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好嗎?
把牛奶煮沸,又放溫了,才給王嬸端過去,“會不會太燙?”
剛出生的小孩很脆弱,趙合歡生怕燙到他,王嬸看她一臉的擔心,笑着拍了拍念生的背,一邊給他喂牛奶,一邊說:“小孩沒你想的那麽嬌貴,他喝的可歡了,怕是給餓壞了。”
說到這,臉色閃過自責。
“嬸子別擔心了,孩子都是很敏感的,放寬心奶水才會充足。”
這不是趙合歡瞎掰的,她是從網上看來的。
王嬸聞言笑了笑,對趙合歡的感激又多了幾分,她沒出月子,什麽忙都幫不上,還要非親非故的他們分心來照顧,這一顆心,哪裏能踏實?
“要不要抱抱他?”
念生喝完奶,長着嘴巴“啊啊”地叫喚,小貓似的聲音萌的不要不要,趙合歡試探地伸出手去,“這樣抱嗎?”
王嬸笑着說:“讓他的頭靠着你的肩膀……”
“哇——”
剛調整好姿勢,念生很不給面子的大哭了起來,趙合歡嘴角一抽,急忙把念生還給王嬸,王嬸不慌不忙地看了看,掩唇一笑,“喝的太飽,尿了。”
衣擺濕了一大片,趙合歡憤憤地磨牙,這筆賬她記下了。
剛從裏屋出來,正好碰到趙軒,看到她衣角的水印,忍不住又笑了,“童子尿很吉利。”
不提還好,一提趙合歡更惱了,“送你要不要?還有,你笑夠了嗎?”
就錢三那‘風度翩翩’的兒子就讓趙軒笑話了一路了,趙合歡氣惱地把外衣脫下來丢給他,“你洗!”
洗衣,劈柴,做飯之類的家務一般都是他們幾個輪流來,張氏姐妹手腳勤快,這些活一直都搶着做,她們經歷的太多,心思敏感的很,生怕被當成累贅。
趙軒眸子裏劃過一閃而過的柔色,“嗯,我洗。”
看他這麽好說話,被嘲笑了一路的趙合歡心情總算好了些,她打了個哈氣,“我回去睡了。”
洗去了藥汁的小臉白皙似玉,真真是美得動人心魄。
趙軒別開視線,抱着衣服的手收緊了些,“晚安。”
黃芪在鎮上找了間藥鋪當坐堂大夫,說是坐堂大夫,實際不過是給病人配配藥,在坐堂大夫抽不出空時,上門給人出診。
就是類似助理。
黃芪的醫術是他爹傳下來的,黃芪的爹是個讀了一肚子書的書呆子,身體弱的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啥也做不了。
有一次,村裏有人重病,眼看就要一命嗚呼了,黃芪他爹照着醫書上的說明對症下藥,居然意外的給人治好了。
這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于是黃芪他爹苦心研究草藥,一邊背書,一邊實踐,最後因為吃錯了藥草中毒身亡。
工錢是少了些,但總也是一項收入,忽略醫館裏踩高捧低的那些人,黃芪對這份工作很滿意。
山楂羹的攤子有了不少老客戶,新客戶仍然在遠遠不斷的加入,山楂羹做法簡單,張二姐很有做菜的天分,趙合歡教了一次,張二姐就學會了。
去福嬸那拿牛奶的活落在了趙軒身上,礙于錢三不減的說親熱情,趙合歡是不想再往前湊了。
事情全分出去,趙合歡一門心思的鼓搗她的溫室大棚了。
有《嬌花養殖百科全書》的引導,趙合歡按部就班的操作,溫室的規模不大,建起來也方便,木材趙軒都鋸好了,她只需要敲進土裏就行。
不過在頂棚的材料選擇上犯了難。
許多材料都沒有,又要透光,又要防雨,最重要的還是便宜。
趙合歡正琢磨着,猝不及防地被人給抱住了,她眉心一擰,瞪着眼道:“趙小寶!”
小寶吓了一跳,怯怯地低頭看她,抱着她的手卻是沒松開。
他十指黑乎乎的沾滿了泥,還挂着類似于鼻涕一樣的粘稠物,看着那髒兮兮的手就要往自己衣服上蹭,趙合歡忍無可忍,低吼道:“離我遠點!”
她自诩縱橫商場,能發揮每個人的長處和優點,可小寶是個例外,因為他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員工,屬于在初期就被pass的。
“……娘子。”
小寶委屈地噘嘴,一看他這樣,趙合歡心頭一跳,急道:“別哭——”
話還沒落,小寶已經扯着嗓子哭嚎了,然後,裏屋的念生配合的響起了二重奏,哭聲此起彼伏,一個個都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趙合歡腦殼很疼。
深切地體會到一句真理,會哭的都是大爺。
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