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徐晨怡流産(1)

第八十六章 徐晨怡流産 (1)

急救室外,徐譽毅面色煞白的蹲在門外,明明是自己那麽小心翼翼呵護的寶貝,明明是自己那麽心疼憐惜的心肝,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這樣?

他雙手成拳的撐着自己的腦袋,剛剛浴室裏發生的一幕就像是午夜夢魇,驚得他生平第一次冷汗如雨,他的手上前一刻是白色暧昧的泡泡浴,下一刻卻變成紅色妖冶的血玫瑰。

而她,他捧在心尖兒上的女人竟失去意識直接倒在他的懷中,身下,鮮紅的血液順着那水漬流淌在自己的掌心裏。

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彷徨不安,他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中抱着她送進了急救室。

都是自己,都怪自己,是自己的獸性害了她。

“啪!”一巴掌毫不猶豫的自己扇過自己,任憑疼痛将自己失去的靈魂找尋回來。

“怎麽回事?”徐茂弘領着一家老小急急忙忙趕來醫院,“昨天臨走時不是都還好好的嗎?怎麽一晚上就差點流産了?”

徐譽毅一聲不吭的看着急救室裏閃爍的紅燈,心底早已亂成一條條死結。

“譽毅,你倒是說說啊,靜晨這是怎麽了?孩子能保得住嗎?”徐江怡拽過神游天外的徐譽毅,卻見他雙目通紅,額上青筋驟現,雙拳隐忍在身側,渾身瑟瑟發抖,似在壓抑着什麽。

“啪!”又是狠劣到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徐譽毅順着牆緩緩的跪倒在地板上,眸中的液體從眼睑處滾燙滴落,燒灼那顆隐隐作痛的心髒,是啊,他究竟把他的靜兒怎麽了?

“三弟。”徐霖毅詫異的扶着兩老,阻止二老的繼續審問,安靜的走上前,半蹲下身子,“是不是靜兒發生了什麽意外?你別自責,意外的發生誰也難以預料。”

“叮!”急救室的門大敞,菲林教授一身疲憊的從裏面走出。

“菲林啊,我家孫媳婦沒事吧。”徐茂弘急急上前問道。

菲林微微點頭,又冷冷的看向地上那個同樣灼灼目光準備問話的身影,冷哼一聲,“我記得我提醒過你,現在是非常時期,哪怕有需要也要給我忍着,你倒看看現在成什麽樣子了?險些小産,差點引發大出血,臭小子,你想發情就發情,現在開始,禁止你們單獨共處一室。”

“菲林阿姨,她和寶寶……沒事吧。”徐譽毅踉跄的走上前,險些直接跪在醫生的面前。

菲林拎着拳頭舉在半空,想要揍揍這小子,卻見他含淚憔悴不堪的模樣又于心不忍,想想,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孩子,兩個都是正值年少輕狂的年紀,偶爾犯錯也是應該的,索性沒有導致什麽大問題。

“臭小子,現在才想起會不會傷害孕婦和孩子了?你昨晚上脫衣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過這些?”菲林眉頭微皺,輕嘆:“沒什麽事了,卧床休息,繼續留院觀察,以後節制一點。”

徐茂弘兩眼一眯,有一種莫名的神色悠悠的打在徐譽毅身上,從上到下,将他看的裏外透明。

“爺爺,您其實不用這麽赤果果的看着三弟。”徐霖毅尴尬的輕咳一聲,“雖然三弟這次真的是太禽獸了。”

“親愛的,你太直白了,你應該知道三弟這些年難得見到女人,更何況還是三弟妹那種嬌滴滴,我見猶憐的女人,發發狂,失失分寸也是理所應當的。”秦芯雪嘴角微揚,揶揄道。

徐譽毅冷眼瞥過幾人的一言一語,抛開一個個那鄙視的目光,不以為意的轉身繼續盯着急救室,不是已經沒事了嗎?怎麽還沒有出來?

“徐三子,奶奶不是想委屈你什麽,只是今天這種情況還是稍稍的避免一些。如果你真的渴了,不是還有手的存在嗎?”

“……”徐譽毅無話辯解,忍住胸口的萬馬奔騰,靜靜的注視着那扇緊閉的門。

不過五分鐘,護士推着移動病床緩慢的從急救室內走出。

徐譽毅見狀,急忙追上前,伏在床頭,輕柔的撫摸着床上面無血色的一張臉,掌心的臉是那麽的小巧,那麽的易碎,引得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捏碎了。

“三少,您的夫人需要送回病房,盡量別打擾她休息,現在她的身體很虛弱,禁不住再次出血情況了。”護士委婉的解釋。

徐譽毅自顧自的推着病床,靜若無聲的随着護士的腳步離去。

依舊是那間陽光密布的房間,清風拂動窗簾,叮呤作響。

房間很靜,只得聽見她起伏有序的呼吸。

“譽毅。”聲音很弱,當出聲的剎那,林靜晨都忍不住的驚愕了一下,自己的聲音竟然嘶啞成這般了?

喉嚨很幹,意識還有些模糊,可是她卻在睜開眼的瞬間不帶猶豫的喊出了他的名字,随後而來,一雙手覆蓋着自己的手,溫溫的液體侵濕自己的唇角,漸漸的,消去了點點幹啞的疼痛。

“怎麽樣了?還疼不疼?”徐譽毅蹲在她的身前,不敢用力的撫摸。

林靜晨閉上眼又再次睜開,待等看清眼前這個朦胧的影子後才驚覺,他滿眼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胡渣,連帶着頭發也是淩亂不堪,整個人都像是經歷了難民營之後的狼狽,他真的是那個京城翩翩公子徐譽毅?

“靜兒,怎麽了?是不是很疼?”徐譽毅焦急的握住她的手,見她不吭一聲,甚至是兩眼茫然的注視着自己,突然間,心口一疼,不知所措的按下呼叫鈴。

“譽毅。”林靜晨挽住他的手臂,搖搖頭,“我不疼,只是你……怎麽了?”她的手撫摸過他的下颔,才冒出點梢頭的胡子有些恪手,而她卻不以為然,靜靜觸碰。

“靜兒,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忍不住傷了你,對不起。”徐譽毅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前,兩眼濕潤,卻不得任它流淌。

林靜晨淡然一笑,輕動指尖将他眼角的液體擦拭而去,“明明是我強求你的,要說對不起也是我,我高估了我自己,讓你擔心了。”

“靜兒,怎麽會是你的錯,都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

“不……”

“拜托,你們別再不來不去了好不好?”陸路哭笑不得的站在病床前,這兩個相依相偎,正在瓊瑤體俯身的人是不是都把她這個好心探病的客人給忘記了?

林靜晨臉頰一紅,這才注意到他身後的第三人。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盡量別太激動,陸路,你也少打擾點靜兒休息,她現在不能太費神聊天。”徐譽毅回頭看着坐在床邊的身影,又不放心的低頭輕聲對着她說:“靜兒累了就記得休息。”

“你是要出去嗎?”林靜晨摩挲着他的臉頰,就這副德行出去,他徐三少的一世英名會不會直接被毀于一旦了?

徐譽毅淡然一笑,俯身親吻在她的額前,“公司有點事,不能耽擱了,今天就讓陸路先陪你,但你要記得不能多費神,累了要立刻休息,知道嗎?”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林靜晨疼惜的輕撫過他的眉眼,血絲密布,是不是在她昏迷期間,他都沒有好好的休息?

“我沒事,陸路,替我照顧好她。”

徐譽毅的身影在燈光的絢爛下漸漸消失,她目不轉睛的望着那道背影,幸福堵在心口處,滿滿全是甘甜。

“靜兒,你可知你昏迷了幾天?”陸路坐在她身邊,“整整三天,三少可是不離寸步的守着你三天了,連今天的股東大會都直接被他推遲了,他說要等你醒來,只有看着你醒了他才能放下心。”

“那他有休息好嗎?”林靜晨有些心疼的看着他離去的方向,那麽憔悴,會不會累着了?

“不過幸好這一次醫生說準了你今天會醒,否則我怕徐三少會直接拆了這家醫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前兩天你遲遲醒不來,三少他老人家可是直接沖進了菲林教授的家裏,然後聽說兩個人還吵了一架,最後三少拆了人家的房子。”陸路掩嘴一笑,“不過菲林教授這下還得多謝咱三少的蠻橫,徐老爺子直接賠了她一棟別墅,還是莊園式的三層別墅。不論地段還是身價,都是他以前那單獨小洋房翻了不知多少倍。”

“他怎麽可以這麽沖動,這一次還多虧了人家菲林教授。”林靜晨輕輕撫摸着小腹,幸好寶寶都在。

“我在想哪天我想搬家了,直接惹怒三少,讓他也順便把我家也拆了。”

“這點你絕對放心,他肯定不會拆你家,頂多是拆你家小易同志。”林靜晨側身拉開櫃子,指着裏面的一份文件。

陸路心領神會,輕聲說道:“你才剛醒這樣會不會太傷神了?”

“只有趁他不在的時候,你也說了我昏迷了三天了,再拖下去,怕會傷害更多的人。”林靜晨突然噤聲,手中的文件裏混放着一份孕檢報告,這件事她該如何開口?

“這是什麽?”陸路瞧着她臉色的異變,急忙探上腦袋,一看之下,瞠目結舌。

林靜晨長嘆一聲,“徐晨怡的事就是一個死結,我該怎麽跟他說?”

“還能怎麽說?明說了事,更何況她是不是真的懷上了還未知,他陳子昂為了報複你,什麽事想不出來?就這麽僞造一張孕檢報告又不是難事。”陸路不需遲疑的直接撕毀那張報告單,棄之在一旁垃圾桶中。

林靜晨苦笑,“你這樣撕毀了我還怎麽告訴他?”

“沒有了就懶得多說,她徐晨怡心裏在盤算什麽,你和我又不是不清楚,管她的什麽破事,她是懷孕了還是沒懷,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畢竟她是譽毅的妹妹。”

“可是她有當過你是嫂嫂嗎?”陸路冷哼,“這次住院全是拜她所賜,靜晨,你不應該這麽善良的原諒一個想要傷害你的人,她跟陳子昂的未來,跟徐家的未來,你都不需要過問,天塌了,也有他徐譽毅頂着。”

“咚咚咚。”警衛推着餐桌走進,“這是三少吩咐送來的小米粥,三少說請夫人無論如何都吃一點。”

“我知道了,你先放着吧。”林靜晨放下文件。

陸路遞上勺子,“果然不愧是徐三少啊,連我家靜晨餓不餓都掌握的清清楚楚,靜晨,你就告訴我你是怎麽用‘美色’把徐三少這等男人給誘惑住的?”

“那需不需要我傳授你一點經驗?”林靜晨舀了一勺放入嘴中,濃稠清香,入口即化。

“還望徐夫人不吝賜教。”陸路雙手抱拳颔首以待。

林靜晨莞爾一笑,“那就是早生貴子。”

“……”陸路嗆咳一聲,“得了,你以為本小姐揣着雞窩不肯下蛋是我的意願嗎?還不是那個空有一身本領卻吝啬藏着掖着的男人,念及這段時間體內的瘾子,這不是全程禁房事中嗎。”

“不錯,是得禁。難怪每次見你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原來還有這一出。”林靜晨忍俊不禁,放下粥碗,躺回床上,壓抑着心底上升的得意。

微風拂動柳梢,靜谧的空氣裏流動着淡淡梅香,不知是哪裏飄散而來的清香,在空曠的廣場上,暗暗飄香。

徐晨怡坐在廣場的露天椅子上,頭頂上是本市最大的公益gg牌,上面寫着什麽,她沒有留意,只是神色恍惚的注視着前方,已經五天了,陳子昂五天沒有蹤跡,連帶着徐家一家也是有些微妙。

她沒有回家,也不想回家,沒有他的音訊,她找了那麽多的地方,為何卻找不到他的影子?

難道他真的不要自己了嗎?

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徐晨怡。”

頭頂上空傳來一聲驚呼,徐晨怡愣了愣,有些疑惑的擡起頭。

江媚嬌豔的一張臉得意忘形的注視着她的落魄,嘴角輕揚,一身高貴皮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精致濃妝的五官高傲的俯視着,語氣傲慢。

徐晨怡懶得理會,繼續盯着自己手中沒有動靜的手機。

“你在等陳子昂的電話?”江媚冷笑道。

“陳夫人,我記得你的丈夫陳子軒才死了不到十天,你還是被人脫光了丢在了浴室裏,怎麽?這麽快就恢複了,還打扮的這麽漂亮的出現,難不成你就不擔心被人誤會成你謀財害命與奸夫一起上演苦肉計?”徐晨怡站起身,輕蔑的打量着她妖冶的面容下那顆龌龊的心髒,冷嘲熱諷。

江媚不以為意,依舊笑如春風,“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做嗎?”她輕靠在徐晨怡的耳邊,輕聲說道:“陳子軒就是因為我而死的。”

“你——”徐晨怡啞然的瞪着她,身體退後兩步,“江媚,你竟然敢——”

“我敢什麽?徐晨怡,你這可就錯了,他在救我的時候被歹徒捅了一刀,難道這不可以解釋為他是救我而死的嗎?既然我活着就是他的命換來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活得更好更幸福才行呢!”

“江媚,小心你會得到報應。”徐晨怡胸口劇烈的起伏,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瘋子,她要離開,必須離開。

江媚卻擋在她的面前,看向周圍熱鬧喧嚣的大街,笑意盎然,“徐四小姐,你不是想知道陳子昂的下落嗎?要不要我告訴你他在哪裏?”

“你知道?”徐晨怡驚愕的抓住她的手,卻又覺得哪裏不對勁,急急甩開她,“你怎麽可能會知道他在哪裏?”

“我為什麽不知道?”江媚嗤笑,“這幾天可是由我全程陪着他。”

“你……說什麽?”徐晨怡怒不可遏的伸手打向江媚,“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有什麽要不要臉的,徐晨怡,你不是很喜歡他嗎?現在我不過就說自己陪了他幾天,難不成你就寧願選擇相信我,也不肯相信他了?”江媚仰頭大笑,“這世上果然只有愛情才是最廉價的。”

“不,我相信他,我自始至終都只會相信他。”徐晨怡壓抑着心口的怒火,大吼一聲。

江媚冷傲的湊到她的身前,輕托她的下颔,淡笑:“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止一次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在我跟陳子軒結婚的那晚上我就是陪着他一起度過的,甚至這幾天,每晚上我們都在一起恩愛纏綿,火熱觸碰,你還相信他嗎?”

徐晨怡趔趄數步,身體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直視着那個笑靥如花的女人,身體顫抖,抑制不住的顫抖。

“不是很愛他嗎?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兩句話你就開始動搖了?”江媚嘴角輕揚,走到她的身前,更有喧賓奪主的氣勢,“我告訴你徐晨怡,這輩子都不要相信男人,更不要相信女人,這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那些人都是壞人,都是會撒謊,會傷害你的人。”

“江媚,論我最不相信誰,首當其沖必定是你。”徐晨怡推開她的身子,站起身,兩兩對視,“你不知廉恥,自己丈夫屍骨還未寒你就這麽着急出來勾引男人了,你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我怎麽就沒有良心了?”江媚雙手環繞在身前,冷冽的一笑,“是他陳子軒自己命薄,怪不得我。”

“看來警方應該重新調查一番了,就憑你今天這副德行,我不用看就能想到他絕對是被你害死的。”

“是我害死的又如何?你能讓他從地獄裏爬出來找我報仇嗎?”江媚冷漠的走到她的身前,雙手緊緊的束縛着她的身體,冷然笑道:“你徐晨怡抛開徐家的身份,你認為你還有什麽本事站在我的面前?”

“總比你這個私生女來的光明正大。”

“啪!”江媚毫不留情的打過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是我還給你的。”

“你敢打我?”徐晨怡詫異的捂住自己生疼的臉頰,毫不客氣的沖上前還上一記耳光。

“啪。”

江媚伸出手不以為意的擦了擦嘴角,牙齒觸碰着嘴皮,微微滲血,血腥的味道讓她赤紅的眸越發的詭異。

徐晨怡放下被震得發麻的手,起伏的呼吸讓她更是怒火難消的瞪着江媚,她就像是一顆罂粟,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毒氣,讓人趨之若鹜的惡心。

江媚嘴角微微上翹,抹去臉上的灰燼,冷笑,“徐四小姐就只有這點本事?”

“江媚,如果你再挑釁,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大家閨秀該有的禮義廉恥。”

“那還望徐四小姐賜教。”江媚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裏襯,白皙的肌膚上深淺不一的淡淡紅霜,在陽光下,迎着風更顯妩媚。

徐晨怡眉頭微皺,嗤之以鼻,“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還自以為是的。”

“知道這是誰留下的嗎?”江媚随意的挑開自己的淡紫色裏裙,頸脖間的吻痕更加清晰。

徐晨怡冷傲的轉過身,哼道:“你身上那些惡心的東西還是請自重收斂好,這些男人留下的痕跡不是什麽值得你宣揚的得意,瞧着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昨晚上非得烙上的,看,這是他最開始種下的草莓,是不是紅的豔麗妖嬈呢?”

刺眼的烈日下,她頸上那一顆接着一顆的吻痕就像是一把刀刺入她的心口裏,不見血,卻已經支離破碎。

“你……你們……”徐晨怡平複着胸口的起伏,“我不會相信的,江媚,你口口聲聲說是他留下的,行,你讓他出現,我親自問。”

“你确定你真的想要見他?”江媚嘴角含笑,更是得意。

徐晨怡不容置疑的冷哼,“怎麽?不敢讓他來見我了?”

“有什麽不敢的?”江媚從皮夾裏掏出手機,按下一號鍵,“他是不是不接你的電話?”

“媚兒。”鈴聲響了不過三聲,一道溫柔似水帶着笑意的聲音從手機一頭呼出,淡淡的傳遞着什麽暧昧的氣息,惹得陽光下的某個身子情不自禁的一陣顫抖。

明明是那麽炙熱的陽光,明明是金光輝煌,為什麽自己卻覺得分外的冷?

“媚兒怎麽了?”

徐晨怡雙目赤紅的上前摔下江媚手中的手機,憤怒的擡腳狠劣的踹碎,随後竟是仰頭大笑,笑的自己眼角都帶出淚水,一滴一滴順着自己的眼睑處滾燙的燒灼自己的心髒。

“現在相信了?”江媚湊到她的耳側,輕聲戲谑道。

徐晨怡驀地收回那狼狽的笑聲,一把推倒嘲諷的江媚,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吼道:“別說我相不相信,我告訴你江媚,我的男人除非我自己不要,否則哪怕是寧為玉碎也不會施舍給你。”

“就憑你也配?”江媚從地上爬起,一腳踹向徐晨怡的小腿,趁她分神間一把扯住她的長發。

徐晨怡不敢示弱,直接反手扣住她的脖子,兩兩糾纏在一起。

“不信你可以試試,陳子昂敢背叛我,我絕不會放過你們。”徐晨怡嘶吼着,将江媚狠狠的壓在身下。

江媚掙紮着,側身推倒過她,坐在她的身上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就算徐家撐腰又如何?就憑你對林靜晨做出的那些事,你以為你的三個好哥哥還會在意你?”

“我就讓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在意我。”徐晨怡一腳踹向江媚的肚子,随之而來的便是她同樣一招不帶情面的報複。

“啊!”劇烈的疼痛自腹下狂湧而來,驚的她猛然醒悟自己的身子,一滴血落在裙下,接着便是一條血線,她驚慌失措的跪倒在地上,望着自己身下彌漫開的一灘血跡,心疼的感覺狠狠的遏制着她的神經。

“你……”江媚瞠目的跪在一邊,同樣的一幕如同往事重新萦繞在自己的腦海裏,那一天也是這般,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如今……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徐晨怡聲嘶力竭的躺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小腹,沒有了,怎麽辦?孩子沒有了?

急救車的聲音就像午夜幽靈打破這喧鬧的城市規則,徐晨怡昏沉中只覺得自己被什麽擡了起來,她的手顫抖的抓住那一雙手,聲音卡在喉嚨處,吐不出一個字。

眼前是模糊一片,她不知道自己被什麽人拉着離開了,只是護士的聲音依舊徘徊在自己的耳膜中: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清晰的一句話,那樣的刻骨銘心,她閉上眼,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一滴淚滑過眼角,隐藏在發中,冷熱交替,熱的是淚,冷的是心,生生煎熬……

江媚不知所措的躲在角落裏,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雙手,自己真的殺了那個未成形的孩子?自己又一次染上了孩子的鮮血?

“做的不錯。”

“啪!”毫無預兆的一巴掌,江媚怒視着這個躲在暗處看着好戲的男人,忍無可忍的想要揮發自己內心的怒火。

陳誠鴻側過臉,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冷笑,“她的孩子可是被你一腳給踹死的,你打我做什麽?”

“你這個瘋子,你就是個殺人惡魔。”江媚怒斥,将自己的身子撤離他的三尺範圍內,這個男人就是一個魔鬼,就是一個帶着毒的地獄使者。

“江媚,別忘記了你的身份。”陳誠鴻冷漠的遏制住她的喉嚨,将她抵制在冰冷的牆角處,笑道:“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留着,留下了接下來的戲還怎麽展開?”

“陳誠鴻,你這個……魔鬼。”江媚大喘着氣,吼道:“殺了兒子現在還要殺孫子,你還有點人性嗎?啊!”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命值錢以外,我不覺得別人的命也是同樣的價值。”

“……”江媚語塞的瞪着他高傲的背影,刺眼的光從他的背影中投射在眼眸中,她喘着氣,呼着氧,撇開他的氣息,這個男人最終只配得到屍骨無存的下場,連帶着自己也是。

“好好的記住我的話,照着做,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江媚一動不動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身體脫力的倒在地上,背對着光,遮擋住多餘的溫暖,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堕入了黑暗的深淵,這輩子,都得與惡魔同行了嗎?

醫院裏,急救室的燈冷漠的閃爍着,菲林教授略顯詫異的盯着病床上了無生氣的女人,手中的手術刀微微顫抖。

出血嚴重,胎兒已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保住了,目前做的只有清宮,保證下一次的懷孕機會。

菲林摘下口罩,走出手術室,看了一眼身後面色慘白的人兒,輕嘆一聲。

徐江怡接到電視時,本以為是林靜晨又出了什麽大事,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自家小孫女出了事,趕到醫院時,天色已黑。

醫院前廳,徐譽毅将車泊在位上,手裏還提着一份宵夜。

“奶奶?”他愣了愣,這個點奶奶怎麽會來這裏?

徐江怡聽見喊聲回頭相望,大大的喘了一口氣,“譽毅你在正好,跟我來。”

徐譽毅不明所以,跟着老人走進電梯。

電梯空間氛圍有些壓抑,他有些茫然的問道:“奶奶發生什麽事了?”

“晨怡出事了。”徐江怡微閉上眼,消失了幾天突然得到消息,卻沒想到是醫院打來的,老人的心顫了顫。

徐譽毅詫異,站在婦産科前更是啞然失聲,她怎麽會在這裏?

徐江怡帶着他走進病房,淡淡的熏香充斥在屋內,消去那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晨怡這是怎麽了?”徐譽毅震驚的放下手裏的保溫盒,走到病床前,昏迷不醒的徐晨怡眉頭緊蹙,臉色青白相接,整個人都失去生氣的躺着。

徐江怡坐在病床邊,雙手緊了緊,“菲林剛剛打電話通知我說她跟人打架,導致流産了。”

“流産?”徐譽毅踉跄兩步,“這……是陳子昂的孩子?”

“晨怡失去孩子一定很傷心,作為他的哥哥,無論如何你們都必須給她一個公道。”徐江怡漠然說道:“把陳子昂給我找來,我倒要看看他把我的晨怡怎麽了。”

“奶奶,晨怡就是一個傻瓜,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跟陳子昂在一起了。”徐譽毅雙手捏緊成拳,咬牙道:“我絕不會放過他。”

林靜晨左右躊躇在病房內,今天不管怎樣都要把那件事告訴徐譽毅,那個本就不是什麽好隐瞞的事,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傻傻的藏着。

徐譽毅有些疲憊的輕聲走回病房,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見玻璃窗前一道身影自顧自的走動着,嘴裏還振振有詞的念叨着什麽,瞬間,自己壓抑的火氣再次蔓延。

“靜兒。”徐譽毅推開門,朝着那道背影大吼了一聲。

林靜晨怵了怵,慌亂的爬上床,“我……我只是躺的累了。”她淡淡一笑。

徐譽毅面色不悅,站在門前直視着她泰然的笑容,語氣稍重:“一次兩次三次,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了?”

林靜晨訝異,睜着眼有些懵懂的看着這個一進屋就神色異樣的男人。

“我以為你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卻沒有想到你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三番四次的下床走動,你難道不想讓我們的寶寶出世是嗎?”

“……”林靜晨兩眼無痕,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徐譽毅十指成拳,“孩子那麽脆弱,你就不知道珍惜嗎?”

“徐譽毅。”林靜晨坐在床邊,輕聲喚了一句。

徐譽毅猛然驚醒,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過來。”林靜晨朝着他微微揮了揮手,當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前時,伸手攬在他的腰際,“我怎麽會不關心我們的寶寶?我只是覺得自己對你隐瞞了一件事而不安,我們是夫妻,我不該對你隐藏秘密的。”

徐譽毅心疼的撫摸着她的發頂,“對不起靜兒,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我只是心裏很亂,很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靜晨淡而一笑,抱住他的雙頰,輕輕的摩挲着他的眉宇,“譽毅,我沒有責怪你,只是我沒有對你坦白一件事,你會生我的氣嗎?”

“靜兒,我怎麽舍得生你的氣?”

“前幾天,晨怡來找過你,說……說她懷孕了。”林靜晨吞吞吐吐,“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那個孩子一定是陳子昂的,他們竟然——”

“晨怡流産了。”

“竟然做出——”林靜晨驚怵,慌亂的抓住徐譽毅的手,惴惴不安,“誰流産了?”

“剛剛送來的醫院,聽當時的護士說是跟人打架才導致的流産。”徐譽毅單手扶額,倚靠在她的身上,想要得到半分溫暖。

林靜晨輕撫着他緊繃的神經,“譽毅,我覺得我有點壞。”

“靜兒為什麽這麽說?”徐譽毅正視着她的眉眼。

林靜晨尴尬的苦笑:“有那麽一瞬間,我還在為晨怡流産而覺得慶幸,譽毅,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靜兒。”徐譽毅輕柔的摟着她,笑道:“聽你這麽一說,我突然也覺得沒有了那個孩子,至少跟陳子昂之間的牽連又少了一點,或許這件事後,晨怡會對他失望一點。”

“徐譽毅,我們都是壞人。”

“不,我的靜兒怎麽會是壞人呢?只有我才是。”徐譽毅低頭看着燈光下站在地毯上的一雙赤足,眉頭皺了皺。

林靜晨順着他的目光望了下,傻傻一笑,“忘記穿鞋了。”

“靜兒。”徐譽毅蹲下身子,把她的小腳托在掌心,“怎麽腫了?”

“嗯?”林靜晨愣怵,俯身看了一眼,“沒事的,就是最近躺久了。”

“怎麽會這樣?”徐譽毅抱起她放回床上,柔柔的揉捏着她的雙腳,玲珑剔透的十指,就像是雨後葡萄晶瑩可愛,他的力度适中,不敢太過用力,一點一點的消去她腿部的不适,也許,這樣按摩明天她的腳就會恢複如常。

“咚咚咚。”護士焦急的敲了幾聲便直接推門而進,“三少,四小姐知道自己流産了,正在病房鬧着,江副理請您立刻過去一趟。”

徐譽毅急忙将她的被子蓋好,輕聲說道:“我過去看看,你乖乖的躺着,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從床上起身了。”

“我知道了,你快過去吧,晨怡現在一定很傷心,你千萬別再打擊她了。”

“你放心,我會審時度勢的。”徐譽毅疾步出了病房。

徐晨怡在病房中儀态全無的嘶吼着,憔悴不堪的跌坐在地毯上,透過頭頂上清冷到沒有溫度的燈光狼狽痛哭。

徐江怡站在一旁無論如何規勸,她都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坐着。

醫生為難的站在一側,不敢貿然前去,只因徐晨怡的手中不知何時起竟握着一把刀。

刀身折射在燈光下,堵塞着衆人的喉嚨,想說的話被生生掐斷,只得安靜的注視着自言自語痛哭失聲的她。

“奶奶。”徐譽毅着急的推開門,入目的便是背影蕭瑟的徐晨怡獨自坐着。

徐江怡眼角濕潤,指着地上的徐晨怡,搖搖頭,“她一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有了,就失控的跌坐在了地毯上,手裏還握着一把刀,剛剛有醫生上前,她直接劃傷了醫生的手,譽毅,想想辦法,不能再讓她這麽坐下去了,我怕她,她做傻事。”

“奶奶,您放心,我過去看看。”徐譽毅安撫好老人,輕聲走到她的身後,“晨怡。”

徐晨怡漠然的坐着,手裏的刀映上自己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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