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五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炎熱,廉晖周末起的有些晚,最近被工作折磨的一臉疲憊,好多時候看着許藍吃飽了沒事兒做飄來跳去,心裏都有些嫉妒。喝了口涼水清醒了頭腦的廉晖搖搖頭,他是個男人啊!怎麽能夠學許藍!雖然許藍的日子真的過的太安逸了,每天除了想着怎麽玩兒就是實施怎麽玩兒,可是,他是一個有志向的男人!

說起許藍,廉晖端着冰水找了找客廳,又去許藍的卧室看了看,接着果斷上天臺。

最近兩人種的花草農作物都發芽長苗了,雖然因為兩人不懂種植,但是許藍偶爾去戳一戳鏟一鏟,澆澆水,施施肥,那些個東西長勢都還不錯,特別是岑晴給兩人送的農作物,長得那叫一個癫狂。許藍為了它們,還專門去買了一本農作物專業書籍,不過,廉晖瞄了兩眼之後,鑒定此書無用,但鑒于不想打擊媳婦的積極性,廉晖對此保持了沉默。

許藍皮膚嬌貴,雖然她會定期去保養,但是平時還是很注意的,比如現在的許藍,帶着個巨大的帽子,蹲下之後整個人都遮住了,廉晖聽她說那是什麽防紫外線超輕薄材質,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那頂帽子真的是醜的很奇葩,許藍平時走乖萌路線的,居然會戴一頂這麽醜的帽子。

想着,廉晖上前一抓,把帽子順利的從許藍頭上拿掉,許藍頓時一聲尖叫,轉頭看到廉晖後跳起來舞着鏟子說:“把帽子還給我!”

廉晖甩了甩帽子,看着身穿彩色豎條紋寬松毛衣的許藍往上舉了舉手說:“你跳起來拿,拿到了就還給你!”

許藍舉着鏟子擋陽光,擡手指着廉晖說:“你當我是小孩子啊!”說完趁着廉晖噴笑,許藍猛地向他跳去,廉晖反應極快的向上跳去,許藍的手摸到帽子邊緣,但是高度達到極限,又掉下去了。

感覺曬在身上的陽光越來越熱,許藍向前一腳踩上去,然後跳到樓梯口躲在陰影處,對着廉晖吵:“你怎麽可以這樣!現在太陽開始毒了!曬了會長斑的!”

廉晖轉轉帽子,指着自己的臉道:“你看我曬出斑了嗎?”

許藍瞅着廉晖些微麥色的臉,不滿的嘟嚷:“你又沒有雌性激素!”

“有關系嗎?”廉晖好笑的看着許藍,許藍哼了一聲,把鏟子向廉晖一扔,轉身下樓。廉晖躲過鏟子,看着手裏的帽子無奈的嘆口氣,雖然逗許藍真的挺好玩兒的,但是許藍這小孩子脾氣,如果以後兩人有孩子了,怕是家裏會鬧翻天啊。想着許藍最近對他的态度,廉晖基本上能夠感覺的到許藍對他并不是沒有感情的,但是,這小屁孩兒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夠面對自己和她的感情呢?

這件事廉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了,他嘆口氣撿起地上的鏟子,放好帽子,轉身到菜地上開始除草,腦子裏繼續轉着要怎麽才能夠讓兩人感情升溫,并且讓許藍能夠坦然接受這種升溫。許藍本來就有點兒逃避性格,如果直接和她說,她應該躲起來吧。想着,廉晖放下鏟子下樓準備給岑晴打個電話。

最近被男人纏的無法分/身的岑晴接到廉晖的電話之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撮合有情人的任務,但是最近由于疏忽,岑晴不怎麽了解兩人的感情進展,于是,岑晴和許盛到超市買了些菜,然後夫婦兩組隊到許藍家蹭飯。

許藍已經好久沒有和許盛見過了,一見着許盛,許藍立刻丢下懷裏的藍寶貝和正在鬥嘴的廉晖,幾步上前撲到許盛身上抱住他撒嬌道:“二哥你怎麽來了?你們最近都不理我了,真的是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呀!?”

許盛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跟上來的廉晖,随後摟着許藍道:“最近忙啊,等不忙了,我們肯定會帶你出去玩兒的。”說着許盛拍拍許藍的肩,“別抱着我啦,快中午了,我去做飯,想吃松鼠魚不?”

許藍眼睛一亮,放開許盛把他往廚房方向推道:“想吃!我又讓家政阿姨做過,但是她做的沒有二哥你的好吃!”

許盛早得了老婆的命令要做廚師,也就順着許藍往廚房去了,一直沒開口的岑晴跟着他走到廚房,對着廚房放食物的廉晖說:“你在廚房打打雜,我幫你去探探許藍。”

廉晖欣然答應,岑晴回到客廳見許藍正給藍寶貝撓癢癢,便上前抱起藍寶貝道:“藍藍啊,這狗兒怎麽沒有以前精神了?”

“是嗎?”許藍湊過來看了看藍寶貝,“看起來好像是沒有什麽精神,會不會是餓了?”說着許藍拿了一個寵物餅幹給藍寶貝,誰知道藍寶貝竟然不吃,許藍這就奇怪了,摸摸藍寶貝道:“他怎麽了,怎麽會不吃東西呢?”

岑晴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結果,便抱着藍寶貝往許藍卧室走,一邊走一邊問:“藍藍,你最近心情還好嗎?還會不會很難受?”

許藍搖頭跟着岑晴身後,“不會了,最近廉晖都會陪我,逗我開心,沒有再難過了。”

岑晴回頭看着她,笑道:“你和廉晖相處的還挺好的嘛,我看他對你也不錯。”

“是啊,他工作本來就很忙,但是還是抽很多時間陪我,二哥最近都沒有他好。”

“那你喜歡他嗎?”聽着岑晴的話,許藍下意識張嘴要說喜歡,卻突然停下了擡頭看着岑晴,有些的說:“二嫂,你怎麽問這個?”

岑晴把藍寶貝放在許藍卧室的小窩裏,回頭看着她說:“我就是問問你喜不喜歡她,有什麽為什麽。”

許藍看着岑晴,慢慢皺起眉,腦子裏思緒萬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岑晴的注視下說道:“我喜歡的是孫堯。”

岑晴心裏一緊,面上卻依舊帶着笑意:“我還不知道你喜歡的是孫堯啊,喜歡又不止是那一種,藍藍你想哪兒去了?”

許藍反應過來後嗔怒的想岑晴撲去,兩人打打鬧鬧好一會兒,都累倒在床上。岑晴有些累的微喘着氣試探許藍:“藍藍,我這兩天和你哥說了廉晖的事。”她見許藍果然轉頭看着自己,又道:“你知道我一直和你哥他們不一樣,不怎麽贊同他們給你找男人包辦婚姻的,但是也沒辦法阻止他們。現在你和廉晖也結婚了,但是,你們倆又能夠走多久呢?”

許藍皺眉疑惑的問:“二嫂你怎麽突然說着了?”

岑晴仍舊仔細看着許藍,說道:“我只是在想,你們之間如果沒有感情,即使結婚了,能夠走多久呢?到時候廉晖家業發展大了,他找你離婚怎麽辦?”

許藍的眼神微微黯淡,有些迷茫的說:“離婚就離婚,我,我本來就準備了一兩年之後要和他離婚的。”

岑晴看她随着這樣說,神色卻迷茫又不舍,知道自己已經戳中了許藍一直逃避的問題,她看着許藍悶悶的樣子,開口道:“藍藍,如果廉晖喜歡上你了,你會喜歡他嗎?”

許藍急忙開口道:“他怎麽會喜歡我,他陪我只是因為我們家給他們很多好處而已,他只要把我哄開心了,就能夠拿到更多的好處,他本來就只在乎他的公司的!二嫂你不要亂想!”

岑晴嘆口氣道:“別人因為其他的利益才對你好,你都不介意嗎?照你說的,廉晖是利用你,你都不介意嗎?”

岑晴突然點破這一切,許藍一時反應不過來,神情慌亂,随即突然哭了。許藍哭起來就像個孩子,癟着嘴,眼淚洶湧而出,一邊哭還一邊坐起身,推了推同樣坐起的岑晴,斷斷續續道:“二嫂...讨厭!不...喜歡你了!哇!!”

說完哭着就往廚房去。岑晴一時反應不過來,除了孫堯死,岑晴還沒見過許藍哭,這次把許藍惹哭了,岑晴知道自己招大事兒了,這孩子可是他許家的寶诶,要不回娘家躲兩天吧。

許盛正在廚房給廉晖說許藍的飲食愛好,卻不料聽到許藍哇啦哇啦的哭聲,越來越大,兩人轉頭,便見許藍委屈的大哭着向他們走來,許盛剛想上前抱住許藍問她怎麽了,許藍卻直接無視她,站在廉晖身前,抽抽的話都說不清楚了:“廉晖...二嫂...T^T...你利用我...T^T...騙子...卑鄙...利用我...T^T”

廉晖一手拿着刀一頭霧水,完全無法從許藍的話裏活得任何信息,許藍抽抽半天見沒人安慰她,廉晖更是冷眼相看不理她,頓時一顆心拔涼拔涼,抽痛抽痛,于是她哭的更歡了。

廉晖見她這樣心裏也跟着抽抽,一時突然後悔給岑晴打電話了,雖然岑晴的确給他出過不少點子,但是那女人太兇猛這事兒他怎麽給忘了,想着廉晖放下菜刀要去抱許藍,許藍狠狠推開他,繼續哇啦哇啦的抽抽:“不要抱...T^T...不喜歡你!讨厭!”說完轉身找到哥哥,委屈的抱上去。

許盛一邊抱着許藍拍背,一邊給廚房門口的岑晴使眼色,‘你給許藍說了什麽?怎麽這樣了?’

岑晴尴尬的咳了咳,也沒料到自己的殺傷力竟然這麽強,強到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亡羊補牢了,她本想就這麽咳咳過去,然後回娘家躲兩天,但是面對廉晖犀利疑惑的眼神,岑晴不得不開口道:“我只是說你對她好只是為了利用它得到公司利益而已。”

廉晖聽完一臉震驚,伴着許藍更歡騰的哭聲,廉晖漸漸幽怨的看着岑晴,一口怨氣無法噴出,簡直要郁結而死啊!岑晴怎麽能這樣說啊,看許藍現在的樣子也是相信了吧,他要怎樣才能夠洗脫罪名啊!真要只是為了完成許家下達的任務,他用得着這麽勞心勞肺要死要活的嗎!

岑晴無法承受廉晖的眼神,不由上前安撫許藍道:“藍藍,那什麽,我就是和你說着玩兒的,你別當真了,你看廉晖對着這麽好,怎麽看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吧。”

說完岑晴給自家男人使眼色,‘你別只顧着拍啊,給老子哄啊!不然到時候這爛攤子丢給你,我就回娘家了啊!’

一想到剛從娘家回來不久的老婆又要回去,許盛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放棄了看熱鬧的機會,開口道:“藍藍啊,你二嫂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想想,廉晖對你這麽好,有沒有讓你給我們打電話多給他公司一些機會福利?”

許藍一邊忙着哭,一邊想,才覺悟廉晖果真沒有讓她打過電話什麽的,不過,許藍又想什麽有斷斷續續的問許盛:“他...有沒有給你...個三哥...打電話?”

就算是打過現在也的說沒打啊!所以,許盛一臉剛烈的說:“絕對沒有!給他們公司的幫助都在我們計劃之內的!”

許藍這才滿意的收起哭聲,抽抽着瞄了廉晖兩眼,廉晖又委屈又心痛,随即還有點兒小開心,許藍這麽在乎自己是不是利用她,那她對自己也是喜歡的了吧,只是不想承認也不想面對罷了,想着,廉晖伸手把許藍從許盛懷裏撈過來,對許盛岑晴點點頭,然後摟着許藍到客廳哄她。許盛瞅了瞅兩人,又看了看自己空出的雙手,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這種寶貝被別人從手裏搶走的感覺,讓他想揍人!

岑晴也看了看沙發上開始悄悄話的兩人,松了口氣踢踢許盛道:“快做飯!餓死了!”說完自覺走到一邊代替廉晖的位置。

最後許藍雖然被廉晖哄好了,但是她心裏始終有些變扭,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岑晴和許盛拉着他們兩口子出門逛街買夏裝,一路上忙忙碌碌的倒是也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想這個問題。

等晚上回到家,許藍躺在床上,靜下來腦子有開始亂想,可她想到某個地方又條件反射性的躲開,然後就開始繞圈子,一直想不出個頭緒,思緒一恍惚,許藍覺得有什麽事兒貌似沒做,随即一個挺身坐起,往藍寶貝的小窩看去,藍寶貝她給忘了喂了,不知道家政阿姨下午過來有沒有喂呢。當她看着藍寶貝以一個不怎麽舒服的姿勢躺在小窩裏時,許藍有些疑惑的起身上前蹲下,用手戳戳藍寶貝,藍寶貝卻沒像平時那樣嗚嗚的扭動。許藍終于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兒,用手輕晃着藍寶貝道:“藍寶貝,醒醒,起床了。”

叫了半天沒有反應,許藍急急起身跑到隔壁敲門,敲喊了好一會兒,許藍也不管廉晖現在圍着浴巾裸着上半身,拉着他就往子自己房裏邊走邊:“藍寶貝要死了!你快去看看!”

廉晖到許藍房裏也戳了戳藍寶貝,随即見它鼻尖幹澀,知道是狗狗生病了,起身道:“我去換衣服,你把它包起來抱上,我們帶它去醫院。”

等兩人到了寵物醫院,還打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把已經準備睡覺的醫生叫出來。最後醫生對藍寶貝檢查了一番後說道:“你們怎麽搞得?這狗狗都發熱半天了怎麽沒送來?現在都要死了送來還能救活嗎?”

許藍聽他說完就快哭了,醫生見過了這些把動物當兒女的女人,不耐煩的把許藍往外趕,“你別在這兒哭了,打擾我工作,我盡量搶救一下。”

許藍在手術室外忍不住抽抽抽抽的開始哭,廉晖看着她上午哭了還沒消腫的眼睛又開始泛紅,不由心軟的把她摟進懷裏道:“別哭了,會沒事兒的。”

廉晖雖然這樣說,但是藍寶貝還是沒有搶救回來,醫生看着許藍一臉震驚無法接受的樣子,不由安慰道:“貴賓本來就是比較嬌弱的犬類,何況你的還是茶杯,稍微有點兒問題,它就會受不了撐不住,你也別哭了,我看你那狗狗現在難受的很,不如直接給它安樂吧。”

許藍眼睛一瞪,聲嘶道:“不行!你要救它!”

醫生皺皺眉道:“這狗已經燒成那樣了,不管是物理還是化學降溫都不會有用了,你如果真的愛它,就讓它少受折磨安樂死吧。”

許藍搖着頭哭的說不出話,廉晖拍拍她對醫生道:“真的救不回來了?”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道:“我還能騙你不成,我開這個醫院不單單是為了掙錢,誰還沒幾個錢啊,只是現在的動物都太可憐了,我都想讓他們健康舒服的生活,但是你這狗狗真的救不回來了,如果你們真心疼它,就讓它安樂死吧。”

廉晖嘆口氣,對醫生道:“那麻煩了。”

醫生點點頭轉身回了手術室。廉晖卻突然被許藍一推,雖然沒有把他推開,但是當他低頭看着許藍怨恨指責的眼神,不由皺眉道:“這樣是為狗狗好,難道你還真的願意看着它痛苦的死去。要不以後我再給你買一只?我們不養狗了,養貓怎麽樣,這樣我也可以照顧...”

話還未說完,許藍更加用力的推着廉晖,哭喊道:“它怎麽會死,你怎麽能夠更讓醫生給它打安樂?它是孫堯給我的!它是我和孫堯的!和你有什麽關系!我才不要你的貓,就是你不喜歡它,不照顧它!你只是不喜歡它是孫堯給我的!你太讨厭了!”

廉晖怔了怔,随即臉色陰沉失望,慢慢的放下抱着許藍的雙手,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冷漠的讓許藍害怕。許藍看着一直對她和顏悅色,溫柔順從的廉晖突然變了臉色,從未這樣冷漠陰沉的廉晖讓許藍咬牙不敢在哭鬧,可是心裏卻忍不住更難受。

等醫生将藍寶貝處理好了抱出來時,見兩人氣氛不對,有無人來接,不善交際的醫生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在廉晖見許藍死死盯着藍寶貝的屍體,一臉悲痛卻不伸手結果,他無奈又難過的從醫生手上結果屍體,給了錢道別後轉身離開。身後的許藍緊咬着牙齒,深呼吸抑制着身體的顫栗,擡腳跟他離開。

這是許藍第一次體會這樣的心情,她一個人站在墓地,手裏捧着一個裝着藍寶貝骨灰的小罐子,站在孫堯的墓旁,出神的盯着開墓的人,心情從未有過的低落和混亂。她看着孫堯墓碑上的照片,想要哭,卻沒有眼淚。

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明明前幾天她和廉晖都很好的,可是這幾天廉晖根本不理她,她也讓岑晴打電話去問過,誰知道岑晴打了之後跟他說廉晖工作太忙了,抽不出時間。可是許藍卻知道,廉晖就算是再忙,也不會不理他,他總是會在休息的間隔給她打電話發短信,一天至少會陪她一次飯,有時候還會通宵加班昨晚工作,第二天陪她出去玩兒。可是現在的廉晖,不會再給她電話了,每天早晚許藍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

某天許藍硬撐着等廉晖,在淩晨一點多等到廉晖回來,卻仍舊看到的是那個陰沉冷漠的人,之後許藍還偷偷的從自己房間的陽臺看到廉晖在他卧室的窗前吸煙。這是許藍第一次見廉晖吸煙,他一直以為廉晖是不抽煙不喝酒的,卻沒有想過廉晖看過她的資料,知道她對煙霧過敏才戒煙的。

沒有許藍歡快鬧騰的日子,廉晖也很不好受,但是他心裏更多的是失望和失落,那種感覺他從未體會過,和當初創業時失敗不一樣,那時候他只是恨自己沒有能力,可是現在,他卻誰也不恨,誰也不怨,但是心髒卻像是被氣壓壓住一樣,悶痛不堪,偶爾想起許藍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總有一天會離婚離開他,到老死都會愛着孫堯,心髒便更加難受,沉悶痛苦的讓他想要伸手把它拽出來捏碎!

正痛苦的廉晖聽到開門聲,看着手上燒盡的煙頭,按熄後點燃一根新的,起身打開卧室的門,看着客廳愣住的許藍,想說的話卻沒有也說不出口。

許藍愣神的看着他,随即皺眉道:“你不要抽煙了,孫堯...”

還未說完,便被廉晖打斷道:“夠了!許藍,我問你,我連一個死了的人都比不過嗎?”

許藍被他怔住,卻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廉晖等不到想要的答案,自嘲又悲哀的笑了,“早知道我真的不該答應和你結婚,我怎麽能夠那麽自負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女人呢?許藍,遇見你...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許藍完全想不到廉晖會對他說這樣的話,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句話,許藍就覺得難受的不行,不由帶着哭腔問道:“為什麽,你說什麽後悔,什麽喜歡?”

廉晖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聲音嘶啞着說:“藍藍,你不知道我喜歡你是嗎?”看着許藍恍然震驚的神情,廉晖悲哀的笑道:“你又怎麽會知道呢,反正全世界對你好,你都覺得是應該的,正常的,又怎麽會去深究別人為什麽會對你好,又怎麽會去管別人為了喜歡你,付出了多少。”

許藍無法接受的搖搖頭,意識恍惚的喃喃道:“可是,你的公司,你跟我結婚本來就是...”

“對,”廉晖繼續吸了口煙,讓自己能夠更加平靜一些,“和你結婚的最初目的達到了,我的公司這半年來發展迅猛,所以許藍,我們來完成你的目标吧,我們離婚吧,藍藍,然後你告訴你家人,你對孫堯的感情深入骨髓,就算是讓其他的男人走人你的生活世界,你也不會愛上其他的人,如果要強行移除你對孫堯的感情,那就是把你的骨髓從脊椎中抽出,會讓你生不如死。”

廉晖說完這話,看着許藍神色混亂的雙眼異常濕潤,不由心裏一痛,放軟語氣道:“藍藍,或者,你試着喜歡我,可以嗎?”

許藍神色一凜,下意識搖搖頭,廉晖又自嘲的笑了,然後慢慢沉下臉,悲痛的看着許藍關上了門。

許藍回到自己房間,倒在床上,這時眼淚卻不由自主的留下了,她心裏就像是有十萬種情緒在翻騰,一會兒是委屈,一會兒是傷心,一會兒又震驚,攪得她難受的捂住心髒的位置,蜷成一團不停的流淚。

她不清楚自己倒底是否知道廉晖喜歡她,她一直在逃避思考這個問題,也一直在不去想廉晖為什麽會對她那麽好,當聽說廉晖是為了利用她得到利益時,她卻很難受,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理由,那麽好的一個人,願意陪她,事事順她,還會絞盡腦汁找那些個有意思的地方帶她去玩兒,這樣的人,如果只是利用她,對她來說,是多兇殘的一個事實。

可是,他親耳聽到廉晖說喜歡她時,卻更無法接受,廉晖怎麽能夠喜歡她呢?她明明有自己喜歡的人,雖然那個人不能夠陪她了,可是,廉晖怎麽能喜歡自己,還要讓自己也喜歡廉晖呢,她明明對孫堯說過會喜歡他一輩子的,還說過會和廉晖離婚,然後再也不結婚了。

想着離婚,許藍下意識流着淚搖頭,可是離婚了廉晖就走了,那她又像結婚前那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書,一個人聽歌,一個人看電影...什麽都是一個人,連藍寶貝也沒有了。

有人陪着的生活讓許藍無法割舍,但是她又不能喜歡廉晖,在床上糾結了好一會兒,許藍突然坐起來,然後擦掉淚水,打開門走到廉晖門前,急切的敲門。

“沒鎖。”聽着廉晖熟悉有冷漠的聲音,許藍縮了縮頭,然後打開門,看見正在整理衣物的廉晖慌忙道:“你要幹什麽?”

廉晖轉頭看着她,有些期待的說:“如果你不會喜歡我,那我就搬走,然後我們離婚。”看着許藍不舍又驚慌的神情,廉晖心裏的期待更甚,卻聽見許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廉晖,我不喜歡你,我們只是做朋友好嗎?”

廉晖心裏的期待嘭的煙消雲散,他習慣性的想要對許藍笑,卻始終扯不起嘴角,聲音也苦澀悲哀的問她:“什麽叫做朋友?”

“就像,就像。”許藍努力的搜尋着這一類的記憶,随後說:“就像電視小說裏那樣,我們不做戀人,我不喜歡你,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廉晖心痛的一塌糊塗,卻被許藍的話說的想要笑,他放下手裏的衣服,走到許藍身前,頓了頓,最後還是将許藍摟住,一手托着她的後腦,閉眼吻上許藍的唇。廉晖剛碰上許藍,便感覺許藍頭往後縮,他仍舊是狠狠親了一下,才擡頭問道:“朋友可以吻你嗎?”

許藍有些驚惶無措的說:“不可以。”

廉晖摟在許藍身後的手伸進許藍的衣服,在她光滑的背脊輕輕撫摸,感覺到許藍慢慢僵硬的背脊,廉晖又問她:“那朋友不可以這樣摸你是吧?”

許藍點點頭。

廉晖将手從許藍衣服裏拿出,雙手握着她的肩,彎腰和她平視,認真卻又落寞的說:“所以我們不能做朋友,因為我是喜歡你的,我不僅想要陪你吃飯,帶你出去玩兒,我還想吻你,想要抱你,甚至想要和你做/愛,你是要折磨死我,才讓我和你做朋友嗎?”

說完他直起身拍拍許藍的頭,繼續道:“藍藍,你不要這樣,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當我是朋友,那幾天之後,你就不會再傷心了,你給你哥哥打電話,讓他找你那些真正的朋友來陪你就好了。”

說完,廉晖毫不猶豫的關上了卧室的門。

五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炎熱,廉晖周末起的有些晚,最近被工作折磨的一臉疲憊,好多時候看着許藍吃飽了沒事兒做飄來跳去,心裏都有些嫉妒。喝了口涼水清醒了頭腦的廉晖搖搖頭,他是個男人啊!怎麽能夠學許藍!雖然許藍的日子真的過的太安逸了,每天除了想着怎麽玩兒就是實施怎麽玩兒,可是,他是一個有志向的男人!

說起許藍,廉晖端着冰水找了找客廳,又去許藍的卧室看了看,接着果斷上天臺。

最近兩人種的花草農作物都發芽長苗了,雖然因為兩人不懂種植,但是許藍偶爾去戳一戳鏟一鏟,澆澆水,施施肥,那些個東西長勢都還不錯,特別是岑晴給兩人送的農作物,長得那叫一個癫狂。許藍為了它們,還專門去買了一本農作物專業書籍,不過,廉晖瞄了兩眼之後,鑒定此書無用,但鑒于不想打擊媳婦的積極性,廉晖對此保持了沉默。

許藍皮膚嬌貴,雖然她會定期去保養,但是平時還是很注意的,比如現在的許藍,帶着個巨大的帽子,蹲下之後整個人都遮住了,廉晖聽她說那是什麽防紫外線超輕薄材質,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那頂帽子真的是醜的很奇葩,許藍平時走乖萌路線的,居然會戴一頂這麽醜的帽子。

想着,廉晖上前一抓,把帽子順利的從許藍頭上拿掉,許藍頓時一聲尖叫,轉頭看到廉晖後跳起來舞着鏟子說:“把帽子還給我!”

廉晖甩了甩帽子,看着身穿彩色豎條紋寬松毛衣的許藍往上舉了舉手說:“你跳起來拿,拿到了就還給你!”

許藍舉着鏟子擋陽光,擡手指着廉晖說:“你當我是小孩子啊!”說完趁着廉晖噴笑,許藍猛地向他跳去,廉晖反應極快的向上跳去,許藍的手摸到帽子邊緣,但是高度達到極限,又掉下去了。

感覺曬在身上的陽光越來越熱,許藍向前一腳踩上去,然後跳到樓梯口躲在陰影處,對着廉晖吵:“你怎麽可以這樣!現在太陽開始毒了!曬了會長斑的!”

廉晖轉轉帽子,指着自己的臉道:“你看我曬出斑了嗎?”

許藍瞅着廉晖些微麥色的臉,不滿的嘟嚷:“你又沒有雌性激素!”

“有關系嗎?”廉晖好笑的看着許藍,許藍哼了一聲,把鏟子向廉晖一扔,轉身下樓。廉晖躲過鏟子,看着手裏的帽子無奈的嘆口氣,雖然逗許藍真的挺好玩兒的,但是許藍這小孩子脾氣,如果以後兩人有孩子了,怕是家裏會鬧翻天啊。想着許藍最近對他的态度,廉晖基本上能夠感覺的到許藍對他并不是沒有感情的,但是,這小屁孩兒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夠面對自己和她的感情呢?

這件事廉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了,他嘆口氣撿起地上的鏟子,放好帽子,轉身到菜地上開始除草,腦子裏繼續轉着要怎麽才能夠讓兩人感情升溫,并且讓許藍能夠坦然接受這種升溫。許藍本來就有點兒逃避性格,如果直接和她說,她應該躲起來吧。想着,廉晖放下鏟子下樓準備給岑晴打個電話。

最近被男人纏的無法分/身的岑晴接到廉晖的電話之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撮合有情人的任務,但是最近由于疏忽,岑晴不怎麽了解兩人的感情進展,于是,岑晴和許盛到超市買了些菜,然後夫婦兩組隊到許藍家蹭飯。

許藍已經好久沒有和許盛見過了,一見着許盛,許藍立刻丢下懷裏的藍寶貝和正在鬥嘴的廉晖,幾步上前撲到許盛身上抱住他撒嬌道:“二哥你怎麽來了?你們最近都不理我了,真的是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呀!?”

許盛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跟上來的廉晖,随後摟着許藍道:“最近忙啊,等不忙了,我們肯定會帶你出去玩兒的。”說着許盛拍拍許藍的肩,“別抱着我啦,快中午了,我去做飯,想吃松鼠魚不?”

許藍眼睛一亮,放開許盛把他往廚房方向推道:“想吃!我又讓家政阿姨做過,但是她做的沒有二哥你的好吃!”

許盛早得了老婆的命令要做廚師,也就順着許藍往廚房去了,一直沒開口的岑晴跟着他走到廚房,對着廚房放食物的廉晖說:“你在廚房打打雜,我幫你去探探許藍。”

廉晖欣然答應,岑晴回到客廳見許藍正給藍寶貝撓癢癢,便上前抱起藍寶貝道:“藍藍啊,這狗兒怎麽沒有以前精神了?”

“是嗎?”許藍湊過來看了看藍寶貝,“看起來好像是沒有什麽精神,會不會是餓了?”說着許藍拿了一個寵物餅幹給藍寶貝,誰知道藍寶貝竟然不吃,許藍這就奇怪了,摸摸藍寶貝道:“他怎麽了,怎麽會不吃東西呢?”

岑晴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結果,便抱着藍寶貝往許藍卧室走,一邊走一邊問:“藍藍,你最近心情還好嗎?還會不會很難受?”

許藍搖頭跟着岑晴身後,“不會了,最近廉晖都會陪我,逗我開心,沒有再難過了。”

岑晴回頭看着她,笑道:“你和廉晖相處的還挺好的嘛,我看他對你也不錯。”

“是啊,他工作本來就很忙,但是還是抽很多時間陪我,二哥最近都沒有他好。”

“那你喜歡他嗎?”聽着岑晴的話,許藍下意識張嘴要說喜歡,卻突然停下了擡頭看着岑晴,有些的說:“二嫂,你怎麽問這個?”

岑晴把藍寶貝放在許藍卧室的小窩裏,回頭看着她說:“我就是問問你喜不喜歡她,有什麽為什麽。”

許藍看着岑晴,慢慢皺起眉,腦子裏思緒萬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岑晴的注視下說道:“我喜歡的是孫堯。”

岑晴心裏一緊,面上卻依舊帶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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