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章節

宜不說話了,梁夏把報名表收回來拿開,湊近她:“你不會就是沖着黑鐮來的吧,還是沖着老肖來的?抱着遇到黑鐮就輸給黑鐮的心思來加我的球隊?”

孔佳宜退開兩步:“我抱什麽心思能影響結果嗎?遇到黑鐮,希望不希望輸,不都一樣得輸掉?”

梁夏搖頭,叼着煙坐回到椅子上:“這怎麽能一樣,不信你把這話跟你們隊長重複一遍,看她怎麽說。”

孔佳宜又沉默了,梗着脖子不低頭的态度,但也不願就這麽直接轉身離去,便一直站邊上不肯走。

張小春悄悄扯梁夏衣角:“答應了呗,多一個是一個,這個還是職業的呢。”

梁夏乜了她一眼:“看上了?”

張小春點頭,點完臉嘭的紅了:“誰看上了!我是為球隊着想!”

“說的也是,我們現在确實沒什麽資格挑三揀四。”梁夏于是大方地起身讓座,讓張小春招呼她,“咱們隊長都同意了,我當然是沒意見的,那就填表吧。”

孔佳宜這才接過表,龍飛鳳舞地把表格填上。

梁夏瞅着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嘀咕:“回頭可別說是我引誘你來的。”莊妍那家夥罵人雖然沒什麽詞彙,嗓門實在太尖了,跟刀子刮玻璃似的。

孔佳宜哼了一聲,一臉傲氣地走了。

張小春拿着報名表激動:“哎呦,總算有個像樣的了——我說你一直看手機幹嗎,要麽好好聽人說話,要麽接了完事,都響了好一會兒了!”

梁夏含糊地“唔”了一聲,接起電話,莊妍那尖銳的小嗓子迅速就傳了過來:“梁夏你個王八蛋!王八蛋!哄我們隊裏姑娘去參加你那個破球隊!人家是職業選手,你這樣簡直是毀她前途你知道嗎?”

梁夏把電話拿遠了點:“你說孔佳宜?”随即往孔佳宜離開的方向瞄了一眼,這姑娘不是說摸魚來參加嘛,怎麽還沒注冊就給莊妍發現了?

才剛填完表呢,莊妍就追上來興師問罪了,這反應也太快了。

莊妍在電話裏繼續不帶喘氣地反複罵“王八蛋”,聽得梁夏都懷疑自己微博是不是也被她刷過髒話。

“真不是我,我哪兒有那麽大魅力,人家……”梁夏吐掉煙頭,“人家姑娘沖着老肖來的。”

莊妍咬牙切齒:“那肯定也是你慫恿的,肖靜林只是參加城市排名賽,又不是來你們春天,她怎麽着就要跑你那兒去了?”

梁夏笑了:“女孩子的心思我哪兒知道。”

莊妍于是換了放軟語氣求她幫忙:“反正你也沒讓她參加的意思,那就直接拒絕呀!”

“誰說我沒意思的,我求賢若渴的,”梁夏當然不答應的,“天上掉下來餡餅,你要我當看不到?”

“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告訴你,人家喜歡肖靜林好幾年了,你那事情一出她就跑去問過了,現在一直當你是頭號情敵。你以為人家真心要幫你贏比賽?”莊妍充分發揮她八卦女的神經,深入挖掘自家孩子潛在的陰暗心底,各種狗血三角戀橋段排着隊在她腦袋裏翻湧,“肯定恨不得你第一場就直接被淘汰,你讓她進你們那個春天,就是自己作死。”

梁夏嚴肅地考慮一下:“可剛我都讓她填表了啦,我們隊長也很欣賞她呢,總不能出爾反爾呀。”

“你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是不是誇我堅韌不拔的意思?”

“滾!”

這邊電話剛挂,又一個電話過來,這回是肖靜林的。

梁夏随手接了,肖靜林劈頭就問:“你和柯詩新分手了?”

梁夏愣了一下,迅速就給否認了:“沒有的事,誰又傳謠言了?我們挺好的。”

“柯詩新自己跟我說的。”

梁夏差點沒把電話拿住:“咳……情侶吵架嘛,常有的事情,他那個人就喜歡說氣話。”

“氣話你大爺!”電話裏的聲音突然就換了,柯詩新的聲音簡直有些撕心裂肺,“你他媽就是為了哄他才答應我的?怪不得一轉頭就要分手!我跟人睡過怎麽了?我起碼學到了經驗,鍛煉了技術,跟過我女孩就沒哪個不滿意的!你呢,你明明也跟別人把床單都滾爛了還好意思跟我這兒裝純!跟別人睡都行,就跟我不行?你他媽……”

電話“啪”一聲被挂斷了,也不像是被挂斷,倒像是……突然被人把手機摔開了。

她再打回去,果然提示關機了。

梁夏努力咀嚼了一下“跟別人把床單都滾爛了”,自覺身正不怕影子斜,謠言止于智者,便将之抛諸腦後了。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肖靜林再次打電話過來,這回改用了座機:“你來一趟我家。”

梁夏想想這兩人一起就有點腦袋發麻,想也不想地就拒絕:“我正忙着呢,柯詩新要鬧随便他鬧,你別搭理他就行了。”

“過來一趟吧,我們現在都不方便出門。”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不方便出門?為什麽不方便?

梁夏再問,肖靜林不肯說了,只讓她路上帶點外敷的藥回來。

梁夏一聽那藥品就恍然了:“你們……打架了?”

肖靜林輕輕“嗯”了一聲。

梁夏挂了電話,急匆匆買了點藥,趕到肖家,客廳果然坐着兩個滿臉青腫的男人。柯詩新雖然嘴上厲害,挨揍卻最嚴重,整張臉都青青紫紫的。肖靜林嘴角也破了皮,腮幫子腫起老大一塊,正拿冰塊敷着。

地上全是砸碎的玻璃啊擺件啊什麽的,還跌破了支長頸玻璃瓶,流了滿地的水。

柯詩新擡頭狠狠地瞪她,肖靜林防備地站起來,柯詩新忿然“賤不賤啊!這我女朋友!就分手了也是前女友,你他媽着急個屁!護個屁!”

肖靜林絲毫不為所動,拿着冷敷包,冷飕飕地看着他。

柯詩新被他看得都無語了,坐回到了沙發上:“世界上怎麽有你們這種人,真晦氣。”

梁夏自覺應該做點什麽,肖靜林便十分自然地像往常一樣撩起衣擺露出背上的青紫讓她幫忙噴藥霧噴劑。這情形柯詩新見過好多次了,賽場上有個撞傷浮腫都不是沒有的,肖靜林作為投手自然是跑壘員努力“合理沖撞”的對象。隊醫總有忙不過來的情況,隊員之間互相幫助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今天見了就尤其的不爽。

打人不打臉,肖靜林那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柯詩新自己給自己拿藥水抹了點,越抹越難受,扔了鏡子沖梁夏吼:“喂,過來幫忙!”

梁夏瞥向他,肖靜林接過她手裏的噴霧要過來,柯詩新郁卒死了:“誰要你幫忙啊,我要她幫忙,你是我女朋友不要的備胎,有點做情敵的自覺行不行?”

肖靜林果然不上前了,柯詩新捅刀還是很有水平的,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

我是被玩弄了,那起碼也當過男友,有名分的,你肖靜林可是連玩弄的資格都沒有。

這場架打得痛快淋漓,也算他們互相了解的過程。

柯詩新自覺自己雖然苦逼,但是好歹還曾經登堂入室,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肖靜林郁悶歸郁悶,得知已經領跑的家夥果然不過是個幌子,也算得到了安慰。

男人就是這樣自大自尊,又敏感脆弱。

別人不要的自己撿了,那是挺難受的,可現在是兩人都明裏暗裏被拒絕了,雖然都狼狽,卻總比光鮮亮麗着撿漏好。

梁夏不知自己在兩人心裏的身價陡然看漲,幫肖靜林抹完藥,也客客氣氣地幫柯詩新處理了下那張慘不忍睹的帥臉。

梁夏自從醜聞之後就沒怎麽剪頭發,原本短短的頭發這時已經長了不少,雖然還不算長發飄飄,但也勉強沒過耳朵,帶了點女性的柔美。

柯詩新被軟綿綿的棉簽觸碰着傷口,不知怎麽竟然還有點緊張。

而且認真來說,其實也是自己誤會了她——早知道她跟肖靜林沒什麽,就不跑來找他打架了,這麽把自己的底牌一亮,登時連立場都喪失了不少。

他還覺得自己是處于“男友”和“前男友”的轉換期,肖靜林可是直接把他歸類為被抛棄的“前男友”了。

柯詩新于是就把臉上的戾氣手了那麽一收,悶悶地問:“跟滿天星那搶人搶得怎麽樣了?”

梁夏搖頭:“不怎麽樣,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柯詩新憋不住又想嘲笑一下,才一動臉上的肌肉,就疼得太陽穴直跳。

梁夏以為自己下手重了,只得再放輕了一點:“我就奇怪了,你們訓練有這麽閑?雖然是休賽期,轉會工作也沒結束吧,居然還有空來這邊?”

柯詩新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是聽信了羅柏的謠言專程趕來找情敵決鬥的,含糊着表示:“我是來拍廣告的,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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