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嫂子提着那麽多的東西,不如我們送她回去吧!”花樂安也湊熱鬧說。
他也看到一個小女生提着兩袋子東西在等着。
不過他們說了都不算,還要看後面坐着的人。
“老大,你說呢?”花樂安不怕死地問。
王城在一邊看好戲,他這回可不會做出頭鳥了。
闫岩本是坐在後面閉目養神,兩人叽叽喳喳的不能忽略,他順着王城的視線看。
女生提着兩大袋東西在路邊,穿着一身到腳踝的格子粉帶淡棕色的長裙,腰肢用一根同色小腰帶系着,腳上一雙小高跟鞋越發顯得高挑。
披着的長發到腰了,随着塵土飛揚。
就在車子要完全經過落嫣然的時候,闫岩沉而清朗的聲音響起:“停下。”
“送她一程吧。”他看這小姑娘也是挺不容易,看到她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撲到他懷裏抱着他說是她的男朋友,有點兒可愛。
王城對着花樂安眨眼。
他就說,老大對這個小姑娘是不同的,別人能給抱?能送玩具?
這也是要看人的,換了一個女的就不行。
他跟在老大後面多年,多少女的都撲上來,但老大眼睛也沒眨一下。
這個小姑娘雖然年紀小,但長相不錯,也挺可愛的。而且老大年紀也不大,頂多二十八,也不至于是老牛吃嫩草。
花樂安笑着應了:“好咧,聽老大吩咐。”
落嫣然正在等她叫的車,手機顯示還有五六分鐘才到,她動動腳,有點兒站累了。
她前面停下一輛車,車子窗戶也搖了下來,一個笑容探了出來:“小嫂子,小姑娘,真巧啊,又見面了,我們順路,送你一程吧。”
現在高峰期不好打車。
落嫣然看看旁邊,确定這個人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那天幫了她的那個人的手下嗎?
“不用了,我叫了車了,謝謝啊!”她只跟人家見過一面,也不算熟悉。
而且她覺得東西也不算多,都是衣服,一點兒也不重。
王城心想這可是老大說要搭人的啊,這人家已經拒絕了,那,直接走了?
人家小姑娘不領情,能有什麽辦法呢?
闫岩聽到了落嫣然的說話聲,他搖下車窗,露出半邊臉,不容分說:“上來,送你一程。”
他難得有如此好心。
落嫣然看到了上次那個男人,不由得想起他拿着玩具吓唬劉子琪一夥人的情景,現在想起實在是有些好笑。
他依舊是帶着墨鏡,遮擋住了眼睛,臉部線條流暢完美結合,勾勒出無可挑剔的臉型。
她踟蹰着,對方也就一言不發等着她。
“那,謝謝了!”
她最後還是拿着袋子到了車門邊。
王城從副駕駛下車,不由分說地拎走了幾袋子衣服,還到後面開了車門讓落嫣然進去。
他的聲音非常小聲,帶着一點笑意:“小嫂子,請進吧。”
車門關上,落嫣然才反應過來方才那人說了什麽。
這是叫她,小嫂子?
她怎麽就成了小嫂子了,上次都說了是誤會呀。
落嫣然耳根微紅,旁邊坐着的人是她所謂的“男朋友”。
她報了自家地址。
“那個,謝謝你!”落嫣然跟旁邊的人說,“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上次的事情,也多謝你了!”
闫岩戴着墨鏡,本來是一直閉着眼睛的,但在落嫣然進來後他就一直睜開眼了,餘光看到她有些唯唯諾諾坐下,拘束地并攏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粉色的手機也放在腿上。
小姑娘的臉很嫩很白,看着滑溜溜的,跟她道歉時梨渦浮現,可愛又清純,眼神很幹淨,沒有一絲雜亂,像是未經世事的。
不過也是一個大學生,肯定沒經歷過什麽事情。
她側着臉等他的回答。
闫岩眼底浮現笑意,他摘下墨鏡:“闫岩。”
“闫是門裏面有三橫的闫字,後面的岩是岩石的岩。”他解釋。
落嫣然想這名字還挺好聽的,似乎還有一點熟悉。
“我叫落嫣然。”她也介紹自己。
闫岩點點頭:“上次那幾個人還來找你嗎?”
萬一又碰到上次那樣的情景,一個人被堵着,不是被欺負了?
而且看她那模樣,就很容易被人欺負。
落嫣然說:“暫時沒有了,不過她下次再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對方的視線不經意落在她身上,她又坐直了些。
闫岩悶笑,那笑意一閃而過,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希望如此。”
落嫣然啞然,沒再說話,正經危坐,時不時偷偷打量闫岩。
他有時看着窗外的風景,有時看着前方,眼球有血絲,眼部有些暗青,是缺少睡眠所致。臉上的皮膚偏白,比正常人還要白一些那種,幹幹淨淨的,像是一個少年一般。但他通身的氣質卻又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面相看着斯文又冷漠。
不過真的好看,而且非常耐看。
“小嫂,咳咳,小姑娘,你家到了。”王城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也把落嫣然叫回了神。
“謝謝你了,我回家了。”落嫣然想開門出去,王城快一步幫她開了車門。
“以後多注意安全。”闫岩在車門關上之前交代了一句,自然是對落嫣然說的。
王城沖着落嫣然揮手,那笑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落嫣然還沒進去車子就走了,她站在原地呆了一小會,念了兩遍闫岩這個名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車上,花樂安跟着王城互相使眼色。
後座的闫岩已經重新戴上墨鏡閉目休息了。
花樂安開着車,但也不是睜眼瞎,剛剛那情景,說是沒有情況真的太假了。
小姑娘一路上一直看着老大,梨渦淺笑,一副癡迷的樣子。
而老大呢,居然也不休息了,還摘下墨鏡給人家看。
送人到家門口了,還要囑咐一句多注意安全,這不是有意思麽?
王城笑得一臉蕩漾,他就說沒看錯,老大可不是個能随意讓人抱着的人!
千年鐵樹開花了。
落嫣然回到家,把東西整理好。
盛晚清已經邀請了她,她又答應了,雖然伊琉璃說她可以不去,但她還是決定要去。
她想看,她去後,盛晚清會把她放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喜歡過奕溫的人?
落嫣然從衣櫃裏挑了另一條碎花連衣裙,鞋子沒換,頭發也沒洗。
估計着時間差不多了,她才背着一個小包包出門。
奕家此時很熱鬧。
盛晚清不僅僅是盧钰好友的養女,其實也是奕家內定的兒媳婦,現在是奕溫的女朋友,也是人人盡知的。
但是不知道盛晚清有沒有想到,落嫣然喜歡奕溫,也是人人都知道的。
因為盧钰特別重視這次生日宴,也是盛晚清22歲生日,她比落嫣然大上那麽幾個月,所以生日是在前面一點。
而盧钰之所以如此重視,怕是要宣布盛晚清和奕溫的訂婚之事了。
落嫣然來倒也不算晚,就是剛剛好,不過此時已經來了有很多人了。有盛晚清在學校裏的同學朋友,也有奕溫的朋友,兩人的朋友都挺多的。
“你還是來了。”
奕歡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站在落嫣然旁邊:“還以為你真的不來了。”
落嫣然一看是奕歡,他那标志性的長發很是飄逸,有點像中二少年,又有點像一個不喜歡墨守成規的藝術工作者。
“我也沒說一定不來啊。”
奕歡插兜看着圍在一起的人:“你不去認識認識?”
按理說,這些人也應該認識落嫣然的。畢竟落嫣然一直是奕溫的小跟班。
落嫣然坐在奕歡旁邊,兩人一起看着被人圍繞着的盛晚清。
“不去了,你把我想得太勤勞了。”
她也不想和這些人說話,都不怎麽認識。有一些她是有點點印象的,大概是原身留下來的記憶,但大多數人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奕歡很是新奇看着落嫣然,據奕溫描述中的她,可和現在一點兒也不像。
自私,狹隘,小氣。
簡直是所有的缺點她都占了一份。
但是他和她相處的過程中,并沒有感受到她是這樣一個人,是一點那些不好的方面也沒有。
奕歡現在對奕溫表示懷疑了,他會不會是太看重盛晚清,所以連旁邊的人是什麽樣也看不清了?
“那咱們自己喝酒?”奕歡拿起酒杯,輕輕搖晃。
他也給她遞過來一杯。
落嫣然接過來卻放在一邊,她沒打算喝:“我酒量不行。”她還沒忘記上次的事情。
她就因為喝了一點酒,結果差點栽了,她還想着以後都不要喝酒了。
除非一些特定的場合需要。
“抱歉。”奕歡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他也想不到自己現在和落嫣然相處得如此自然,就像是朋友一般。
“嫣然,你也來了,真好!”
盛晚清在人群中看到了落嫣然,也顧不上和別人說話了,她忙朝着落嫣然這邊走來。
她十分想緩和與落嫣然的關系。
“嫣然,你來了也不跟我說一下。”盛晚清坐在了落嫣然旁邊,奕歡被隔絕在最邊邊。
落嫣然不動聲色離着盛晚清的距離遠了些,她微笑:“我看你挺忙的,所以沒有叫你。再說我們也算是很熟悉了,不要緊的。”
奕歡聽了這話眼睛睜圓了些,謊話張口就來,可不能小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