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爺
牛車軋軋地向着前方行駛着。
比起陳佳佳的速度,這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很快,牛車便到了農民說的那個岔路口,轉過岔路口,果然柳暗花明。遠遠地就看到一個氣勢恢宏的大城門。
雖說作為一個現代人,名勝古跡也沒有少看過,但第一眼看到這麽宏大的城門,陳佳佳還是覺得多少有些震驚。
伸着脖子,她問正在前面驅車的農民,“大叔,這個縣城的門好大,好氣派啊!這個國家很富有嗎?”
農民呵呵笑了兩聲,臉上盡是自豪感,回答道“姑娘果然是從外地來的啊,連這都不知道嗎?這是我們的皇都,天子的腳下,能不氣派麽?”
天子的腳下?陳佳佳看了看城門處進進出出的人如蜂如潮,再望了望城門裏面,果真一派欣欣向榮,繁榮昌盛的景象,看來這皇帝治理得不錯。
這麽想着,牛車已經緩緩地駛到城門前,士兵例行檢查了一番,很快就放行了。
進到城門,裏面人山人海,叫賣聲,讨價聲,孩子的嬉戲聲,婦孺的讨罵聲交織成一片,熱鬧非凡。
買東西的人也是使出渾身解數,不斷地向過路的行人推薦自己的商品。賣燒餅的使勁吆喝着,賣糖葫蘆的不斷地在陳佳佳面前晃悠,那買面具的也支出手,陳佳佳只好連連擺手。
看得有些眼花缭亂,陳佳佳心
裏開始做起比較,這簡直就是城中心的鬧市區啊,猛地一看,呵,竟比自己那個城市還要熱鬧得多。
陳佳佳突然身子被一股慣性牽引着往前一頃,一把攥住旁邊的谷草,她才穩住身體。原來是馬車突然在一家叫回春堂的店鋪前停了下來。農民跳下馬車,走向陳佳佳,說道,“姑娘,這是這裏最有名的醫館了,聽說這裏的大夫有起死回生之術,很多人都在這裏醫病的,不如就讓小兄弟在這裏醫治如何?”
陳佳佳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家醫館,趕緊答道,“好!麻煩大叔能不能幫我扶一下我兄弟。”
“沒問題!”農民急忙兩步上前,搭手到男子身上。
陳佳佳自然是能省力就省力,既然有人幫忙,自己當然樂的高興,不過還是做做樣子上前虛扶一把。
農民趕緊搖搖手,道“我來就行了,姑娘趕緊進去叫大夫。”
“好好”陳佳佳三步并作兩步的跑進醫館,沒有負擔,人就輕松了一截,跑起來健步如飛的。
“大夫?誰是這裏的大夫?”陳佳佳前腳剛跨進門就開始喊道。
一個正在抓藥的婦人看到陳佳佳火急火燎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卻沒有發現她有任何生病的跡象。疑惑地問道,“姑娘找我家大夫做什麽?這裏一般是我來就診抓藥的,姑娘若無大礙,就讓我來給你看看吧。”
“不不!”陳
佳佳趕忙搖搖手,這時農夫正好扶了男子進來了。她指了指男子,“這才是病人。”
那婦人看向渾身是血的男子,斯斯文文的臉上有了絲驚訝,随即壓制下來,畢竟是行醫的人,也算是見過不少重症病人的。
放下手中的藥材,婦人從厚重的木櫃臺後匆匆的趕出來,讓人把男子平放到一旁鋪好的的大木板床上。
一路上的耽擱,男子衣服上的鮮血已經幹了,連着傷口一塊粘在身上,婦人輕輕地掀開他烏紅的裏衣,不小心撕破了男子的傷口,鮮血淋淋,觸目驚心的傷着實讓她倒吸了口冷氣。
她趕緊對旁邊一個打雜的小男孩吩咐道“快去叫幾個下人把他擡進裏間,我去叫七爺來。”
陳佳佳倒沒有他們那麽緊張,她已經盡力了,至于結果是怎麽樣的,卻是不由她掌控的。放眼打量了一下這家醫館,也就最多兩間門面大小,而且這堂子裏從她進來起,就只看到這婦人和那小男孩,她有些懷疑,這家醫館真的有那大叔說的那麽好麽?不過她自己也是初來咋到,甚至不屬于這個朝代,她倒沒有懷疑的資格,所以只能靜觀其變了。
女婦人交代完後就急急地跑了出去,門外一輛馬車正在等着她,跳上去,馬車便風一般的離開了。
女人剛離開,幾個小厮模樣的人從裏間趕了出來,跟陳佳佳做了個揖,道,“姑娘
,我們現在要将病人轉移到裏間,我們大夫有個怪癖,他給病人看病的時候,容不得半點嘈雜,還請姑娘在堂子裏候着了。”
陳佳佳也知道,現代醫生做手術時也是除了助手,一般閑雜人等都是不能進入的,就連家屬都只能在手術室外等,這是關系到病人生死的事情,謹慎點也好,倒不算什麽怪癖。爽快的應着,“恩,好。”說完,站到一邊,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那小厮見陳佳佳臉上表情淡定,言談舉止也是沒有露出一絲驚慌,心下有些佩服,暗道是她有多麽好的定力。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兩個人根本沒有一點關系。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男子擡了進去,堂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陳佳佳這才想起被涼在一邊的農夫,趕緊跟他道謝道“真是謝謝你了,大叔。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而我這兄弟可能也就更危險了。”她前半句話是出自真心的,要不是這農夫好心幫忙,她可能會被那群壞人追上也說不定,不過,後半句卻是她臨場發揮的。
農民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道“姑娘快別這麽說,出門在外嘛,誰沒有困難的時候,我這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佳佳沒想到一個農夫還能說出這麽有水平的話,心想,果然是皇都裏的人,雖然是農民,卻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粗鄙,又這麽仗義,心下不竟
生出一絲敬意,“不!您确實是幫了我大忙了。”
“好了好了,”農民黝黑的臉上綻出一個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我還有事要辦,就不陪姑娘你了,你一個姑娘家的自己要小心點。”
陳佳佳點點頭,“恩,我送您······”
農夫沒等陳佳佳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邊走邊說,“不用了,照顧好你家兄弟。”說完,人已經跨上了牛背,悠悠地趕了牛鞭向前行去。
陳佳佳目送着農夫離開後才又走到大堂的邊上,一屁股做到椅子上,靜靜地等着。
旁邊打雜的小男孩不會會診,只好不斷地推脫着,讓那些病人晚些來。說來到也奇怪,那些病人竟沒有一個生氣的,聽到說大夫不在後,都只是随便問了問出了什麽事,便安安靜靜的離開了。
很快,大堂就只剩下陳佳佳和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端來一杯熱茶,輕輕地放到陳佳佳面前,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陳佳佳也不多說話,端起茶杯,掀開茶蓋,一股幽香的清茶味飄散開來,竟有些驅走夏日悶熱的感覺。陳佳佳舒服的輕嘬了口,一股甘甜的感覺直竄心田,陳佳佳有些舒服的半眯了眼。
小男孩看了看陳佳佳的反應,輕聲說道,“你不用擔心的,我們家七爺很厲害的,什麽病到了他這裏最後都會沒事的。”
陳佳佳剛到喉嚨的茶
水差點一口氣噴出來了,敢情他是以為自己是在擔心那男子?哎~她也不說穿,只是仍然繼續淡淡的喝着茶,不出聲。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小男孩也識趣的繼續幹自己打雜的工作去了。
不一會,陳佳佳聽到一陣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眨眼間,一襲白衣的身影從她面前飄過,一股和這茶水相近的清香從白衣身上傳出,她急忙擡頭,卻只來得及捕捉到門邊拐彎處的一個飄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