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離宜城
池越和劉逸杋在小房間裏沒等多久,聞醜醜就邁着他的小短腿“蹬蹬蹬”的沖了進來:“越越!”
劉逸杋聽到他的聲音長長地噓了口氣,酒吧裏人多口雜,他生怕聞醜醜被人拐了賣到深山老林去。
“你去哪兒啦?”劉逸杋腦補到聞醜醜在深山老林裏給人砍柴燒水種地,被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怎麽出去的時候不和我說一聲?”
“我去噓噓啦!”聞醜醜看劉逸杋的表情像是在看傻瓜,“我都四歲啦,出去噓噓一下還要跟你說嘛?”
聞醜醜不但要傷害劉逸杋還要把他往外趕:“你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越越說!”
“有什麽話是我不能聽的嗎!”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聽!”
“我不是男人嗎?!”
“劉逸杋!”駐唱舞臺遲遲沒人,舒灼自己忙得滿地找頭還要替劉逸杋挨客人的罵,他“哐”的一聲砸開了小房間的門,非常不滿地訓斥,“沒看見今晚有多少客人嗎?為什麽在這裏偷懶?”
“我沒有......”
“你知道我替你擺平了多少個客人嗎?你自己不想上班能不能別拖累其他人?”舒灼冷着臉發洩完,然後與後面看戲的池越點了下頭,酷酷的轉身離開。
劉逸杋這時也顧不上男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麽了,他苦哈哈的跟上舒灼的腳步,順便還關上了小房間的門。聞醜醜搓了搓幹燥的手掌,神神秘秘地開口:“越越,我剛剛碰見了一個人。”
小房間其實更像是聞醜醜的單人游樂園,二十平米不到的空間擺放着一張沙發床,一個電視機和無數被他玩壞的組裝玩具。如今池越坐在沙發床上琢磨着他怪兮兮的口吻,不知怎麽就把去洗手的聞言故和去噓噓的聞醜醜聯系在了一起。
“你碰見誰了?”
“碰見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哥哥。”聞醜醜自然地扒拉上沙發床爬到了池越的膝蓋上,“越越,他是誰呀?”
在聞醜醜長到十個月的時候,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那天對于池越而言其實是很尋常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樣推開家裏的門,他的母親抱着聞醜醜笑着與他打招呼:“越越回來啦。”
剛吃飽的聞醜醜流着哈喇子咿呀學語:“越——越——”
那一聲清晰的越越直接讓池越原地石化了三分鐘,并且從那以後聞醜醜便一直“越越”“越越”的喊他,而池越也沒有想糾正他的意思,因為他覺得解釋“越越”要比解釋“爸爸”難太多。
不管是23歲的池越還是27歲的池越都有着相同的困擾:他無法與聞醜醜解釋諸如為什麽別人有兩個爸爸而我只有一個,為什麽別人有奶奶而我只有外婆等一系列類似的問題。他故意淡化“爸爸”在聞醜醜成長過程中的存在,所以如今的聞醜醜才會說出“越越就是越越”而不是“越越就是爸爸”這樣的話。
池越的本意自然不是想要搪塞或者想要瞞天過海,他是打算等自己能把事情捋清楚了再把前因後果慢慢的告訴聞醜醜。當然了,如果可以,他也想找個人問一問為什麽別人有愛人而他卻沒有。
而現在的池越正好把事情捋到了這個階段——聞醜醜不是聞言故和池越的孩子,聞醜醜只是池越一個人的孩子。
“他有問你什麽嗎?”池越調整了坐姿,讓聞醜醜能坐得更舒服些。他不想欺騙聞醜醜,因此只好随機應變:“他有沒有問你的名字?”
“問啦。”聞醜醜笑得特別得意,“但是你告訴我遇見怪蜀黍要告訴他自己叫陸醜醜,所以他問我的時候我就說了自己叫陸醜醜。”
“真聰明。”池越的誇獎讓聞醜醜愈發開心,然而他小小的腦袋裏依然有大大的疑惑:“可是越越,你還沒告訴我他是誰呀。”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小孩子忘性大,聞醜醜愁着臉想了好一會兒,也只記住了人家和自己是同個姓:“越越,他說他叫聞煙壺。”
“而且他還和我長得超——級——像——”聞醜醜誇張地拖長音,“我總是聽蔣老師誇別的小朋友長得像他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哥哥姐姐,越越,他是不是我的哥哥呀?”
池越突然有些啼笑皆非:“聞醜醜,長得像和哥哥沒有一點關系。而且你還小,也許等你長大了你就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了。”
聞醜醜并不能很好的理解長大和長得像究竟有什麽聯系,不過他很快便被明天的游樂園一日游所吸引。十分鐘後聞醜醜的外婆來到酒吧把他接走,池越送完人,站在胡同口在紅浪漫的工作群裏發消息。
“從明日起,紅浪漫增加一條新的規矩——聞醜醜的哥哥與狗一律不準入內。”
“聞醜醜還有哥哥?!”
“聞醜醜的哥哥是?”
“聞煙壺。”
聞言故一直以為裝孫子只是在公司裏伏低做小,再過分一點就是窩着氣陪他們喝酒吃飯,卻沒成想去完酒吧的第二天,太子爺把他喚到辦公室問他能不能幫自己一個忙。
太子爺姓王,單名一個揚字,寧城的王氏集團便是他的家族企業。而王氏集團有多大呢?它與聞言故家的聞氏集團共同掌握着整個寧城的經濟命脈。
大家都是太子爺,不同的是王太子家裏的爹去得快,他早早把大權握在了手裏;而聞太子只是一個有錢無權的富二代,所以王揚能在公司裏頤指氣使,聞言故只能在公司裏點頭哈腰。
于是這天早上,王揚笑呵呵地把聞言故請到辦公室裏喝茶:“聞總啊,昨晚那個池老板,你認識了吧?”
聞言故實話實說:“不算認識,就聊了幾句。”
“哎呀!聊了幾句當然就算認識啦!”如果池越在場,他一定能認出這個王揚便是昨晚問他能不能賞臉的那個Alpha,“這個忙!只有聞總你能幫我!”
這話說得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聞言故品了好久的茶才品出了王揚的潛臺詞:我要你幫我與那個酒吧老板牽線搭橋,我要和他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露水情緣。
品完潛臺詞的聞言故差點捏碎手裏的茶杯,我裝孫子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要讓我當媒婆,我聞言故再不濟也是聞氏下一任的接班人,這麽不要臉的事你居然好意思真的說出口。
王揚瞧着聞言故黑如煤炭的臉色,善解人意地繼續說道:“如果這件事成了,我就想辦法把你調回寧城。”
“真的?!”聞言故立馬來精神了,天知道他每天想寧城想得痛徹心扉,王揚這個條件簡直就是在往快要渴死的人嘴裏倒水。
王揚樂呵呵的給人戴高帽:“我還不了解聞總嘛?自從聞總來了宜城以後我天天睡不着覺,宜城這種小地方怎麽容得下您這樣的人啊。像聞總這樣的人才啊,就得用在該用的地方——”
聞言故既不能說服自己的親爹把自己喊回去也不能像王揚一樣每天咒自己的爹死,因此如果他想逃離宜城,他必須要接住王揚抛出來的橄榄枝。
他這回不能再裝孫子了,他得當真孫子。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将上演:某霸總給人牽線卻把自己牽進去的離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