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低下來。吳紗硬着頭皮與坐在斜側方的男人對峙着;
她就不明白了, 憑什麽大家都護着那個才來不到半個月的女人啊!
那個女的來局裏之前刑警隊的同事都對吳紗特別照顧;她溫柔又有能力, 就連陸隊也挑不出她的毛病、可自從舟星瀾來了之後她的地位就完全改變了。
她明明性格冷淡也不愛說話, 偏偏辦公室裏的大家都會去巴結她、更可惡的是她居然一來就摘下了她們局裏的“高嶺之花”!
吳紗對舟星瀾是完全喜歡不起來了,她只能一再告訴自己盡量克制, 可偶爾還是無可避免的會帶一點私人情緒。
這對一個備受冷落的年輕女性來說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在吳紗眼中這就是陸隊長偏心的最好證明。
“你覺得我是以什麽身份說的這番話。”男人牽動唇角扯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的眼神和态度也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不要自作聰明。做好你自己分內的工作, 職場的那一套在警局并不适用, 你自己好好整理吧。”
他言盡于此,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吳紗沒有挽留, 她的手被自己攥得發白, 眼眶也泛起了紅色。
舟星瀾坐在沙發上核對着一份卷文資料, 小郭蹲在她旁邊噼裏啪啦地敲擊着筆記本電腦正往裏輸入着什麽;時而舟星瀾還會補充一句漏掉的信息。
陸青裁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了正在工作的兩人, 小郭聽到腳步聲還擡頭看了他一眼:“陸隊您回來了!”
男人恩了一聲,“在查七號線?”
小郭點點頭:“舟顧問說她也來幫忙篩查所以……”
“別閑聊了, 趕緊的、雙雄路也可以劃掉了。”舟星瀾從卷文中擡起頭, “雖然環誠高中到中央街三景路之間有十幾處站點, 但事實上經過排除和篩選後剩下的也不過只有五處。”
案發當天雖然七號公車的線路還是一如既往、但停車的站點卻因為交通維護而有了一些改變。
小郭立刻拿着他們整理好的範圍圖表與幾名同事一起出發去偵查了。
舟星瀾擡頭看向他, 仿佛若無其事一般的問:“對了,你剛剛在會議室說有事要跟我商量?”
她險些忘了還有這一茬, 舟星瀾剛剛都打算回辦公室了。
不等男人開口、舟星瀾就猜測起來:“你是不是又發現什麽突破點了?還是有新情報。其實我覺得七號線不是重要的突破點、那更像是故意用來混淆視聽的障眼法。”
女人撐着下颚思考着, 她的嗓音聽起來略顯得有些清冷。
陸青裁無奈的抿了抿嘴角:“瀾瀾, 我要說的這件事與案件無關。”
事實上他在開會接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電話。對方告訴他之前說的事有着落了;
雖然現在說這件事好像有些不太合時宜但陸青裁還是想第一時間告訴她。
舟星瀾打量了他一眼, 最終沒說什麽只是略略點了點頭:“說吧什麽事?”
“關于安粒的那件事, 部隊決定對她進行嚴正批評, 另外她本人好像也打算退役了,說想親自來向我們道歉。”陸青裁說這話的時候語調聽上去格外的小心翼翼。
本來他打算直接拒絕的,可陸青裁又想起來這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不管最後決定見不見他都有必要征求另一方當事人的意見。
原以為女人聽到這個名字會令她很不愉快,但沒想到舟星瀾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翻看着手中的卷文面色平淡的應了一聲:“所以陸隊的意思是?”
陸青裁不确定她是不是不高興了,于是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打算拒絕,但是覺得有必要問問你的想法,你要是不想見到她當然也可以不見。”
如果知道會讓她不快,陸青裁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不會啊!為什麽不見?”舟星瀾狹起那雙漂亮的眸子,意味深長的對他笑了:“我向來喜愛成人之美,安小姐既然開了口那當然得給人家一個機會。陸隊長你覺得呢?”
陸青裁的神色稍稍溫柔下來,他伸手握住了女人芊細的右手。
舟星瀾聽見了男人清冽溫醇的聲音說:“好,我陪你一起。”
她唇畔上揚起一抹弧度,掌心傳來的暖意讓她心弦微顫又有點兒癢癢的。
女人眉眼中的清冷漸漸隐去,那副淡然的眼色也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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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星瀾從外面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正在跟龔竹通着電話;說印天她們幾個上次說好要回來結果放了她們好幾個月的鴿子,舟星瀾聞言也有些無奈。
“那次不是說臨時要出任務嗎?這個也是沒辦法的吧。”她回答說。
畢竟現役軍人的所有行程都要以部隊安排為主,龔竹作為前成員怎麽可能不清楚?多半是向她随口吐槽的罷了。
正往辦公室走,舟星瀾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同辦公室的女職員。
“舟顧問,有位彭先生來報警,說他的姐姐韓某好像失蹤了。”
又是失蹤案嗎。
也不怪局裏最近對失蹤案變得格外敏感,事實上他們為了調查和尋找那幾位至今下落不明的女性失蹤人已經快一周沒有好好休息了。
舟星瀾對電話那端的龔竹說了一聲之後挂了電話。她從工作人員那裏看了接警的表格,在看清受害人信息的一欄時她的呼吸驟然一頓;
縮坐在牆角的男子小幅度地晃動着腿、他雙手交握顯得很不安的樣子。
舟星瀾在女職員的帶領下見到了他。女職員向他介紹了舟星瀾:“這位是我們刑警部的舟顧問,您有任何想到的細節都可以告訴她。”
彭韬完全傻了眼,他甚至沒有回答女職員的話。
舟星瀾示意這裏可以交給她,女職員這才點點頭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
“……請問您的名字是叫舟星瀾嗎?”彭韬還沒反應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舟星瀾轉過身語調平靜的回答道:“彭韬,是我,你沒有認錯。”
當年屁颠屁颠跟在韓婼慧身後的小青年也長大了啊!不過他的相貌倒是沒變多少、還跟那時候一樣奶裏奶氣的。
“舟姐真的是你嗎!”彭韬蹭地站了起來,他眼眶紅紅的語氣也變了:“舟姐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婼慧吧!我一覺醒來就發現她不見了,而且手機也沒帶。”
舟星瀾蹙了下眉:“你沒有去她家找找看嗎?”
還有,什麽叫他一覺醒來發現韓婼慧不見了?如果沒記錯的話韓婼慧的丈夫應該是那個叫沈安的吧。
彭韬搖了搖頭:“我去過了,可是幫傭阿姨說婼慧沒有回去,我問了好幾次她都說沒有回去所以我才……”
他真的很擔心。因為韓婼慧是那種不論去哪都一定會帶上手機的人,除非是出了什麽事;
他等了整整一天,可讓他挂心的女人還是沒有一點消息、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才終于憋不住來了警局。
“你把她的手機帶來了嗎?”舟星瀾又問。
彭韬點點頭,他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只粉色的水果機交給了舟星瀾。
小青年站起身神色鄭重的喊了她一聲舟姐:“當年你被大家孤立的時候婼慧一直陪在你身邊,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現在發生了這種事請你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她!拜托了。”
女人意味深長的喟嘆了一聲“朋友啊”,她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官方的告訴彭韬警方會盡力的,就這樣。
陸青裁回來的時候舟星瀾已經請技術部門的同事成功侵入了韓婼慧的手機,意思是即便不用密碼也能查看手機裏面的內容、包括已經被删除掉的短信和通話記錄;
女人略略向後靠在椅背上,她翻看着韓婼慧的通訊記錄,發現在兩天前确實有幾通陌生的號碼打進來過。
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喃喃道:“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是……”
“舟顧問,您讓我查的有關于彭韬跟韓婼慧的資料我都查清楚了。”楊嬌把一份資料交給她:“韓婼慧畢業于青市舞蹈學院,兩年前嫁給了家具店老板沈安,兩人育有一子名叫沈艾禹、今年三歲半,目前他們一家三口居住在福橋區五林大廈。”
結婚兩年多孩子三歲半……
舟星瀾捏着下巴想了想,她道:“你繼續說吧。”
“是。韓婼慧有一群“上流人士”的朋友,她們經常會一起出去聚餐;跟丈夫沈安的感情也不和睦,事實上他們夫妻倆彼此都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舟星瀾很少能聽到沉默少語的楊警員在陳述案件時會說出這種飽含個人情緒的話,所以一時有些新奇。
“沈安基本不怎麽回家,他在外面過得風生水起、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陪在身邊,雖然也會給家裏彙錢但韓婼慧好像并不太領情的樣子。”
舟星瀾點了點頭又問:“那彭韬呢,他跟韓婼慧是什麽關系?”
楊嬌抿抿唇老實的回答道:“據說他是韓婼慧在外包.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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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弱小又無助的小作者哭唧唧:我掉收了(┯_┯)我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