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雪訂的是長安大戲院,開戲時間晚上七點半。秦雪找到許藍和廉晖時,兩人正在文宇奶酪店排隊買奶酪,許藍拿着個單反正在拍自己的影子,看到秦雪後她揮揮手,高興道:“你吃不吃奶酪?”
有些勞累的秦雪帶着些疲倦,精神不怎麽好的點點頭。許藍拿起相機對着她:“你笑一個,我給你拍張照片。”秦雪依言笑了,許藍拍完不怎麽滿意的看着她:“怎麽這麽沒精神?心情不好麽?”
“沒有,工作太忙了。”說完秦雪拍拍臉,想讓自己精神點兒。許藍轉身從身後廉晖包裏拿出自己的純淨水,遞給秦雪道:“喝口水吧,你嘴唇幹幹的。”
秦雪拿過喝了兩口,排隊排到許藍這兒,許藍要了三杯奶酪,拿過東西轉身就走,廉晖自覺上前給錢。
大多數女人天生就是逛街狂,許藍和秦雪也不例外,雖然秦雪精神不好,但是北京的陽光很溫暖,恰好今天有沒有風,南鑼鼓巷人很多,擁擠卻又熱鬧,讓人很容易忘記煩躁。每一道門、沒一道牆,甚至每一塊地磚似乎都有着獨特的地方,再加上胡同裏各式小店,除了廉晖覺得小腿酸脹,整個下午還是很惬意的。
在後海吃過晚飯後,三人就往長安大戲院出發了,秦雪雖然買到了票,但是因為是周末,《貴妃醉酒》又是一出經典劇目,秦雪拿到的票并不是前面的VIP。找到位置後,秦雪和許藍将廉晖夾在了中間,看着舞臺上的布景,許藍問道:“這出戲講的是什麽?”
廉晖看着她有些無奈:“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許藍理所當然的搖搖頭道:“我一直都呆在國外,曉得有京劇,但是具體不了解很正常好不好!”
“好~”廉晖耐心的科普:“現在的《貴妃醉酒》是梅蘭芳改編的,梅蘭芳你知道的吧?”許藍點頭:“我看過章子怡她們的電影,知道這個人。”廉晖點頭繼續說:“本來這部劇主要描寫楊玉環醉後自賞懷春的心态,表演很色情,之後梅蘭芳重新改編了,這部劇變得更加的藝術化,從人物感情方便,梅蘭芳用外形動作的變化表現這個失寵的楊貴妃從內心苦悶、強自作态到不能自制、沉醉失态的心理變化過程。而且劇裏的舞步難度很高但是卻十分優美,像銜杯、卧魚、醉步、扇舞等,待會兒出現了,我只給你看。”
許藍興致勃勃的點點頭,又拿出手機百度《貴妃醉酒》,但是單看百度過于空洞,沒一會兒她還是決定直接看戲,反正不懂得地方直接問廉晖就行了。
戲曲一開場,衆多老戲骨就開始叫好,等到楊玉環一出場,現場頓時安靜了,開場的[四平調]為京劇珍品,楊玉環朱唇微張,細膩悠長的語調悠揚而出,僅唱海島兩字,場內又是一片叫好。許藍不懂京戲,甚至聽不懂臺上的人唱的是什麽字,但是瞅着廉晖和全場戲迷一起拍手叫好,許藍也跟着嗨了起來。她雖然聽不懂,但是卻能夠聽出臺上青衣婉轉深厚的唱腔,也能夠看到她們精美細致的裝扮和舒展優美的歌舞姿态。不由得,許藍也漸漸地看上瘾了,會跟着曲調而揮手,會因為腔調而叫好。
倒是之前做了一番功課的秦雪對此無法欣賞,再加上本身的疲憊,她本來還想和廉晖探讨這戲,卻不料力不從心,還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秦雪最近工作量劇增,電臺又給了她一個節目主持,這如果在以前,必然是好事,但是現在在許藍結婚後,突然開始忙了起來,秦雪不得不懷疑這是許氏強加給她的,側頭看着身邊投入京戲的男人,秦雪無力的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戲曲完了,許藍轉頭看廉晖時順眼看到秦雪撐着頭一點一點的睡覺,她收起笑,推推身邊的廉晖,指了指秦雪。廉晖叫醒秦雪有些擔心的問她:“你看起來精神不好,需要去醫院不?”
秦雪搖搖頭,牽強的笑道:“最近工作有點兒忙,累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本來準備去午夜場泡吧的許藍擔心的嘆口氣道:“那就回酒店吧。”
到酒店後,許藍送秦雪去自己房間,邊走邊說道:“你看你都這麽沒精神了,還來北京呢,你就該在家休息嘛。”
秦雪有些自嘲的笑笑:“是啊,來了也沒有說上幾句話,這麽點兒時間就只在他面前混了些出場,還不如不來呢。”
許藍聽她說話的語氣不對,擔心道:“你怎麽了?最近都不怎麽見你,而且看起來精神很不好诶。”
秦雪搖搖頭:“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困了想睡覺。”
許藍只得點點頭離開。
第二天秦雪的精神明顯要好了許多,但是因為工作問題,她必須要在下午趕回公司,就連在北京吃午飯都會很趕。而廉晖比她更忙,吃早飯時接了個電話,就讓秘書定機票要回T市了,秦雪順便讓他定了自己的機票一起回去,沒人放心許藍一個人在北京,而且她自己也知道一個人肯定不好玩兒,只能放棄再呆一天的計劃,和廉晖一起回去了。
由于沒有玩兒好的許藍有些悶悶不樂,廉晖為了不應付秦雪,只能拿出一份秘書傳真的資料慢慢看,也沒有安慰許藍,只說以後有機會會再帶她出來。
秦雪無聊,看着許藍撥弄手上的婚戒,想起以前許藍小指上也戴了個戒指,便問道:“你原來那個戒指呢?”
“哪個?”
“戴小指上那個。”
許藍愣了愣,然後繼續轉着無名指上的戒指說:“那個取下來了,媽媽說帶着那個不好。”
秦雪随口問道:“怎麽不好了?”
“媽媽說結婚了要戴婚戒,而且...”許藍說着嘆了口氣,秦雪瞬間明白了,原來那個戒指應該和孫堯有關。許藍嘆了氣接着道:“那個戒指是孫堯送的,媽媽說,孫堯已經死了,結婚了再戴着那個戒指不吉利。”
廉晖偷聽着許藍有些傷心委屈的聲音,心裏有些悶,他想起兩人還未結婚前,他問過許藍一些關于孫堯的事情,那時候的許藍說起孫堯并不是悲傷難受,而是有點幸福有點懷念。現在她難受了,委屈了,是因為和自己結婚了?是因為自己占了孫堯的位置?她還真是愛那個男人愛的刻骨銘心啊。
秦雪握着許藍的手也跟着難受了,想想她和許藍真有些相似,都是愛而不得。她愛的人不愛她,許藍愛的人無法再愛她。不過許藍比她要慘,自己愛的人怎麽說都還在,只要人還在,就有可能搞定他,但是孫堯已經死了,除非許藍移情別戀,否者,這輩子怕是都不好過了。
三人就這樣因為不同的心思陷入了詭異的氣氛,許藍調整了座椅,斜躺在椅背上,無法抑制的想起了孫堯。她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說話,第一次玩兒樂,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他們之間那麽多第一次都是給了彼此,然而之後的日子卻要孤獨兩界。
下飛機後開了手機,許藍接到了許盛的短信,說在出口接她,許藍讓廉晖去幫她取托運的禮物,自己提着包就往出口跑,等看到許盛時,她沖上去抱住許盛,突然哭了出來。
這可把許盛吓壞了,這小妮子雖然被他們嬌慣着養大,但是從小到大哭的次數卻不多。現在許藍突然一哭,許盛心裏也悶悶的壓得難受,他抱住許藍拍着她的背,溫柔的哄道:“藍藍不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許藍在他懷裏搖搖頭,卻沒有停止抽泣,許盛沒有辦法,完全不會哄人,只能夠打電話給老婆大人求助,于是,許盛只能把電話放在許藍耳邊讓老婆大人哄許藍,另一只手還不能閑着輕拍許藍的背。
秦雪和許藍一起出來時,剛看到許藍撲上許盛,開機的手機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秦雪皺皺眉,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最終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秦小姐,你好,我是許藍的三哥許攸,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
秦雪看着不遠處的許藍,張了張嘴,最後捏緊另一只手,強迫自己冷靜的開口:“在哪兒談?”
“我的車就在機場外,車牌4個6。”說完許攸就挂了電話,秦雪看着電話好一會兒,深呼吸向機場外走去。
取了行李的廉晖看到許藍和許盛也是微微吃驚,許藍在北京的時候還開心的不得了,結果一上飛機想起孫堯就變得郁郁寡歡了,現在看到親近的哥哥哭出來是找到親近的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宣洩了嗎?
許藍被哄了好大一會兒才收住眼淚,随許盛廉晖一起上車回家,廉晖也因為許藍的異常而不能去公司工作,得二舅子令,他得回家哄老婆。坐在副駕駛的廉晖一臉不爽的盯着車外,耳邊是許藍輕微的抽泣和許盛低聲的安慰,他心裏很煩躁,因為一個已經死了的男人,他老婆的好心情全毀了,他的工作也毀了。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一個死人不僅影響到了自己的生活,也影響到了自己的工作,而他因為婚姻地位關系,無法對此作出任何反抗。廉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腦子飛速運轉,如果要保證以後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工作,那許藍是一定要解決的,而解決的方式是離婚的話,廉晖從後視鏡看了看盡職盡業的許二哥,全盤否定了許藍當初提出的三年離婚建議,真正結婚後,廉晖才慢慢感受到了許家的強大,而他并不恥用這種聯姻的方式獲得發展,反而很享受。但是如果他和許藍離婚了,那許家肯定是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如果沒有許家,他們在這兩三年裏累積的人脈和資本能夠滿足廉氏之後的發展麽?完全感受過許家強大的廉晖否定了這個問題。那麽,他就不能和許藍離婚,不離婚就必須要讓許藍愛上他,而讓許藍愛上他...廉晖瞬間表示頭更痛了。靠,這個任務太艱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妹子們!特別是催更的楓葉妹子,這兩天要過年了,我想要努力存稿的,但是今天媽媽當甩手掌櫃了,讓我置辦年貨神馬的,所以.....我一定會盡最大力量更新的!!!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