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什麽不是我弟弟?
王嬸體力太差,産前又受了驚吓,還好胎兒個頭小,最後拼了口氣生了下來。
“哇——”
穩婆累壞了,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松了口氣,“恭喜了,是個男胎!”
王嬸掀起沉重的眼皮,聽到孩子的哭聲後如釋重負地暈了過去。
黃氏喜極而泣,給只有一丁點兒大的嬰兒包上襁褓,跟只小貓似的,她生怕大了點力氣就碰疼了他。
“這孩子太弱了,得好好養着。”
穩婆說道:“還有月子也要坐好,她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以後怕是要落下不少病根。”
見這一家子家境貧寒,穩婆心疼王嬸母子倆,只收了一半的錢。
小寶拍着手,好奇地往裏屋瞧,“我有弟弟了!”
趙平拉住他,“那又不是你弟弟,還有,你不準進産房。”
“為什麽不是我弟弟?”
小寶含着手指,委屈巴巴地問道。
趙平撇撇嘴,語氣有些不耐地脫口而出,“王嬸又不是你娘!”
話一說完,趙平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但像馬嬸娘那樣的人,死了也是活該,看到小寶懵懂的臉色,趙平抿了下唇,到底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黃芪去鎮上藥店買了些補血的藥材,又買了幾斤豬肉。
這一折騰下來,才存下來的一點小錢又見了底。
趙合歡守着藥罐,張二姐走過來,說道:“王嬸醒了,一直找你呢,這兒我來看着吧!”
把扇子遞給她,趙合歡點點頭,“好。”
王嬸抱着孩子躺在床上,臉色還是白的吓人,看到趙合歡進來,她急急忙忙地坐起來,“丫頭……”
“躺着別動。”
趙合歡脫了鞋,爬上了炕,幫她把被子拉了拉,“穩婆說了,坐月子不能見風。”
聽着她說的話,王嬸眼圈一紅,她們非親非故的,以往在村裏看到趙馬氏無故打罵她,她都從來沒為她說過一句話。
“哇——”
孩子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王嬸抱着她輕哄,“乖,不哭了。”
孩子哭聲像貓叫似的綿軟,趙合歡好奇地看了看,襁褓裏的小家夥皺巴巴的跟猴子一樣,眼睛緊緊閉着,嘴巴張的大大的。
笑了笑,說出訪親問友的通用語,“寶寶很可愛,取名字了嗎?”
王嬸解開衣襟給孩子喂奶,趙合歡尴尬地別開視線,便聽王嬸哽咽地說道:“總算是沒白受那些屈辱,給張家留了個後,我識字不多,孩子的名字你能幫着取嗎?”
“我?”
王嬸點頭,期待地看着她,“沒有你,我和孩子肯定活不下來。”
趙合歡想了想,“叫念生好不好?”
“念生……張念生……”
王嬸念了幾遍,感激地笑道:“很好聽,謝謝你。”
她奶水很少,才喂了點就沒什麽了,孩子張着嘴巴,顯然餓的狠了,一直往她懷裏拱,王嬸難過的不行,只恨自己這副孱弱的身子。
當夜,女眷都擠在裏屋裏睡。
男的都睡在外間,被褥什麽的都不夠,只能把舊衣服全拿出來蓋着避寒。
趙合歡睜着眼睛,看着月光從房頂破陋的磚瓦照射下來,眉心擰成了川字,房頂若不及時修繕,等天氣再冷些下了雪就更麻煩了。
翌日,山楂羹的攤位趙合歡交給趙平和張二姐了。
她現在不缺人手,正好能騰出手來幹點別的事情,趙平話多機靈,張二姐平素常做農活,做事利索穩重,有他們一起看着攤子想來出不了亂子。
趙合歡和趙軒在鎮上酒樓附近轉了轉,眼看都兜了半個時辰了,趙軒不解地問道:“你在找什麽?”
要去酒樓也不用一直往後門那看啊!
一般酒樓的供貨商都是固定的,比如從屠戶和菜農那收來的蔬菜和肉類,趙合歡神秘兮兮地說道:“再等等。”
過了會,一個牽着小牛的人來到酒樓後門。
小牛肉質鮮嫩,不像母牛肉質柴,賣給酒樓的都是整頭整頭的算,這樣也能保障新鮮,錢三剛交易完,就看到一個女娃娃笑着走過來。
“叔叔,請問你的牛是自家養的嗎?”
趙合歡露出最真誠的笑,“叔叔”兩個字都叫習慣了。
錢三看了看她,又看看趙軒,笑着問:“你們想買牛?不巧,我剛賣給醉香樓了。”
陵城地廣人稀,因為稅收能以糧食抵,是以大多數農民仍以種糧食為主,像錢三這種養殖牛羊的,多是為了養牛耕地,不會大面積以養殖為生。
“不,我想買牛奶。”
趙合歡忙說明意圖。
他販賣的那小牛應該是自家母牛産下的,趙合歡這麽問,也是碰碰運氣,要是有剛産子不久的母牛就好,要是沒有,只能在去別地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