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上明明布滿着數不盡的血跡,太奇怪了。
Aira前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條縱貫城市東西南北的大馬路,然而卻完全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只有蠢蠢欲動的氣息不斷傳來。
也許他們正潛藏在巷道的暗影中
Akira聽從引導者的忠告全身警戒,再度邁開了步伐。
無人的建築并列在道路兩旁的景象,宛如死者的送葬行。就這樣帶着虛無沉默不語,靜靜地看着 Akira的通過亦或是,帶着嘲笑。
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時,視野的一端捕捉到某個移動的物體。
停下腳步,将視線投向那邊。
是家店鋪的殘骸,店門口前有個大櫥窗。
殘破不堪的店內深處,可以看見有什麽影子正律動着。
……是人吧,恐怕。
這就是這樣的城市,無論遇見什麽樣的人都不足為奇。
這麽想着。正準備離開時,耳邊傳來野獸般細微的喘息。
他在做什麽?
律動沒有停止,呼吸也越來越急。
ira沒有興趣聯想那裏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單純好奇地向櫥窗的方向走近。
荒廢殆盡的店內立着幾個空櫃子,在那深處有道人影。
摩擦地板似的聲音,與雜亂的呼吸聲交替響着。不時混入的細微□□聲,與其說苦痛,聽起來更像是洋洋自得。
人影看來不不不只一個。
還有另一道人影,二者交疊在一起。
……
Akira終于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在急忙撇開視線準備離去時,突然停下了動作
如果不是辨識能力出了問題……不對。
那二道影子,那是……
他湊近櫥窗。
在混雜着朦胧月光的微暗中,浮現出兩人的狂态。
Aira驚訝地睜大眼睛。
眼前出現的,是男人交歡的景象。
伏跪着的男人擡高着腰,被另一個男人貫穿着。
每當壓在上頭的男人後仰,某個物品便會折射出柔柔月光。
看起來好像是狗牌。
沖擊不僅如此。
洩漏出來的喘息和□□,似乎是擺動腰肢的男人發來的。
被侵犯的一方,無力地一動也不動。
被侵犯的一方,無力地一動也不動。
從耳裏流出的,紅色的血絲。
Aira立刻別過頭。
不明所以地開始心煩氣燥,後腦勺漸漸開始發熱。
Akira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響,安靜地退到後方,就那樣踏上了夜晚的道路。
不知道自己正走在哪裏的感覺。心跳得很快。
還并沒有确定那人是否已經死了。
雖然心裏這麽想,那個光景卻烙印在眼前揮之不去。明明沒有看得很清楚,腦海中卻不知麽不斷回放着比現實更加鮮明的輪廓。
冷靜點。
混亂的思緒回複為冷靜的判斷力,Aira走近沿路并列的廢墟裏其中一家小店鋪。
大門己經脫落,自方形入口确認裏頭沒有人後,他才走了進去。
從內部裝潢看來,這裏本來是家小巧的咖啡店之類的地方。
每向深處踏一步,所到之處堆積的灰塵便會漫天飛舞。
店裏頭有一張雙人沙發。
他走進沙發,靠在生鏽的彈簧上。
從背包裏拿出水瓶,讓水一門氣滋潤幹渴的喉嚨。落入胃中的水似乎連動搖也一并走,Akia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将剩下的半瓶水丢回包裏。
激烈的心跳仍沒有緩和的跡象。
再一次嘆氣,身體靠向沙發椅背。
為什麽會動搖到如此地步,就連自己也不太明白。
同性間的行為,在近期這種戰争頻繁的時期經常有所耳。戰場上幾乎沒有女人,受軍事國家徹底執行的嚴格紀律所束縛,在性需求達到極限的情況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聽說豐島也幾乎沒有女人。
這裏原本就是目無法紀者聚集的地區,現在甚至還舉辦着殺人競賽。
要是被一群渴望女人的男人盯上了,一定會被當成洩欲的工具,最後像塊破布般被扔在路邊吧。
但是,最令Aia感到震驚的是被侵犯的男人,說不定已經死了這件事。并非針對死亡本身,而是針對□□早已斷氣,亦或是快斷氣的人這件事……
這才是讓Aia動搖的主要原因。
性行為有時并不是為了愛情的交流,面是把它當成折磨心靈的方法。
若是為了這目的,讓對方活着才能收到更确實的效果。
死亡的話,肉體只不過是一件物體。
刻意侵犯瀕死的人,是惡劣的性癖嗎
亦或者是連化為物體的屍體都不放過,施予最高屈辱的行為嗎
也不是不能想像。
但是,還是無法理解。
壓在上頭的男人的确挂着狗牌。
Akira從背包裏抽出五張一組的牌子
在這座城市,牌子代表着參加伊古拉的證明
伊古拉允許殺人的格鬥竟賽。弱肉強食的世界。
會不會那個男人是伊古拉的勝者,而被侵犯的男人是敗者呢
若真是如此,既然允許殺人,也不會因為做了其它事情而遭到追究吧。
倘若,只要能徹底羞辱對方,可以施行任何手段。
從常識上考慮就覺得不可能
……不,有可能吧如果是在這座城市的話
在這裏一般的「常識」應該是不通用的
引導者的忠告,指的不就是這件事嗎
殘留在耳裏的惡心觸感再度複蘇,讓Aira更加寫實地憶起剛才的景象。他暗暗啧舌。
現在不是在這裏猶豫不決的時候。
還有事非做不可。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到這裏的。
就算這個地方多麽瘋狂。
他并不想輸。
而且,這裏也确實聚集了一群以 Blaster的水準無法與之抗衡的家夥。
要是輸了,可能會嘗到比死更痛苦的屈辱。
如果以半吊子的覺悟參加,馬上就會被擊垮。
在混亂與動搖終于冷靜了下來時,Aira湧起些許的期待感。
大腦和神經,一切都要燃燒殆盡般熱血沸騰的瞬間,或許就在那裏。
激昂情緒随着嘆息吐出,Aira緩緩擡起陷入沙發椅背的身體。腳因為反射動作一下子踢到了什麽東西。伸手一摸,那是個塑膠質感的圓形物品。
圓形物品撿起後,拍掉灰塵輕輕拿起。是個舊型手電筒。Akira所熟知的手電筒是手掌大小的尺寸,這個應該是戰前的東西吧。
手指推開電源開關,在殘破的店內映照出光環。電池還有電,随便亂照反而會更危險。
仿佛向周圍宣告這裏有人一般。
躲在暗處才是保命之道。
立刻關掉燈光,放到了包旁邊。
從剛才抽出來的鋁牌中抽出紅心J,再從背包裏拿出跟牌子放在一起的長煉。
将選出來的的牌子用鏈子穿過,把剩下的四張牌子塞進外套的口袋裏。
這樣一來,周圍的人也能認識到 Akira是伊占拉的參賽者。
應該說是被丢進了比賽吧。
就在此時。
自流入夜晚熱喧嚣聲的出入口,清晰地傳來異樣的聲響。
那是什麽東西被踩到或是踢到之後發出的聲音。
Aira起身,悄無聲息地緊盯着出入口,伸手摸向插在腰間的匕首
感覺到了氣息。—那裏,有人在。
為了捕捉到對方的行動,他聚精會神地向對面探望。
從缺了門板的出入口,可以看到對面一直融到黑暗裏的街道。
如薄膜般淡淡灑落的月光
這景象突然被一道人影擋住了。
一瞬,Akia心懸到了嗓子口。
要是對方就此離開也就罷了
但是,如果說他要走進來的話——
他緩緩握緊了匕首的刀柄。
人影動了,發出踩到瓦礫的聲普。
又是一步,踩到瓦礫的聲音。
人影似乎打算走進店來。
只能攻擊了嗎
就在Akira從刀套中抽出匕首,擺出架勢時
……Akira
他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雖然音量細如蚊蠅聽不太清,但那卻是他所熟悉的嗓音。
該不會是——
Akira以為是自己幻聽,但聲音的主人卻就站在眼前。
而且毫無疑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不禁拿起剛才的手電筒,打開開關。
…!唔哇、好亮………!
沒有錯。
光圈中心映照着的,正是因刺眼光線而皺起臉的 Keisuke。
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太過突然的發展讓 Akira不禁愣住,他一動不動地看着Keisuke。
……Akira是 Akira對吧。
聽見 Keisuke的聲音, Akira馬上回過神來。
聽見 Keisuke的聲音, Akira馬上回過神來
他關掉手電筒扔到一邊,跑到 Keisuke的身邊,然後抓着他的手臂用力把他拉進店裏。
「咦等等……痛啊!」
失去平衡的 Keisuke腳絆下,狠狠撞到一旁的桌上。
「笨蛋,別那麽大聲
Aira邊嘆氣一邊責難,在走到店裏頭後,放開Eeisuke的手
「啊……,果然是 Akira。太好了,我還在想要是認錯了該怎麽辦……」
Keisuke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笑容。 Akira朝他逼近。
「你這家夥,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
…呃,什麽為什麽…」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穿過舊祖地區過來的嗎」
不管從CFC的何處出發,前往豐島都必須經過舊祖地區。
就連Aira也覺得,那是如果沒有引導者,自己獨身一人絕對無法通過的危險地帶,難道 Reisuke要說他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Keisuke被kira瞪得垂下目光,難為情地斷斷續續說明事情的經過。
……雖然你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我還是很擔心。
很想盡可能做點什麽。你那時候我說隔天早上出發對
……雖然你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我還是很擔心。
很想盡可能做點什麽。你那時候跟我說隔天早上出發對吧,所以……
「就跟在我後頭嗎」
Keisuke膽怯地瞄了 Akira一眼,輕輕點頭。
Aia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忍不住大嘆了口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Keisuke的裝扮,只有平常穿的那件舊藍色工作服加上輕便的登山背包
「武器呢」
……,……沒有。
……
Aira完全愣住,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虧你還能這樣平安到達啊…。」
「那是因為,我是遇到過危險啦!是『難民』還是什麽來着。用很吓人的氣勢朝我沖過來,我想,這樣下去會跟丢Aira了,所以就……
「…全力逃跑啦。」
……逃跑你逃掉了1
沒逃掉的話,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
他跑得那麽快嗎
不過,引導者确實也說過他們不會窮追不舍。
只要能不迷路地逃到豐島附近,也是有可能甩開他們的。
說不定 Keisuke是個超級幸運兒。
但是,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Akira抱包着手臂,嚴厲地盯着 Keisuke。
「……然後呢,你打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也許是感受到了 Akira的不悅, Keisuke戰戰兢兢地回問。
「跟到這種地方,你想怎麽樣啊
「所以說,我想也許會有我都得的事情
沒有任何他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只會增加多餘的負擔,使行動不便。
對這個一起長大,什麽都不懂的青梅竹烏感到有些不耐煩。
……回去吧。」
「為什麽……!」
「我昨天應該也跟你說過。這不是兒戲
Reisuke似乎在忍耐着什麽一般,表情扭曲了起來。
「我是因為覺得這樣比被判終身□□、只能在牢裏凄慘地等死要好才來到這裏的,很快就會解決事情回去。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
明知 Keisuke很混喪,Aira還是用尖銳的話語刺激他。
……從以前起就是這樣。
Keisuke這個人做事總是抓不到要點。
盡管本人是出于一片好意而拚命努力,到頭來卻總是得到反效果。
做事不得要領,卻也意外地固執。
現在也是,如果不用這種态度告訴他,他一定不會知道事态有多嚴重。
當然, Akira并不覺得伊占拉比賽自己會輸。
但是,他也無法保證能活着回去。
要是 Keisuke和 Akira一樣擅長戰鬥的話尚可另當別論,但現實又并非如此。
……可是…
視線依舊落在腳上, Reisuke緩緩握緊了拳頭。
「要回去的話,又得經過舊祖地區。之前是因為追着Aira才能到達這裏的……」
…确實是這麽回事。
這次 Keisuke必須獨自穿過舊祖地區。
而且,還不能迷路。
「回去的路…不記得了嗎。
Akira忍不住失望地嘆氣。
本想罵 Keisuke自作自受、丢下他不管,但怎麽說他都是為了自已才這麽做的,一想到這兒Akira就狠不下心來。
而且,要是之後得面對他的屍體,會良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