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樂意啊

送走了寧安武之後,蘇暮煙倒是覺得松了一口氣。這個男人身邊總是有着大批的粉絲,而自己,則是最不願意混跡在人群中的。

說來她和菲斯特所簽的合約,是一份以鐘點計算薪酬的合約,也就是說,若是她哪日沒有時間,不想來的話,不來工作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大約到了晚上九點鐘的時候,她必須要回家去了,便換下了衣服,背上自己的包,準備打車往周婉清家中趕去。

可是就在她剛剛換好衣服的時候,手機卻傳來了一聲郵件提醒。這提醒是只有專門聯系“非煙”這個人,才會傳來這樣的鈴聲。

傭兵網站上的信息何其多,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難道這麽快還能接到了活不成?

結果當點開郵件一看的時候,她便笑了。原來竟然又是寧家的人找的自己。也是,畢竟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是在他們家掙的。不過現在他們需要找傭兵做什麽事情?

上一世她就了解過,像是寧家這種大財閥,生意也不都是幹淨的。只不過他們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根本不會讓人拿捏到把柄。并且她還了解到,寧家每代都有兩個掌權人,一個掌管表面上的生意,另一個則是掌管地下生意。

不過掌管地下生意的那人,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在公衆面前的。上一世,自己因為和政府的關系,還幫着寧家解決了不少麻煩。

郵件上寫的委托很簡單,需要非煙幫他們贏一場在雅典舉辦的車賽,酬金兩千萬。

賽車?蘇暮煙又不是全能的,她是在軍校只學過開車,所有車種都沒問題,但是賽車她還真是不在行。不過……她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卻自信的笑了起來。

随即她利落的把郵件回複了過去:一周後,比賽人員會登上飛機飛向雅典。

之後她走出了菲斯特,先是給方雪靜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今晚自己要加班,可能會淩晨以後才回去,讓她不要擔心。

方雪靜雖然是很不放心,但是應該也感覺到了她左右不了蘇暮煙的意志,便叮囑了又叮囑,告訴她在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坐正規的出租車回來。

“媽媽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回去的。”姑且不說自己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就說她一身的本事,普通人想要制服她還真是個問題。

給自己戴上了一個可以擋住大半臉的鴨舌帽,她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朝着雅蘭的另一處貧民區而去。

而就在她剛剛離開,一臺低調車型的路虎猛地就停在了菲斯特的門前,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異常俊美的男子,他腳步很快,下車的時候連車門都沒鎖,直接進門之後,尋找了一圈,卻沒發現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蘇暮煙的資料是很好收集的,莊君澤在打過了那個電話之後,不過三分鐘,書桌上就擺上了一摞她詳細的資料,甚至于她當初在那個酒吧被人給認錯帶走的事情,上面都有記載。

不過屬于自己的那部分資料,則是被抹的幹幹淨淨。畢竟他的身份特殊,現在還不是暴露在公衆面前的時候。

所以他自然也就知道了,這個從貧民區出來的女生,此時正在皇家軍校附高讀書,并且還在菲斯特做兼職。

而他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了,就算是拼命的做完了工作,也只是才有了半個小時的外出時間。但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開車趕來了。

“這裏有個侍者叫蘇暮煙麽?”莊君澤有些焦急地問着這裏另外的侍者,那神情,不論是誰,都想象不出這人是莊家的秘密王牌,以後要沖擊q國總統的人。

那位侍者也是個女子,比莊君澤大了幾歲,猛然見到自己被氣質身材長相都這麽出衆的男人拽住,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莊君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問你,蘇暮煙呢?”莊君澤的手緊緊的抓着那人的胳膊,眼中都是急切。

他趕來這裏,就是為了見蘇暮煙一面!

那侍者這才結結巴巴的說着:“蘇暮煙……是剛來沒幾天的那高中女生麽?她剛剛下班,已經離開了……”

“往哪個方向走了?”莊君澤繼續問着。

“應該是回家來吧……她家在哪兒我并不知道……不過看那女生的氣質,應該是個富家小姐吧……”侍者才剛剛說完,莊君澤便轉身離開了,大步邁上了車,便朝着周婉清家的別墅區開。

她若是回家的話,一定會坐出租車回去的,這是資料上說的。而自己只要是開的快一些,說不定能趕上。

剛上了車之後,他便繼續撥着電話,讓人徹底查清楚這一路上的出租車,哪個是蘇暮煙所坐的,可是得到的結果卻并不讓人滿意。

蘇暮煙她壓根就沒回來。

至于她去了哪裏,竟然一點都查不到。

莊君澤把路虎又猛然停在了路邊,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徹底把心中那焦躁的情緒壓下去。他真的是太想要見到蘇暮煙了,所以才把平素的冷靜都失去了。

或者可以說,自己這十九年來,就沒有情緒失控的時候,自從和蘇暮煙有了那一夜之後,一切卻都徹底不一樣了。

他想要把蘇暮煙綁在自己的身邊,想要徹底的擁有她!

嘆了一口氣,他把電話又撥了過去:“明天派人跟着她,查清楚她到底去了哪裏,把她每天做了什麽,都給我發過來。”

“明白。”電話那邊的人領命之後,便挂斷了電話。不過此時他卻轉頭和身邊的說着:“你們說咱們四少這是和那個女生有仇,還是看上了那女生了啊?”

旁邊的男人吊兒郎當的說着:“憑我多年的戀愛經驗,咱們四少這必定是看上人家了。啧啧,年輕人的世界,我真是不懂啊~”

他身邊的男人鄙夷的來了一句:“你活了二十二年,好像一個女朋友也沒有過吧?請問你那豐富的戀愛經驗,哪兒來的?”

莊君澤因為沒找到人,而且外出的時間也馬上到了,

他只能不甘心的把車轉向,回到了住處。

至于蘇暮煙,此時她已經到了c區貧民區內。

雅蘭有四個貧民區,分為a,b,c,d,四個區域的貧困程度依次遞增,當初自己是在b區生活着的。至于這個c區,則因為總是有些地下車賽,或者是其他不正當的比賽而魚龍混雜。

下車的時候,出租車司機還擔憂的說了一句:“小姑娘,這裏壞人很多,你不要在這裏逗留太久,要早點回家啊。”

蘇暮煙感激的一笑:“嗯,我知道了。”

至于蘇暮煙來這裏,自然不是為了參加什麽比賽,而是為了找人。她現在身上穿着的衣裳都很平凡普通,臉上帶着大大的鴨舌帽,本身臉龐就小,再加上低着頭,也沒人能看清楚她長的是什麽樣子。

上一世在皇家軍校,她很深入的學習過僞裝術,并且可以學會在一個地方,怎麽把別人對自己的感知,降到最低。

此時她沿着街道緩緩的往前走去。c區很大,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在這裏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而且畢竟那段記憶,對于自己來說,已經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她只知道那個人最近逗留在這裏,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在這c區呆着。

不過只要是在辦地下車賽的地方,估計就會找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蘇暮煙緩緩的往前走着,見到前方果然聚集着很多的人,而那些人的不遠處,架設着一臺異常巨大的顯示屏,上面顯示着的,就是現在正在進行的那場地下車賽的戰況。

從這裏能看到,這幾輛車的主人,技術都不錯,不過和上一世自己看到那個男人賽車時的驚豔比,蘇暮煙還是覺得差遠了。

人群前面,還有一個簡單的櫃臺,上面正在開設賭局,不少的人都在那裏下注,壓誰輸誰贏。

這裏是個很混亂的貧民區,有人在這裏一夜暴富,也有人傾家蕩産。蘇暮煙對于這種比賽是沒什麽興趣的,她只是在周圍緩緩的走着,在昏暗的燈光下,找尋着那個男人的身影。

早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她稍微哈了一口氣,都會看見白霧。稍微跺了跺腳,終于在她一回頭的時候,見到了那個男人。

那男人是個黑人,此時還站在一處矮牆下面,正好那下面沒燈光,難怪蘇暮煙朝着那邊看了兩次都沒有看到那裏站了人。

那男人現在顯然很是落魄,身上穿着的都是地攤貨,并且還髒兮兮的,完全看不出來上一世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蘇暮煙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

不過當她再往前走了兩步,看到那男人看着顯示屏,眼中迸發出來的光芒時,她已經徹底确定了。

就是這個男人,上一世被稱作是車神的男人,易白!

蘇暮煙在上一世知道這男人的時候,他已經是連續三屆世界賽車大賽的冠軍了,名聲大燥。而那三場比賽,不過是正規的那種,當初蘇暮煙手中拿到的資料顯示,

這男人表面上雖然清高的不行,但是其實是很喜歡參加地下車賽的,所以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參加了無數場的地下車賽。

不過後來他可能是覺得在地下車賽中找不到什麽對手,便不再出席這種活動了。

而上一世讓蘇暮煙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易白的資料上明顯表示着,他也曾經有過一段異常窮困潦倒的日子。

後來他曾經對自己的朋友坦白過,那段時候,自己身上沒有一分錢,每天的度日都成問題,整日只留在雅蘭的貧民區中,看着顯示屏上那些人比地下車賽,心中特別渴望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賽車,可以去和他們比一場。

他找過一些有錢人,希望他們可以資助自己。但是當初因為他一點名氣都沒有,人家看到他一副落魄的樣子,甚至都不願意同他多說一句話。

那個時候他就下定決心,誰要是能資助一下他,他為了那人賣命一輩子都願意。

蘇暮煙記得,上一世的時候,是一個男富商資助過的易白。那男人後來憑着易白,也贏得了金錢和地位。

不過後來因為他太貪得無厭,在得到了一切之後,甚至還想要殺了易白,最終被四月傭兵團的人,搞得是傾家蕩産。

這個易白,說來也算是四月傭兵團的人,至于他是怎麽去的那傭兵團中,蘇暮煙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的她,只知道,那個上一世将會資助他的男富商,這一世不會有自己出現的早。

慢慢的站在易白的面前,因為易白是蹲在地上的,所以蘇暮煙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感覺到視線被人擋住了,易白擡起頭,看了一眼這女人,因為被鴨舌帽遮住了大半的臉,他只能看到那尖尖的下巴。

這女生應該年紀不大,看起來還是一副好學生的樣子,估計是貧民區的原住民吧,易白并未太在意,而是冷冷的說着:“讓一讓。”

蘇暮煙卻還是站着,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笑容來:“難道你就想在這裏,看一輩子地下車賽麽?”

易白聽到蘇暮煙這麽說,身子登時便頓了一下,之後他猛地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此時的易白,還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血氣方剛的很。雖然他現在很邋遢,但是那一身淩厲的氣質,卻怎麽都隐藏不了。

蘇暮煙真心是挺好奇,他到底是找過哪些“有錢人”。這麽一株看起來就像是搖錢樹的人,那些人居然把他給放走了?

不過嘛,也多虧那些人把他放走了,自己才能撿個便宜不是。蘇暮煙倒是挺感激那些人的。

他們把易白害的多麽心寒,自己就會讓易白有多感激自己。

“你什麽意思?”易白連地下車賽也不看了,直愣愣的看着蘇暮煙,語氣更加冰涼:“你來和我說話,就是為了挖苦我的麽?”

蘇暮煙背着手,仍舊未擡頭,因為她背着光,所以臉上的表情,易白也看的不大清晰,但是他卻能感覺到,

這個女生氣質淩厲,絲毫都不懼怕自己,哪怕是自己現在看起來兇神惡煞,還比她高了一個頭多。

蘇暮煙最終淡淡的一笑:“我來這裏,自然不是為了挖苦你,而是為了資助你。”

“資助我?”易白顯然有些不相信,這麽一個看起來如此貧窮的學生,還說着要資助自己這種大話?簡直太搞笑了……

“哈哈……”易白忽然就笑了起來。還別說,因為他是個黑人,所以一笑起來,顯得牙特別白:“小姑娘,你快點回家去找媽媽吧,你知道資助一個賽車手,需要多少錢麽?”

蘇暮煙不為所動:“別人我不知道,你嘛,看你現在身價也不高,我随便出個兩千萬,估計也就夠了吧。”

易白笑的更大聲,不過在這一片嘈雜的空地上,倒是沒有什麽人關注這邊:“哈哈哈……兩千萬,小姑娘你是在做夢麽?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有兩千萬啊,那估計是你父母一輩子都掙不回來的錢。”

蘇暮煙冷冷的說了一句:“我父親已經去世了,我不希望你提起他來。”聽到她如此淩厲的一句話,易白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句“抱歉”。可是在說過之後,他便後悔了。

自己又沒說什麽不尊敬她父親的話,為何要道歉!

蘇暮煙還是低着頭,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銀行卡來,遞了過去:“密碼我會再告訴你,這裏面是兩千萬,夠你買一輛順手的車,順便再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了。”

易白看到那張銀行卡,徹底愣住了:“你……你……”他有些語無倫次:“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你真的要資助我?你知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被多少人拒絕過?我甚至提出只要給我二十萬我就願意為他們賽車……可是……”

蘇暮煙将卡放在了他手中:“沒錯。我就是很認真的要資助你。”

“為什麽?”易白這次更加詫異了,甚至他能感覺到,這個女生的來頭很是不平凡。他對于自己的賽車技術很明白,雖然不差,但是也沒到世界頂尖選手的級別,這女生怎麽就這麽什麽都不說,要來資助自己呢?

她難道不怕自己是個騙子,把她的錢都騙走了?

蘇暮煙淡淡的說着:“我樂意,這理由你覺得夠麽?”

易白一下子被噎到了。說來他還真沒想到過這理由。

是啊,人家就樂意資助你,管你是大神還是菜鳥,管你人品如何。

緊緊的攥着那張銀行卡,易白覺得自己的周身都溫暖了起來。這個女人說話雖然是有些不中聽,但是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喜歡這樣子的姑娘!

“不管你資助我,真正的原因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我向你保證,這筆錢,一定不會打水漂,我會讓他變成百倍千倍的利潤,重新回到你的腰包。”

蘇暮煙知道的,易白很是講義氣,這種話說出來,必定是認真的。

淡淡的笑了笑:“那就這樣吧,我以後再聯系你。”

易白楞了一下,之後朝着那筆挺的背影喊了一句:“我能問問你叫什麽名字麽?”

“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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