,平日裏保羅會長看自己像是在看小王八蛋,那麽這一次,看他就像是在看蟲販子,該直接被軍事法庭木倉斃處決的那種罪犯。

難道是,自己的心懷不軌被老狐貍一樣的保羅會長看穿了?

想到這種可能,裴子琛忍不住掃了眼自己的穿着,嗯,白襯衣搭配黑色西褲,絕對簡單不騷包,更不可能有勾·引嫌疑。

所以,難道是表情?

戴維見臉上表情越來越嚴肅,越來越高冷,越來越不正常的裴子琛,唇角微微一抿,露出一抹弧度,只是這樣的的弧度在接觸到保羅爺爺沒好氣的瞪眼後,又迅速的收斂起來。

“哼。”保羅會長重重一哼。

裴子琛幫忙提過行李箱的爪子就是一哆嗦,幸好面上十分端得住,沒洩露自己的心虛。

“保羅爺爺。”戴維讨好的挽着保羅會長的胳膊,下巴擱置在保羅會長的身上蹭了蹭,像是此刻正待在保羅會長懷裏的雪團兒一樣,親昵的撒個嬌,并保證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子琛哥哥……也肯定會照顧好我的。”

“對,保羅爺爺您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戴維的。”裴子琛逮住機會,立馬表示衷心,但是話說完,卻發現本來看自己不爽的保羅會長愈發目露兇光。

裴子琛:“!”

裴子琛有點慌,立馬閉嘴,不敢再摻和,生怕這位保羅會長一個不高興,讓他準備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戀愛旅游泡湯。

“保羅爺爺~~”戴維軟着聲音,眨巴着一金一藍的眸子,繼續哄耍小脾氣的保羅會長,“我從小到大,除了首都星就只去過阿爾法星球,真的很想去其他星球玩一玩,保羅爺爺~~”

一聲聲軟綿綿的“保羅爺爺”,認保羅會長再大的不滿也扛不住啊。

尤其是,想到自從當年比伯那個畜生的事情結束後,小雄崽還是第一次沖自己撒嬌……

保羅會長也着實不舍得繼續鬧脾氣,是以最後只能幹巴巴的叮囑兩句,便擡爪讓人趕緊走,趕緊走——

再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直接給裴子琛那張妖豔賤貨臉幾爪子。

只是,等懸浮車帶着戴維離開不見後,保羅會長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喉嚨發澀道:“我養了這麽久的大白菜,就這麽被豬拱了!”

“噗嗤!”倫斐爾撫額,一邊噴笑一邊安慰,“雄主,你是不是忘了,小戴維是雄蟲。若論誰拱誰,這不是一目了然麽?”

這話的潛臺詞是,就算是豬,那也是戴維是豬啊,畢竟雄蟲和雌蟲,單單性別上就決定了彼此的體位。

然并卵。

保羅會長說的是體位麽?

那當然不是,他悵然若失的是,“小戴維以後再也不是我們的小雄崽了,唉!”

倫斐爾臉上的笑意淡去,他有些愧疚的抱了抱保羅,低聲道:“是我不好,沒能給雄主……”

“關你什麽事?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說的是小戴維!小戴維!小戴維這個小雄崽……”

保羅會長的話頓了頓,好一會才長長一嘆,握住了倫斐爾的手,“是我鑽了牛角尖,小雄崽都長大了,最親近的蟲怎麽可能還是我這個糟老頭子?唉,倫斐爾,其實我也是這兩年才逐漸看出來,戴維這孩子,表面看着乖巧聽話又柔軟,實際上——”

“實際上,他和裴十三之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心懷不軌,還不好說呢!”

說到最後,黯然的保羅會長登時就擡着下巴,變得高興又得意,像是看到自家小狐貍成功把鄰居家的精明狍子騙的團團轉,別提多驕傲了。

“倫斐爾,我告訴你,戴維這個小崽子,就像是他當年說的那樣,心呀,那天生就是偏的!對着咱們自己蟲,那是真的要多上心就有多上心,對上別的蟲——”

“你還記得蒙特那個老家夥嗎?嘿,那老東西上次在棋牌室跟我碰上了,和我下棋,哼哼!贏了老子三顆棋子就嘚瑟壞了,結果……哈哈哈,我家小戴維立馬就殺的他屁滾尿流,滿盤皆輸!哈哈哈哈啊!”

“你不知道,當時那老東西棋盤上的大龍都要成了,結果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滅哈哈哈哈,直接崩了!”

“我一開始還沒看出來,還以為戴維是運氣好。後來我算是看明白了,戴維那小崽子心可真夠黑的,不聲不響的故意放縱蒙特的大龍一點點成長,最後一步,再直接掐死大龍!哈哈哈……”

保羅口中提到的蒙特,也就是斯蒂夫一族中的族長,戴維的親爺爺,不過很顯然,在這個沒什麽感情的親爺爺面前,小戴維是堅定的站在了保羅會長這邊,并且還不聲不響的替保羅“報仇”。

該說小家夥是愛恨分明好呢,還是該說他真的就是幫親不幫理?

倫斐爾看着自家雄主,對方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因為暢快而笑成了一朵花兒,連帶着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好像也突然就年輕了幾分。

倫斐爾想到自己調查到的一些東西,耳邊聽着保羅會長三句話不離“戴維”的叨叨,終究搖了搖頭,跟着笑了起來。

罷了罷了,他已經退休了,有些事情,也許還是當做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畢竟,蟲族的未來,終究是要交給年輕蟲的……

不過,雄主說的對,人心啊,本來也就是偏的,所以自家的小雄崽子,總是要護着點才行,免得有些蠢貨腦子不好還眼瘸,總是想要欺負兩下。

***

首都星某小區地下停車場。

戴着口罩的雄蟲不耐煩的踹了下車胎,在終于聽到腳步聲後,立馬轉過頭,哼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東西交上去了嗎?”

“雄主放心,已經按照您說的遞上去了,還有新聞小報那邊,我也都傳了一份。”

“這麽說,今晚,不,最晚明天,我就能看到戴維父子相殺的新聞了?”

“是的,雄主!那個,那個……”雌蟲有些怯怯的看了眼戴口罩的雄蟲,對上對方那雙暗淡的金眸,舔了舔唇,小小聲道,“雄主,今天,您……願意留下來嗎?”

如此直白的邀請,是個雄蟲就不可能聽不懂,更何況海納德·斯蒂夫這種早就習慣了雌蟲欲·求不滿的雄蟲。

海納德目光在雌蟲的臉上身上游蕩了一圈,似乎是在考慮。

雌蟲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繼而像是想到什麽,又立馬不着痕跡的動了動自己絕對足夠勁瘦柔軟的腰肢。

果不其然,這麽個動作一出,海納德的眼神就全部落在了雌蟲的腰部,繼而在雌蟲再小心翼翼地開口挽留時,順水推舟的留了下來。

只是,雌蟲還沒來得及享受雄蟲的滋潤,才走出地下車庫,就突然被一群軍蟲給圍住了,而後連一句話都開口,就直接被敲暈帶走。

至于海納德?

海納德因為在外面最是要臉,不願意和雌蟲過于親密的緣故,此刻正好可以假裝是個路人,默默地看着軍蟲們帶走了自己的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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