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hapter 74:(4)
那你要報什麽學校?”
“警校?”
“噗!就你,就你這小身板兒?姐姐,您歇了吧!真想當神槍啊?”要不是對着電腦,宋悠悠恨不得噴她一臉的吐沫星子,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自不量力啊?
“你知道什麽呀!宇陽哥哥說了,他最喜歡女警了,還說,要是我也是警察,他說不定會愛上我。”
“所以,你就動心了。”
看到這句話,坐在電腦前,宋悠悠下意識地撫額,啊喲!果然不能對這丫頭有太多期待,看樣子,心思還沒改呢!還想着那個雷美人呢!真是同情韓三少啊!
“當然了,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工作啊!多開心啊!可是,都怪揚哥,不知道和我爸說了什麽,他剛才就給我下命令了,讓我上z大。”
“可能,這本來就是你爸的想法吧!揚哥哪有那本事管你爸?”
“什麽啊!就是他,就是他,我本來都跟爸提過醒了,我爸也不在乎我是做女警還是做女探,反正,我爸那人,只要我肯好好做,做什麽都行的,可是,就不知道揚哥跟他說了什麽,他突然就這樣了。還有啊……”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聶小萌化身打字機,不停地吐糟着韓易揚,從他的花心到他的濫情,從他中學的第一個女朋友,吐糟到他工作後的最後一任,再從他的最後一任,又吐糟到他在幼兒園摸過小手的小同桌,總之,事無巨細,聶小萌是從頭尾将韓家三少掀了個底。
看着電腦前不停閃出的字,宋悠悠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關心這個花心的三少爺,她連自己以前幹過什麽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這花心三少的,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其實有多關心人家吧!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對面打字頻率明顯慢了下來,宋悠悠想了想,又插了一句問:“揚哥去你家了?”
“是啊!一大早就來了,和我爸在書房呆了很久,出來後我爸就不懷好意地看着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網絡那邊的聶小萌似乎情緒很激動,噼裏啪啦打出一串字後,又發了一連串殺人砍人兼咬人的小表情,宋悠悠看着那些神态各異的表情,突然‘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所以,你懷疑是他跟你爸說了什麽?”
“當然,不是他還有誰?”
“那也許是你哥的意思呢?”
“雖然,雖然也有這個可能,可是,我覺得就是揚哥在害我。”
忍不住搖頭輕嘆,宋悠悠手下卻不停,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勸着:“你這叫小人之心好不?揚哥平時對你那麽好,他害我也不會害你呀!”
“他讓我上z大就是害我。”
“那個,你就沒覺得揚哥有點什麽別的心思?”
宋悠悠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做為好姐妹,她有義務提點提點自己這個不怎麽靈光的閨蜜,可是,她的提點歸提點,可別人的理解歸理解,到底還是沒能說到一個方向去。
“當然覺得有了,他不喜歡宇陽哥哥呗!不想讓我和宇陽哥哥走得近呗!”
“那,你覺得,為什麽他會不喜歡你和雷美人走得近啊?”
“那還用說,當然是為了唐教練了。”
看到聶小萌的回答,宋悠悠一愣,不由又問她:“這和唐教練又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那個唐明,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哥最器重的三人之一的那個唐明,其實就是唐教練的親哥哥。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揚哥那小子淫心大發,又看上我們唐教練了。這不,在可勁的讨好她呢!”
一長串字下來,後面又自帶了不少表情龌蹉的小圖标,看不到聶小萌坐到電腦前的表情,可宋悠悠的腦子裏,卻自動自發地出現了某幅扭曲着的畫面。她本來還以為,聶小萌之所以不喜歡韓易揚,是因為太遲鈍,感覺不出韓易揚對她的好和別人有什麽不同,可現在一看,原來還隔着一個唐教練。
可是,唐教練喜歡的人難道不是大叔?那明明是她的疑似情敵,怎麽就變成了聶小萌的假想敵了呢?
“我怎麽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呢?你誤會唐教練了吧?她不可能喜歡揚哥啊。”
“她不喜歡揚哥,不代表揚哥不想染指她呀?哼!揚哥要繼續害我,我一準撬了他牆角,讓唐教練死活不待見他,哼哼!到時候,讓他想哭沒地兒哭。”
話說,她這個閨蜜的腦回路長得和別人就是不一樣啊!
她這是要破壞唐教練和韓易揚麽?呵呵!她看到這裏還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鼓掌啊。不過,做人要厚道,既然她點了這把火,自然也得負責将火越煽越旺了,所以,十指微,她也噼裏啪啦打出了一串字:“是啊是啊!你就得可勁的破壞去吧!就是不能讓唐教練看上揚哥那混帳。”
“嗯嗯!就這麽幹,我馬上就去。”
“哎!什麽馬上啊,這三更半夜的,你怎麽破壞?”
等了半天,沒人理,宋悠悠嘀咕着又問了一句:“小萌,不在了麽?”
“不是吧?這麽快就去撬牆角了?”
“在不在?在不在?”
“真的不在啊?”
“好吧!祝成功……”
嘆息着關了電腦,宋悠悠突然覺得心情很複雜,有時候,人也是不能不相信緣份這東西的。比如韓易揚,比如聶小萌,再比如自己和神探大叔,只是,聶小萌可以肆無忌憚地做着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可自己呢,還能做什麽?
——
聶小萌最後是怎麽去撬的韓易揚的牆角,宋悠悠不得而之。可是,就在她為韓易揚掬了一把同情淚的時候,她卻意外地接到了聶冷打來的電話。這是他決定送她回來高考後,他給她打的第一個電話。握着手機,宋悠悠手心都是汗,說話也不再像平時那般雀躍了。
大叔的意思很明确,為了慶祝她和聶小萌高考大捷,他要親自幫她們慶祝慶祝。老實說,她實在沒什麽心情去慶祝,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态度去面對聶冷,可是,這樣的要求,她也同樣不知道該如何去拒絕。
想了想,想了又想,終于還是憶起了聶老爺子的那些威脅,心裏也很難受,終于,她還是咬牙點下了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更何況,她從來都是好強的人,如果就此示弱,豈不是代表怕了那老家夥?所以,明知山有虎,她卻要偏向虎山行,她要讓那所有人都知道,威脅她宋悠悠的結果,只會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提早去了慶祝的地點,宋悠悠沒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二個,若有所思地看着最早到達的人,她的表情,頗有些幸災樂禍。
“喲!揚哥,這麽早呀?”
“你不也挺早?”挑眉,淡淡地看了宋悠悠一眼,韓易揚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早是應該的呀!我可是主角。”
“主角不都是最後上場的麽?”
“那是你家那個主角,不是我。”
“……”
提到聶小萌,韓易揚又沉默了,原本飛揚的眸底似乎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東西,宋悠悠知道他會這樣是因為今天淩晨自己給他打的那通電話,于是打趣道:“幹嘛,這就打擊了?”
“沒有,只是在想怎麽跟你說。”把玩着手裏的小玩異兒,韓易揚眉角眼梢都是冷。
笑眯眯地看着他吃癟的模樣,宋悠悠原本低落的心情,因着韓易揚的郁悶,不厚道地略有回升,她直直地瞅着他的臉,笑道:“直說呗!跟我還見外啊!再說了,這可不像你啊!你還會不好意思的?”
“說的也是,那我就直說了,這個,一會兒幫我放進小萌的飲料裏。”
“……”
靠,要不要這麽直接?
看着韓易揚手裏拿着的東西,開放如宋悠悠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她雖然,真的很想幫韓易揚一把,可是,這麽個幫法真的好嗎?
“不是你讓我直說的麽?”
“那你也不能這麽直啊?這什麽來着?”其實,就算韓易揚不說,宋悠悠也猜得出來他遞給自己的東西是什麽。可是,真的太邪惡了哇!做為個中高手,韓易揚難道都是吹的麽?居然要對聶小萌用如此下流的手段?
韓易揚一笑,問:“你覺得呢?”
“別跟我打馬虎眼,小萌是我姐妹,我可不能害她。”
“能害什麽啊!她都成年了,有什麽不可以的?”韓易揚漫不經心地說着,其實心裏也打着鼓,挺擔心宋悠悠不但不幫他,還倒着去告狀的。可是,到了如今這地步,他不是等不了,只是,害怕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畢竟,雷宇陽不是別的什麽人,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揚哥,你太邪惡了。”此時無聲勝有聲,此時無解勝有角,一句成年了,已明明白白地暴露了韓易揚的龌蹉之意,那家夥,居然真的想要……
太無恥了,太下流了,太令人發指了。
“我只是尊重自己的感覺,也聽從自己的心意罷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既然是我喜歡的,我自然要想盡辦法得到了。”他不是什麽壞人,但也算不上善良,他的東西有人要觊觎,他怎麽可能不用點手段。等了十幾年,小包子已養成了大饅頭,他不吃,誰吃?
“你要不擇手段那是你的事,我可是小萌的閨蜜,我怎麽能對她背後插刀?”這年頭,正是防火防盜防閨蜜的時代,她雖然自認不是什麽好姑娘,可是,她也不能把姐妹往火坑裏推啊!雖然,在她看來,聶小萌要是真的和韓易揚好了,一定會很幸福,可是,再幸福也不能這樣啊!她會有罪惡感的。
“我會對她好的。”
“你這種花花公子,保證有用麽?”
“我一直在等她長大,從我見到她的第一天開始。”
“……”
愕然聽到這樣的事實,宋悠悠心念一動,正打算仔仔細細問個清楚,他卻自顧地說了下去:“我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很小,她喜歡吃糖,我就買糖她吃,她喜歡游泳,我就陪她游泳,她喜歡看韓劇,我就陪她看韓劇,甚至,她喜歡看g佬,我就帶她去同性酒吧。只要她喜歡,我什麽都肯幫她做,不問對錯,不問理由。”
“我知道這樣也許不是最好的愛她的方式,可是,在我沒找到最好的方式之前,我只能寵她,無法無天的寵。這就是我的方式,我愛的方式就是把最好的都給她,她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絕不讓她失望,絕不讓她心傷。我本打算再等她幾年的,至少,等她大學畢業,或者,過了20歲再說,可是,等不下去了不是嗎?”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事實上,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我自己。所以,我交了很多很多的女朋友,可是,沒有一個能像小萌一樣,給我那樣的感覺。我可以看着任何女人和別人走,唯有小萌不可以,對于她,我志在必得。”
宋悠悠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韓易揚,貌似專情,貌似癡心,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一個你本以為很花心的男人,心裏裝着的女人可能才更值得讓你深思吧!她真的愛慘了聶小萌,只是,他還不知道怎麽做。
“你應該跟她表白的。”
“沒用。”搖頭,他嘆息道:“你的好姐妹你清楚,她的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渣,根本就聽不進去的。”
“你還真是了解她啊!”一句豆腐渣的總結,讓宋悠悠不由又對韓易揚刮目相看了,老實說,雖然這個形容很是傷人,但,在宋悠悠看來,情感方面,聶小萌确實屬于白癡級的,說她腦子是豆腐渣都是擡舉她了。不過,她倒是運氣不錯,她喜歡的,和喜歡她的都是極品美男子,無論是拼家世,還是拼外表,都是上上之選。
只是,正因為都是上上之選,反而才更難以決擇,因為,總感覺選誰都不好,選誰都是錯。
“所以,這藥,你還是幫我放進她的飲料裏吧!只有她自己做錯了事,她才會想要補救,也只有生米成熟飯了,她才會正視我和她的關系。”
“什麽意思?”
“要是我想得到她,有的是機會,根本不必用這樣的手段。可是,如果是她想‘強暴’我呢!那結果,自然她得對我負責到底了。”以韓易揚的手段,只要騙騙聶小萌,再花言巧語幾句,把她那樣的小丫頭騙上床其實也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是,這麽做太沒有水準,就算事成,聶小萌也可以用一句419來概括一切。
這不是古代,也沒有什麽性命是小,失潔是大的觀念,就算他真的和聶小萌之間發生了關系,聶小萌肯定也不會介意的。所以,對付聶小萌那樣的丫頭,就只能下猛料,到時候,讓她化身‘母狼’,對他張開血盆大口之後,她也就沒有借口再賴帳了。
“揚哥,你真卑鄙。”
感慨地說着,宋悠悠又一次對眼前的男人刮目相看了。遇上這樣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聶小萌的福氣呢,還是她的黴氣,總之,宋悠悠突然開始同情起聶小萌了。他倆要真的成了事,以後,聶小萌肯定給這卑鄙哥吃得死死的,逃都逃不了。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更何況,感情的事我從來都覺得是自私的。所以,今天就算是你不幫我放,我也會自己放的,只不過覺得你放比我更容易得手罷了。”
“你不怕我告訴大叔,你想染指他的親妹子?”
無所謂地聳聳肩,韓易揚一幅豁出去了的表情:“老大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了,要攔,早就攔了,用不着等到今天。”
“這麽說,大叔也同意?”
“自然是不同意的,所以,咱們要速戰速絕。”
搖頭,宋悠悠拼命搖頭:“不行,我不能出賣我的好姐妹。”
“那你給我打電話是幾個意思?不是想讓我攔着那丫頭,不讓她做傻事麽?反正,今晚她不吃我的藥,雷宇陽也會吃她給的藥,不管是誰吃了藥,結果都是一個,小萌今晚要‘開花’,既然結果都一樣,不過是換個男人而已,又有什麽不可以?”說完這話,韓易揚又刻意強調了一句:“我相信,我會比雷宇陽那小子‘做’得更好。”
“呃!讓我,讓我考慮一下。”
歪理,絕對是歪理,可是,為什麽她又覺得這歪理有點道理呢?糾結啊!到底要不要幫他呢?
“最好考慮快一點,要不然,恐怕就來不及了。”
偏着頭看了她一眼,韓易揚意有所指,宋悠悠聽出幾分意思,挑着眉問道:“什麽來不及了?”
“你不知道嗎?老大也叫了蔚然,你不會想讓她搶先吧?”
“……”
蔚然,葉蔚然,那讨厭的老綠葉?
擦!簡直是陰魂不散。她的慶祝日為什麽要找一個她不喜歡的人來出席?是大叔的意思?這麽偏愛小姨子?怒!
“我可以幫你的,你幫我搞定小萌,我幫你搞定老大。”
咬牙,切齒:“怎麽幫?”
雖然,接下來的說法有點教壞小盆友的感覺,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老大和這丫頭早就有一腿了,再把那腿弄‘深’一點,也沒什麽不合适。
所以,韓易揚小心翼翼地貼近她的耳朵,只用僅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循循善誘着:“老大可以控制好自己,可是,卻控制不了你,如果他失控了,他可能會去泡冷水,可是,如果你失控了,除了送你上醫院以外,老大別無他法,不過,要是為了這種事送你上醫院的話,是不是很‘丢人’?在沒有其它辦法的情況下,老大的選擇,搞不好會和我一樣,你覺得呢?”
“你是說……”
她的意思是,讓她也吃點藥?這個,這個話可以瞎說,藥也可以瞎吃的麽?
适時地,将準備好的東西塞進了宋悠悠手裏,韓易揚努了努嘴,不動聲色道:“喏!這一份是給你的。”
“……”
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發。
隐隐約約,宋小妖精的周身似有氣流在氤氲不止,那麽強的殺氣之下,她在心底狠狠地咆哮:
燃燒吧!小宇宙!
就算有聶老爺子作怪,就算是葉小姨子炸橋,可是,姐的男人姐來守,誰也休想從姐的手中,搶走姐的菜……
——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你坐在我的對面,而情敵卻坐在你身邊。
恨恨地咬着牙,宋悠悠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啤酒,只是,表情雖兇猛,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倒不下。她氣紅了臉,憤怒地又喝了一大口,氣得眼都紅了,可神探大叔卻連正眼都沒有瞧她一下,只是很認真地和那片老綠葉在談論着關于她和聶小萌到z大報到的各種問題。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激動的時候,老綠葉還會柔柔媚媚地看着神探大叔,是可忍,熟不可忍,叔可忍,嬸嬸也不可忍。‘啪’地一聲,宋悠悠重重地拍了拍桌面,騰地站起來的同時,她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我要上洗手間。”
聶冷正和葉蔚然在聊關于聶小萌想去報警校的事,沒想到宋悠悠突然會這麽大叫一聲,他略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冷冷道:“去吧!”
就,就說完了,就完了……
宋悠悠很生氣,全身上下都不對勁了,她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忍了忍,她突然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是要去上洗手間的麽?”
“不上了,氣沒了。”
憋得受不了,韓易揚不怎麽給面子地笑了起來:“噗,這也能氣得沒?”
“那得看有多大的氣了。”
說完,宋悠悠頭一偏,動作很快地将包裏的東西塞到了韓易揚的手裏:“揚哥,我想好了,跟你合作。”她給他的,是那天聶小萌拿來的偉哥,她自己要吃的藥可以自己給自己下,但大叔的那一份嘛!還是這個仁兄更适合。
“早這樣不就好了?”
不動聲色地收下宋悠悠遞來的東西,他的眼角下意識地斜了不遠處的聶小萌一眼,此刻,那丫頭半個身子都快挂到雷宇陽身上了,而雷宇陽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一幅賊心,身邊陪着聶小萌,眼睛卻還盯着宋悠悠。
對看到的一切表示非常不滿,韓易揚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拐了宋悠悠一下。宋悠悠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眼也不眨地開了一瓶酒,然後便拎着去找聶小萌了。
三杯下肚,宋悠悠和聶小萌都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些細微的變化,聶小萌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喝醉了才會這樣,宋悠悠卻緊張地遞了個眼神給韓易揚,示意他趕緊把人帶走。
韓易揚也不含糊,當時便起身對着聶小萌說了一句:“小萌,我已經幫你選好專業了,到時候,我跟z大那副教授打個招呼,保證你門門過關,門門不挂科。”
一聽到z大兩個字,聶小萌當時便火了,趁着酒勁就要罵人,可想到雷宇陽還在這裏,她只能忍了火氣,皮笑肉不笑地對着韓易揚說了一句:“揚哥,咱們出去說好不好?”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韓易揚那賊兮兮的模樣讓宋悠悠不停地在心底劃起了十字架:小萌你原諒我吧!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啊!為了我的終身幸福,那也只能讓你給我墊背了,好在,揚哥還不錯,你就好好享受吧!阿門!
不明真相的聶小萌終于被韓灰狼騙出去了,而且,一去就再也沒回頭,知道真相的宋悠悠繼續在心底忏悔着,可方才她也喝了那帶藥的酒,所以,她也感覺自己發作了……
扭頭,神探大叔貌似還神清氣爽,宋悠悠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忘記了什麽,她腦子一片漿糊在想了想,終于一拍大腿想到了出錯的地方。
擦!她給聶小萌和自己下了藥,那大叔的藥韓易揚有沒有下她都不知道。再扭頭,惡狠狠地又看了神探大叔一眼,喵了個咪的,居然還很精神還很冷,也就是說,韓易揚那厮坑了她,根本就沒有幫她做好準備工作。
龇牙咧嘴,宋悠悠鼻子都氣歪了,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剛想要沖出包間找那不靠譜的韓易揚算帳,卻發現自己手軟腳軟,根本就站不住,搖搖晃晃,晃晃又搖遙,宋悠悠撐不下去,于是又一屁股跌回了沙發上。
幾乎在同時,兩個男人都奔到了她的跟前。
“悠悠,你怎麽了?”
“丫頭,不舒服嗎?”
叫名字的是雷宇陽,叫丫頭的是大叔。
她左瞄瞄,右瞄瞄,突然撫起了額,貓咪一般軟軟地叫:“頭疼,很暈。”
有冰涼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那熟悉的味道讓她迷亂,她知道,那是大叔的手。雙眼,拉開一要縫,她笑眯眯地睨了大叔一眼,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宋悠悠心底更是樂開了花。只是,只是,為什麽被大叔摸過的地方,好像是過了電,越摸越舒服?
“嗯……”
下意識地嘤咛了一聲,一開口,聶冷的臉色就變了,顧不上其它,他大手一伸便将宋悠悠撈進了懷中,正要起身離去,眼前,卻赫然擋着一個人。
“聶大,幹嘛去?”
擰了眉,聶冷的口氣很不爽:“她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
事實上,自打看到雷宇陽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不爽了。可是,人是聶小萌請的,他要是趕人那就是不給妹妹面子,所以,他一直在忍。為了不讓聶小萌和雷宇陽走得太近,他甚至在剛才韓易揚光明正大地帶走小萌的時候,選擇了沉默。只是現在,看着宋悠悠的情況很不對,他已沒有心情再應酬這個他本就不太喜歡的人。
“好啊!那我們一起走。”
“不用了,我自己送她就行了。”很是直接地拒絕了雷宇陽的要求,可對方,卻似乎并不想就這麽放他走。
“你送她,那她呢?”說到另一個她的時候,雷宇陽的眼神一轉,直接指向了葉蔚然。幾乎在同時,葉蔚然也走了過來,笑着說:“我就是醫生,讓我看看她怎麽了。”
“不要,我不要你看。”
葉蔚然的聲音,驚醒了宋悠悠殘存的一絲理智,她慌亂地在聶冷的懷中縮着,哀求道:“大叔,大叔我們走吧!你送我回家,我也不要看醫生,也不要去醫院,我就要回家,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
她賴在他懷中不停地搖着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霧一般地瞅着他,小可憐般地叫着:“大叔,大叔……”
一聲聲,一聲聲,叫得他心都要化了,忍住嘴角上揚的沖動,他掃過眼前的兩人一眼,沉聲道:“好吧!我送你回家。”
說完,他再不看眼前的兩個人,徑自抱了宋悠悠便大步離去。
——
抱着軟軟的她,聶冷很快便帶着她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剛想将她放回到副駕駛,懷中的人兒,已是嘤咛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大叔。”
長長的尾音,軟軟的膩得人心慌,他心慌地別開眼,強自鎮定道:“乖,馬上送你回家。”
“呵……好熱……”
體內那種奇怪的難受感,排山滔海而來,宋悠悠按捺不住,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微張着嘴,深擰着眉,她喘息的模樣,令人心疼不已,聶冷卻強行挪開了視線,無視于她那渴望的眼神,步履沉重的走向了另一側。
腦子似乎已是一團漿糊,變得越來越混沌,暈眩的感覺,一陣一陣,讓宋悠悠渾身無力,只能軟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軟軟嬌哼。癱在那裏,她長長地吸着氣,挺立的胸膛波瀾起伏,她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燒焦了。
“大叔,我好難受。”
“難受的話,送你去醫院好了。”
“不要,我不去醫院……”
“那你想幹嘛?”
“大叔…我……我很想……”很想幹你,最後幾個字,宋悠悠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也不是怕丢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突然不想那麽說。
擡眸,任眼淚自眸眶中滑落,她扮着委屈,扮着痛苦,突然那樣無助地哭了起來,她真的很難受。體內的邪火,燒得越來越旺盛,那樣的難耐,那樣的焚身,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在死之前,她她想,好想,好想親親他。
終于,她忍無可忍,哭着喊了出來:“大叔,我好像……好像被下藥了……”
聽到這裏,淡定如聶冷,也因太過震驚而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下藥,誰給你下的藥?”
“不知道,可是,我覺得,好想,好想……”
“別裝了。”
甩開她的手,聶冷的臉色不怎麽好看,知道這丫頭成天就想勾引他,他也一直在防着,只是,連下藥這種話也敢說,真是無法無天了。
“大叔,我沒有,真的沒有。”
“還裝?”
“真的沒有,大叔,我,我好難受,我……”她又纏了上來,這一次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她滾燙的臉貼着他有小腹,傳遞着一波一波的熱潮,那樣不正常的溫度,終于讓聶冷陰了臉。
“宋悠悠,你真的不舒服?”
“嗯,我不舒服,不舒服,可是我貼着你就不會難受了,大叔,別躲開,別躲開我……”她又膩了上來,在他懷裏蹭了又蹭,那樣的動作,那樣的行為,聶冷突然意識到她說的可能是真的。推開她,他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發現她連眼底都有血色。
心一沉,他當機立斷:“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洗胃。”
噗!大叔,都這個時候了,你洗神馬胃啊?
你真的沒問題嗎?真的嗎?真的嗎?
雖腦子裏已一片漿糊,可宋悠悠還是不忘在心底腹诽着大叔,雙手雙腳都纏了上去,她死死賴在他身上,就是不讓他有機會發動車子。
“大叔,我不去醫院,我不去,我不去。”
“乖,聽話,不去的話你會受不了的。”
“我不怕,不是有你嗎?”
“可是,我……”
“大叔,昨天是我生日。”說着,她又湊近了他,貼着他的耳朵說:“大叔,真的,我已經十八歲了,是成年人,所以……”
所以,她可以了。
所以,他不用顧忌了。
所以,所以……
腦子一熱,好似一道火光沖刷過他的腦海,聶冷只覺得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似着了火,他看着懷中不安份的小丫頭,只覺得心血沖頂,只沖得他雙眼都紅了。
喉頭微動,他緊繃得舌頭發麻,要說的話還未說出口,那作死的小妖精已是翻身而上,倒趴在他的身上吐氣如蘭:“大叔,大叔……”
也不說其它,她只是軟軟地求,聶冷只覺得全身上下都酥了,頭皮發麻,腰眼發緊,他的理智一點點潰不成軍,滿眼都是她妖嬈的身影,在他的腦海裏,晃來晃去。終于,他再忍不住,一個翻身便将她按回了副駕駛,緊跟着,他的人也覆了上去……
翻雲那個覆雨,覆雨那個翻雲。
圈圈那個叉叉,叉叉那個圈圈。
于是乎,靜寂的夜晚,大叔和小妖精終于分享了彼此,圓滿了他們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大和諧……
——
第二天中午,宋悠悠是被餓醒的。
身體還酸痛得厲害,她懶懶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尋找着身邊的熱源,只是,白嫩的小手在床上摸索了半天,回應她的,竟只有空氣。睡意,霎時便醒了一半,她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敏感的身體滑出被子,裸露在空氣之中,頓時又讓她下意識地抖了幾抖。
空調開的太冷了……
順手将被子拉起,草草地裹在身上,宋悠悠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剛要出聲叫人,卻隐隐聽到有什麽聲音從浴室裏傳來。
“爸,我的事您就別管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情我做主。”
“關于宋悠悠,我再說一次,她是我的女人,無論有什麽事,我都會承擔。”
“爸,我很忙,就不多跟您講了,挂了。”
說完這話,聶冷很直接地挂斷了電話,一回頭,卻見宋悠悠正雙眸閃閃地看着她巧笑倩兮。雪白的薄被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只露出雪白和香肩在外,誘惑着他的神經。
不自覺得,心頭又生出幾分渴望,他太下心頭欲望,笑笑地看着眼前似乎一夜之間成熟了不少的小丫頭,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醒了。”
“大叔,我餓。”
撒着嬌,宋悠悠很直接地膩進了聶冷的懷裏,經過昨夜,所有的事情都已回不到正軌,而她,也決定放開身心,徹底接受聶冷的一切,包括,他那個不知道‘靠譜’的爹。
方才聶冷和老爺子的電話,她只聽了幾句話,不過,大致內容已明白。看大叔的表情,似乎還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這樣也好。從老爺子的表現來看,她已經知道老爺子的顧忌是什麽了。打蛇打七寸,既然聶老爺子比她還怕這件事穿幫,那麽,她就更應該抓住這個弱點不放了。
她想清楚了,老爺子越是不讓她和他在一起,她就越要和他在一起,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