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章節
樣!
也是這個時候,她發現梁夏沒跟她約定暗號——梁夏這回的引導範圍極大,手十分自然地不時扶個面罩拍拍肩膀,除了自己和作為主攻方打席的朱璇,黃隆沙等人全往她那看。剛才那次牽制和盜壘,明顯是她故意引導的。
既然站到了一壘上,她就已經是守備方的一員,只有她一個人看不懂暗號,真是……
孔佳宜都想摔手套了。
你大爺的梁夏!
這分明是在孤立她!
而且,她是投手,憑什麽把她換成一壘手!
知人不善用,那個體育老師算個屁啊,四分之三側頭還投出這種垃圾球速,也配當首發!孔佳宜本來就心有不滿,發現自己被欺負了,迅速就要捍衛下權益了。
“我是投手,憑什麽讓我站一壘!”
而且,一壘都已經有人了,除非牽制傳殺,不然她就只能眼睜睜看着孟小運沖二壘而已。
梁夏站起身,拿下面罩:“你要上投手丘?”
“廢話!”
梁夏把面罩往地上一扔,走到黃隆沙身邊:“老黃……”黃隆沙好脾氣地點點頭:“我沒問題,我去一壘吧。”
壘球場地比棒球小很多,投手板下方的區域也沒有加高,不像棒球的投手丘一樣居高臨下。孔佳宜平時的比賽用球比從黃隆沙手裏接過的白色小球大上很多,再一次站上學生時代站過的投手丘,對面蹲捕的還是自己的情敵——這滋味實在太五味陳雜了。
梁夏和她約完暗號就回去了,她最近的頭發長了不少,幹脆用皮筋在腦後紮了個麻雀尾巴,戴上面罩之後,腦後那一簇頭發就尤其的明顯。
孔佳宜在學生時代也曾留過這樣長度的頭發,拿着球站上投手丘,踏板投球時,因為頭發不夠長,經常有較短的頭發從皮繩裏漏出來。
那個時候,她最擅長的就是模仿肖靜林的投球,球速模仿不來,投球姿勢卻模仿的惟妙惟肖,連他扔滑石粉包的手勢都學。
假如有女子職業球隊,她應該會一直投下去,一直霸住屬于自己的投手丘吧。
和學生時代仰慕的偶像在同一片藍天下,站他站過的投手丘,投他投過的球種……春日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曬得臉上都有些發燙,孔佳宜眯起眼睛,估算着自己出手點到梁夏的距離——朱璇身量欣長,應該是典型的長打型選手,有這樣條件的擊球員,水平要是不錯,打出全壘打也不是不可能……
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了梁夏垂着的手指上,握拳,食指彈出……
位置偏低的曲球。
并沒有要求全速投球,對于控球派的孔佳宜來說,這個球的難度并不算大。
她慢慢直起身,下手投球的出手點本身就低,往低了投,自然是她的拿手好戲。朱璇打擊能力雖然不錯,對壘球投手常使用的低抛球卻不熟悉——起碼正式對戰的經驗是沒有的。
面對全然陌生的球,朱璇選擇了觀察,沒有揮棒。
球卻意外地偏離了好球帶,梁夏手套往下一探,穩穩地接住來球,一邊起身回傳一邊鼓勵:“已經适應得很不錯了,再投一個試試。”
孔佳宜出手時候就隐約猜到自己這球的計算點有誤了——距離和球體大小确實有差距,她沒想到的是朱璇居然完全不揮棒。
只要能引得朱璇揮棒,這一球就能算好球了。
孔佳宜正要接球,眼看就要回傳的梁夏卻突然将球傳往一壘,孟小運驚呼一聲,回壘回的摔了個狗啃泥。
黃隆沙哈哈大笑,孟小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我去,你不是在跟投手說話嗎?”
梁夏給了他一個你還太嫩的眼神,孔佳宜再接到球,猶豫一下,突然說:“我想試試四分之三側投。”
梁夏點頭:“行啊,這也方便你牽制。”
孔佳宜握着球,輕輕地籲了口氣。這個女人,似乎也沒有那麽讨厭。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聽梁夏又問:“側投最近有練習過沒有?沒有的話,先下去練幾球吧。”
孔佳宜緩和的臉色迅速又繃緊了:“不需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小精靈什麽的,分明不是我說的,我什麽都沒有删!!
第五十六局、T城大學隊
白色的小球飛出,以一種把藍色的蒼穹一分為二的力量劃出弧線,上升、滑行,然後墜落。
孔佳宜看着梁夏張開手套把球接住,再起身回傳,眼睛裏帶着那點笑意,暖得她自己也振奮不少。
并沒有完全忘記啊!
這次城市排名賽,除了T市,最引人注目的就要屬B市的滿天星和繁星了。
滿天星雖然沒有參賽,廣告卻在賽場周邊貼的到處都是——羅柏等人作為外援,也注冊報名,參加了繁星的隊伍。
那位“退役女選手”的身份也正式曝光了——當年曾經随國家隊征戰各國的壘球隊投手袁敏。
袁敏因為嫁入豪門而堅決退役之後,幾乎很少在公衆面前出現,壘球又不是國民度很高的運動,幾乎可以用消聲覓跡來形容。
這一露面,打什麽位置還是其次的,最被人熱議的就是她跟富豪老公離婚的新聞。
繁星本來話題度就高,雖然一直被攻擊“賣肉”、“賣臉”,但卻是也有臉有肉可以賣——有了這幾位強力外援的加入後,還新加入了“賣球技”的特點。
無數球迷在那嘀咕,外援上場的話,穿什麽球服?
繁星現在公開的球服,可全都是裙子!
羅柏就算長得不錯吧,穿裙子打球真的沒問題?
梁夏也很好奇,但是更關注這次首戰的對手。魏冬已經幾天沒和妹妹好好說上幾句話了——事業心極重的妹妹不是在球場就是在去球場的路上,再不然就是和畢老打電話,再不然就是蹲屋子裏反複刷T城大學隊各場比賽的錄像,光記錄就做了好幾本。
柯詩新中間也電話騷擾過幾次,內容無非是“聽說你們抽到大學生隊伍,什麽人品啊,要不要我來給你當外援啊”之類的廢話。
于雨對此十分不屑一顧:“就知道說風涼話的男人,千萬不能要!”
城市排名賽第三天,T城中心體育館,春天棒球隊對陣T城大學生隊。于雨特地請了假來觀戰,觀衆席上大片大片的大學生,扛校旗的,吃瓜子的,拿助威棒的,小團體負責後勤服務的,體育老師兼教練帶着學生球員出場時,全場都跟狂歡似的躁動了起來。
對比春天這邊,不但沒掌聲,噓聲都斷斷續續的——唯一的拉拉隊還是孔佳宜自帶的護花粉絲小團體,幾個姑娘拿着寫了孔佳宜的牌子,畏畏縮縮地都沒敢舉高,心靈脆弱的那個幹脆連眼眶都紅了。
聽說這些迷棒球的都很暴力,平時在網上就盡看他們掐來罵去的,現在可是真人面對面了。報紙上不都有對家球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新聞。
不低調,她們幾個絕對要被打殘的吧!
只有來為姐姐加油的朱筠一臉昂首挺胸坐着,還帶着手持的DV準備錄像。
請那些收費的拉拉隊實在太貴了,錢要花在刀刃上,窮兮兮的春天棒球隊到底還是舍不得這筆花銷。
趙美女也作為參賽隊員穿上了春天那身綠球服,不化濃妝不穿奇裝異服的情況下,她還是很名副其實的美女的。
進場之後瞅了瞅被那邊歡呼聲包圍的朱筠和孔佳宜的粉絲,忍不住沖朱璇和孔佳宜嘀咕:“你妹和你那些粉絲,完全不行啊,當應援當拉拉隊,就是要自信呀!”
朱璇好脾氣沒應聲,孔佳宜火了:“管你什麽事情?你自信,你怎麽不去?”
趙美女“哼”了一聲:“我是球員。”
“不會打擊也能叫球員?你是投手啊?”孔佳宜鄙視。
趙美女不為所動:“這不是壘球比賽,可不能用鋁制球棒,你等會可別丢人——還職業球員呢!”
孔佳宜的瞪圓了眼睛,卻反駁不了了——鋁棒和木棒的差異,她當然很清楚,之前幾天的訓練她就已經深刻意味到區別了。
挂名教練陳冠霆當然是沒有來的,這麽多人的地方,陳帥哥是萬萬不樂意露臉的,倒是客客氣氣地在電話裏跟他們說了句“幹巴爹”。
張小春當時就十分想問候一下他爸,梁夏倒是挺淡定地接受了,進場之後四下張望了一會兒,目光突然就停頓了一下,然後彎彎嘴角,露出了個不大明顯的笑容。
朱璇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正瞄到一個搖晃的身影被人扶着進了包廂。
朱璇只覺得扶人的那個高個似乎有些像肖靜林,被扶的那個卻沒認出來,方夢小聲驚呼:“小夏姐,畢……畢教練……”
梁夏“嗯”了一聲:“老頭來一趟不容易,咱們好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