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乖x30

一杯紅酒入口,牧遙光臉頰泛紅,耳尖發燙。

在她準備繼續倒第二杯的時候,陸羨書眉頭微皺,伸手拿過她的酒杯:“這紅酒後勁大,一下子喝這麽多小心等下頭疼。”

牧遙光慢吞吞噢了一聲,随即眼巴巴望着他:“我就再喝一點點,好不好?我酒品很好這一點酒沒問題的。”

她不自覺軟着聲撒嬌,眼裏攏着一層淡淡的水霧,眉眼一挑多出幾許風情。

陸羨書眸光一暗,沒法子只能松手。

重新拿到紅酒,牧遙光笑眯眯晃了晃小腦袋,覺得暈眩時伸手托住下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紅酒,心裏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壞心思。

等她再多喝一點,就和眼前這個男人告白。

和他說,自從第一次看見他,她就喜歡他,想讓他當模特為他畫上無數幅畫,想和他一起在蜿蜒小道上散步,想和他去吃小巷裏的美食。

她貪心得很,想知道他的過往,想擁有他的現在,想參與他的将來。

紅酒打濕唇瓣,偶爾喝急了從唇角滑落,沿着白皙小巧的下巴滴在衣衫上,暈染出一朵深紅色的花。

淡淡的酒氣彌漫在空氣中,陸羨書撩起眼皮,視線停留在她胸前那朵小花上,眼眸漆黑暗沉。

他喉結上下利落一動,啞着聲:“阿遙,別喝了。”

牧遙光一聽,立刻護住酒杯,聲音軟得不可思議:“再喝一點點就好,你放心,我還很清醒,知道你是陸羨書,知道你是S大教授,知道你拿過好多專利,我還知道我們是鄰居,知道我們認識一個月,知道……”

她頓了下,殘留的幾分意識讓她把“知道我喜歡這句話”咽了回去。

陸羨書輕輕嗯了聲,手指落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

見他沒追根到底追問沒說完的話是什麽,牧遙光先是心內一松,緊接着又驀然冒出幾分委屈。

許多時候他都是這般冷靜淡然,仿佛絲毫不會因為自己受到影響,就好像自己只是單純的鄰居和朋友,完全看不出在他心中自己占有多少分量。

借着酒勁,牧遙光多出幾分膽量,她哼唧一聲嗔了眼陸羨書:“你為什麽不問我我要說什麽?”

陸羨書微怔:“什麽?”

見他反問,牧遙光更難受了,眼眶不受控制紅了起來,超小聲嘀咕:“就知道你沒有把我放心上,陸羨書你沒有心。”

話音未落,眼裏已經有淚花在打轉,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情緒,幾秒後沒控制住,她舉起酒杯咕咚咕咚将紅酒喝光。

一把将酒杯拍到餐桌上,她紅着眼看他故作兇巴巴:“我還想喝,你給不給?”

陸羨書扶額,伸手想看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抓住。

“陸羨書,你知不知道我……”她仰着頭,呼吸帶着酒氣,越說聲音越小,連眼皮都耷拉下來。

陸羨書用另一只手護在她身後,低聲詢問:“嗯,知道你什麽?”

“知道我很喜歡……唔……”牧遙光暈乎乎眨眨眼,“不對,好像這個不能說。”

先開口的是她,要保密的也是她。

陸羨書啞然失笑,順着她的話說道:“好,不能說就不說。”

牧遙光開心不起來,反倒越發憋屈,只是紅酒後勁上來,讓她思緒有些混亂。

她咬住唇瓣哼哼唧唧,像耍賴又像是撒嬌:“你是不是覺得我醉了?其實我沒醉,真的,我還很清醒。不信你考我問題。”

她挺胸信心十足,維持不到一秒又慫了下來,可憐兮兮補充:“不能問物理的,物理好難。”

“好,不問物理的。”陸羨書輕聲哄着,面對着小酒鬼面前他也沒轍,“你說得對,物理很難。”

牧遙光扁扁嘴:“可是你就能學得很好,你給的資料我有很努力看,可是都沒看懂。”

越說越低落,她鼻尖一酸眼角泛紅,眼看着就要哭出來,陸羨書手頓了下,輕輕碰了下她的眼角,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阿遙不哭,你已經很棒了。你畫畫很厲害,很多人都很喜歡你的作品。”

牧遙光擡眸看他:“那你呢?喜歡我……嗎?”

話沒說完就打了個酒嗝,自我嫌棄地皺起小眉頭,偏偏幾秒後還記得找他要答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明知道她問的是畫,陸羨書心跳卻悄然加快,他薄唇抿緊,語氣十分認真,“喜歡的。”

看着軟乎乎的牧遙光,陸羨書心軟成一團。

喜歡的。

怎麽會不喜歡呢?

認識她的時間不長,卻給他留下許多深刻的回憶。

他記得她第一天來上課時答不上問題時的慌張神情,記得她畫作被沒收時的無措羞赧,記得她在KTV時唱歌的活潑俏皮,記得她扭傷腳時的委屈無助……

自那以後的點點滴滴,也都記得一清二楚。

也記得她喝完菌菇時的可愛無厘頭,記得她扯壞衣衫時的手忙腳亂,還有過後的那一聲帶着不明意味的口哨聲,記得她對掉馬事件的擔憂,記得和她蹲在花房角落的情景……

看似想了很久,其實不過幾秒。

陸羨書收斂心神,眼裏帶着溫柔的笑意:“阿遙,我喜歡——”

話沒說完,被牧遙光捂住嘴堵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歡的。”她黛眉輕揚,幾秒後似乎想到什麽,理直氣壯反問,“你喜歡那你為什麽還要沒收我的畫?我在課上畫得好認真的!可是一下課就被你收走了。”

陸羨書陷入沉默,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唇瓣卻碰到牧遙光柔嫩的手心,眼底倏然暗沉下來。

牧遙光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得寸進尺捏了捏他的臉頰:“你沒話說了吧?”

陸羨書:“……阿遙你喝醉了。”

喝上頭的人最不能聽的一句話就是“你喝醉了”。

牧遙光一聽,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咪,突然炸毛蹦跶起來:“我沒醉,我還很清醒的,我酒量很好酒品也很好的。”

陸羨書繼續沉默,酒量好這一點已經證實是假的,至于酒品好……

他垂眸瞥了眼揪着自己衣領的小手,對此持着懷疑态度。

久久沒等到回答,牧遙光瞪大眼,烏黑澄澈的眼眸帶着明顯的醉意,歪了歪小腦袋,揪住陸羨書的手往書房走。

“走,我去證明給你看我沒醉。”

陸羨書眼皮一跳,心中突然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相信小酒鬼說的話。

五分鐘後,牧遙光抱着小畫本,盤腿坐在地上指揮陸羨書擺姿勢。

“你就坐着,後背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着,還有眼睛要看我。”牧遙光反向捏着勾線筆振振有詞:“我一定會把你畫得很好看,然後你就知道我沒醉了。”

陸羨書微嘆一聲:“阿遙,我們改天再畫好不好?現在你先去好好睡一覺,嗯?”

聽到這話,眼皮就快耷拉下來的牧遙光一下子驚醒,努力撐起眼皮瞪他,“我不,今日事今日畢,你怎麽能這樣?”

陸羨書繼續同她商量:“那畫完草稿就休息?”

牧遙光托着下巴,勾線筆在瑩白的臉頰上畫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她想了想,認真點點頭:“好的噢。”

語氣乖巧,一副“我很好商量很好說話”的模樣。

陸羨書差點被她逗笑,清咳一聲,按照她剛才說的坐好。

可是牧遙光又不滿意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麽。

幹脆抱着畫本走到他面前,揚起笑臉乖生生發問:“我可以給你調整一下姿勢嗎?”

講真,問這話時她語氣真摯表情乖巧,十分能忽悠人。

陸羨書心想酒後的小醉鬼還是挺有禮貌的,于是點頭答應:“可以。”

得到許可,牧遙光雙眸一亮,把畫本和勾線筆往旁邊一放,撲到陸羨書身前直接動手——

解扣子。

在陸羨書怔住的那一剎那,她就已經解開他襯衣上的第一顆扣子,即将朝第二顆扣子下手。

脖頸一涼,陸羨書反應過來捉住她的手腕,擰眉沉聲道:“阿遙乖,這個不能玩。”

“我不是在玩。”埋頭奮鬥的牧遙光擡頭,癟癟嘴有些委屈,“我想畫解衣圖,就跟之前被沒收的那張一樣。”

那是她第一次上陸羨書的物理課時畫的場景,後來還被沒收了。她心心念念惦記了好久,即使是酒後也記得有這回事。

陸羨書也記得這事,想到那張圖,再聯系到牧遙光的話,頓時覺得手指有些發燙。

偏偏懷裏的小酒鬼還一臉委屈仰着頭,揪住他襯衣的第二顆扣子不放手。

陸羨書下颌繃緊,聲音底啞:“阿遙乖,松手。”

“不松。”牧遙光脆生生反駁,喝醉了還記得講道理,“之前的畫是不是你收走的?你收走了是不是應該再讓我畫一幅?”

“……”陸羨書沉默了一秒,這邏輯雖然歪,但是又似乎有點道理。

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帶偏,他揉揉額角微嘆一聲:“等你酒醒了再讓你畫。”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還敢不敢開口。

“我現在就很清醒,沒有喝醉。”小酒鬼有自己的執着,眼見講道理沒用,她幹脆上手,邊解扣子邊兇他,“你別動,我自己來。”

為了更好解扣子,她跨/坐在他腰間,埋頭動作,似乎姿勢不太對,她挪了挪身子哼唧一聲繼續低頭,很快解開第二個扣子。

她這回開心了,陸羨書卻是倒吸一口冷氣,氣息加重,眼底一片深邃暗沉,連嗓音都啞得不可思議。

“阿遙。”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往上提了一下。

牧遙光順勢趴了下去,小腦袋杵在他胸口上,捏住扣子繼續研究,沒幾秒她皺起小眉頭:“這粒扣子好難解噢,你覺得呢?”

話裏的暗示意味太過明顯,陸羨書怔住,與她對視幾秒後選擇放棄勸說,眨眨眼睫輕擡下颌,修長漂亮的手指覆上她指尖,慢條斯理地解第三顆扣子。

午後的陽光是淺金色的,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潤玉般的耳尖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因為微微仰着頭,喉結同樣暴/露在陽光下,襯着他清冷禁欲的氣質,格外性/感撩人。

牧遙光沒能抵抗住美色/誘惑,伸出手在他喉結上摸了一把。

陸羨書指尖一緊,幾秒後閉上雙眼,紅着臉稍稍後仰,主動把自己送到她手中。

牧遙光眼眸晶亮,沉浸美色無法自拔,完全把告白和畫畫證明自己沒醉這兩件事給抛到腦後了。

最後還是陸羨書勉強找回理智,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阻止她進一步動作:“聽話,不能再……”他眼睫顫了下:“不能再玩了。”

牧遙光乖巧收手,沒等陸羨書慶幸,她又開始造作:“要把扣子都解開,還有皮帶。”

作者有話要說:  陸教授會比阿遙更主動的呀,大家放心~

謝謝脆弱星球灌溉20瓶營養液,謝謝人間枝頭_NINE灌溉2瓶營養液,麽麽噠。

還有一位神秘的讀者大大在專欄投了39個月石,謝謝你。

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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