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禮之後,劉力宇夫婦立即開始了蜜月旅程,吳葭也和母親一起回到山上,順帶還拖了婚禮上遇見的三個人,因為裴佑沒到過鄉下,非吵着要玩幾天再回家。

洛清點頭答應了,如果裴佑可以和吳葭多一點時間相處,那麽他對吳葭就會有更加全面的認識,就算達不到那個效果,至少也可以讓他做出更加客觀的決定,要不要把吳葭懷孕的事情告訴連天何。

裴佑在山上呆了三天,整日和蔣繼和蔣青混在一起滿山跑,剛好又遇上山裏難得下了場雪,雖然不大,但也有了不少積雪,三個孩子便玩得更歡了,沒到飯點根本不會在家裏出現。

相比起來,洛清和洛旸兩兄妹就要消停許多,一直在家裏陪吳葭,幫她做些雜事,了解她現在的生活。

本來兄妹倆都想跟饒敏單獨聊兩句,無奈饒敏實在聽不太懂普通話,而他們也說不來當地土話,已有的對話都是吳葭在一邊當翻譯,只好放棄。他們兩個都想旁敲側擊探一探饒敏對吳葭肚子裏孩子爸爸的态度,可到走之前都沒能做到。

和蔣青、蔣繼厮混了三天後,裴佑居然有點不想走了,因為放假在家他幾乎沒什麽小夥伴,不是在家一個人孤零零的玩,就是陪着劉媽買菜,要不就去連天何幫他安排的那些興趣班,他覺得興趣班上的人都很無聊,他和他們都沒什麽共同話題,一點樂趣都沒有。

鄉下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每一樣東西都是新的,就算是在冬天,可玩的也有很多,而且他有從小被放養大的蔣青姐弟帶着,以他的性格,不樂不思蜀完全不正常。

離開的時候他緊緊拽着吳葭的衣角,眼淚噓噓一副不舍得走的樣子求她:“草草姐姐,我不走,我要和哥哥姐姐一起玩,你收留我行不行,求求你了!只要你答應我,我回去之後絕不會在爸爸面前提起你半個字,也不會和你争卷卷了,你就點點頭吧!”

吳葭也不好決定,向洛旸和洛清投去求助的目光。

裴佑這家夥總是朝三暮四的,這兩天他心情好什麽話都好說,誰知道過幾天他要是玩厭煩了會大吵大鬧成什麽樣子,到時候估計沒人能震的住他吧。

這一點洛清和洛旸也是清楚的,所以洛清及時把裴佑拉到身前,半蹲下和他平視,語氣非常誠懇:“饅頭,你要是不回去,你爸爸肯定會擔心,他可能會想我們一定是故意把你留在這裏,到時候我和你洛叔叔就會被他罵,你忍心麽?”

“可是……”裴佑還是有點不想放棄,他真心很喜歡這裏,比呆在家裏有意思多了。

洛清撫着他的頭發,小小的嘆了一口氣:“饅頭,你不能拿我和你洛叔叔的未來當兒戲,你喜歡這裏,我們暑假還可以再來,這裏是你草草姐姐的家,她不會離開的。”

“暑假?”裴佑小嘴立即嘟起來,“暑假還有好遠啊,到時候爸爸肯定又要安排那些無聊而且沒有營養的課程讓我去上,要不清明節、五一節我們又來?”他又低下頭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猛地擡起頭,提高聲調,“阿清姐姐,這樣一來,一定不能讓爸爸知道草草姐姐懷孕的事情,不然他一定會來這裏把草草姐姐帶走,這樣我就不能再來這裏玩了!”

洛清着實被他這樣的思維思路給吓了一跳,這孩子的缺心眼程度随着年齡果然還是提高了。

“嗯,你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就對了,所以現在就乖乖跟我回家,等清明節放假就讓你洛叔叔再帶你過來玩。”洛清刮了下裴佑的鼻頭,牽起他的手,站起來向吳葭做了個OK的手勢。

吳葭大大舒了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饅頭再見,一路小心哦。”

站在吳葭身側一直低着頭沉默的蔣青和蔣繼兩姐弟也擡起頭,不舍的對裴佑擺擺手,他們也不舍得,這個弟弟真的挺好玩的。

“哥哥姐姐再見,清明節的時候我會再來的,你們一定要等着我哦,到時我會帶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來,我們一起玩!”裴佑被洛旸抱上了車後打開車窗,大聲對蔣青和蔣繼說。

“好的,我們等你!”兩姐弟異口同聲大聲回答。

“圓月,那個孩子,究竟和你是什麽關系?”等到車子已經走遠了,吳葭才戀戀不舍撐着腰往回走,扶着她的饒敏這才開口問道。

吳葭渾身一怔,停下腳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饒敏說明。

饒敏忍不住還是把這三天萦繞心間的問題問出來,“你難道是別人的小三?”

她的孩子不管做什麽,都不能做破壞別人夫妻感情的人,這是為她所不恥的。

見母親誤會吳葭趕緊搖頭解釋:“不是這樣的,他是單身,他是離婚後一個人帶着孩子,媽媽,我不會做那樣的人!”

饒敏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來,她推了推吳葭,“走吧,不是就好。只是你懷孕了不讓對方知道,一定是在賭氣,孩子這種事情開不得玩笑,這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還是找機會告訴他,這才是一個負責的媽媽。”

如果說吳葭第一害怕的是連天何找上門來,那第二害怕的就是饒敏好心的勸告,這是媽媽說的話,她不能耍脾氣也不能反駁,什麽理由看起來都只像是借口,所以她無法拒絕,只能乖乖點頭,但心裏還是覺得委屈。

“我不知道你之前發生過什麽,反正就我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你的不對,是你太輕率。”

“那,那,”都這麽久了,把事情告訴自己的媽媽,也是可以的吧,“媽媽,我把我之前反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你,只聽了之後肯定就不會勉強我了!”

剛好走到了院子裏,饒敏一聽一直對自己之前的經歷閉口不談的女兒主要要坦誠,停下腳步對吳葭柔和得笑笑說:“圓月,聽到你這樣說我很高興。”

既然決定要說,吳葭就不打算省略任何一個細節,連如若對她的每一個舉動她都鼓起勇氣講給自己的媽媽聽。所以,她的故事從下午一直講到了晚上,其間好幾次不得不中斷,都是因為饒敏把她抱進懷裏泣不成聲。

這就是吳葭最怕的,她不忍心看到母親的眼淚,淚水裏包含了許許多多感情,但她唯獨受不了同情,被自己的母親同情在她看來覺是一件非常羞恥的事情。

“媽媽,你別哭了,圓月現在好好的,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的圓月和你們在一起,覺得很幸福!”故事說完吳葭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只是一個勁在勸饒敏不要哭,為她擦了好幾次淚。

“圓月,媽媽對不起了,是媽媽沒用,沒有抛下一切去找你,讓你吃了那麽多苦,媽媽再也不勉強你了,我們一家人就安安靜靜在這裏過安穩日子吧,媽媽知道錯了!”

其實錯不在饒敏,她也是受害者,怪也只能怪天,讓自己經歷那麽多坎坷,命要如此,躲肯定是躲不過的。

**

裴佑回了家嘴巴閉得牢牢實實,絕口不提自己到吳葭家去玩過一遭的經歷,只是略略對連天何提了幾句蔣立秋婚禮的事情。

只是他念念不忘吳葭挺着的大肚子,肚子裏是他爸爸的第二個孩子,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是個長大可以陪他一起玩的小夥伴。

于是,他還是找了個機會,試探性的問了連天何一個問題:“爸爸,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給我生個弟弟妹妹什麽的?”

連天何只當他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胡思亂想,冷冷回了句:“我不會同意你養寵物,你算算這幾年被你養死的寵物有多少只,我不想再負責收屍。”

自己的意思被曲解,裴佑只能一臉氣鼓鼓走開了,話再說白自己的清明節之旅可能就要泡湯了!

只是爸爸真是頭腦簡單,草草姐姐肚子都那麽大的了好不好!她肚子裏的孩子可不是寵物!

連天何自然是沒有把事情往那方面想,因為他從沒想過再要一個孩子,一是沒有人可以給他生,二是一個裴佑已經夠他受得了。

可是,裴佑抛出的這個問題并沒有很快煙消雲散,接連幾天入睡前連天何眼前總會浮現一幅詭異的畫面:吳葭懷裏抱着個嬰兒站在河對面沖他招手,他雖然想要靠近,但目光所及之處卻沒有過河的橋梁,只能在河對岸幹着急。

他為什麽要着急?

連天何總是到這裏就會從半醒之間猛然清醒,那幅畫面一定只是幻想罷了,是裴佑的那個問題在潛意識産生的影響罷了,他一直都有在做措施,不可能有意外,就算真出了意外,她不可能到現在還保持沉默,至少,洛旸和洛清不可能沉默,他們兩兄妹一直都格外的緊張她,懷孕不是過家家,是作為父母的兩個人必須承擔起所有責任。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一次連天何算錯了,在千裏之外的某個山村裏,他的孩子在吳葭的肚子裏悄然成長,一天天趨于成熟,會在五月末或者六月初的某一天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突然有課了真的好傷心!!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