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素描

“哎~還有些什麽故事呢?”陳佳佳雙手撐着下巴,手肘杵在烏黑色的木桌上。發着神。她來這茶館已經三天了,每天都是天蒙蒙亮就從客棧出發來這裏,天漆黑的時候,李倩才來接她回去。整整三天了,她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其餘時間都花在這張桌子上了。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前前後後寫了好幾個長篇故事了。

這古文,她雖說多少有些了解,但要寫故事,對她來說也是相當困難的。她頂多是比半文盲好一點。很多字還要考察當時的一些文獻,和類似于字典一類的書籍才能勉強動筆。盡管這樣,她的文字依然是斷斷續續的,有時候連大意都表達不清,更別說文采了。

不過幸好那講書的男子總能理解她寫的意思,她寫得簡潔,那男子總能把她的故事豐滿起來。講起來也是神采奕奕,繪聲繪色。幾天下來,已經為茶館賺了不少錢。

那葉老板每天數着白花花的銀子,樂得合不攏嘴,鼓勵陳佳佳再多寫點,再多寫一點。

陳佳佳則看到葉老板就很郁悶。她完成的這幾個故事,細細講來,恐怕也得半年的時間了,偏偏這葉老板就是不知足,總要催着她,好像恨不得她一天之內就把所有的故事從腦子裏搗出來一樣。搞得她這幾天身心疲憊啊。這簡直就是壓榨員工嘛!要不是看他出手還算闊綽,每天給她

的分紅不少,她才不幹這種黃牛工作呢!陳佳佳在心裏憤憤的腹诽。

“噔噔噔。”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這時候響起。

“進來”陳佳佳沖着門口喊了聲,她知道,又是那說書先生來了。

這幾天下來,兩人因為要一起讨論故事的緣故,倒也熟絡了不少。陳佳佳從別人口中得知,大家都叫他齊先生,就也跟着這麽叫着。

房間的門因為有些年生了,有不少地方都有些朽損了,當男子推開時,發出“吱呦”的悠長一聲。

陳佳佳有些惆悵的看了看男子,語氣悶悶的“齊先生,你來了?”說完,整個人癱在桌上。

那齊先生看到陳佳佳這一副頹廢樣,有些好笑的問道“怎麽了,丫頭?”

陳佳佳從臂彎裏擡起頭,撅起嘴道“喂!什麽丫頭丫頭的?本姑娘有名有姓,別以為我尊稱你為先生就自以為是啊!看你的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嘛!”

齊先生愣了愣,随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邊笑邊坐到陳佳佳對面,“小丫頭片子一個,還要裝老成。”

陳佳佳白眼向天翻,又将頭埋進臂窩,懶得再理齊先生。

齊先生見陳佳佳不再睬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丫頭,故事寫得怎麽樣了?”

陳佳佳的手有節奏的一上一下,将指甲在桌面上叩得咚咚作響,垂頭喪氣道“甭提了!就算是流水線生産也沒有這效

率啊!”

“流水線生産?”齊先生對這個新名詞顯然不太了解。

陳佳佳狡黠一笑,說道“就是說生産東西很快的意思。”

齊先生搖搖頭“不懂”

陳佳佳不耐煩的一揮手,“哎呀!不懂算了,反正今天我是真的寫不出來了。”

齊先生泰然一笑,“寫不出來就休息會兒。要出去逛逛嗎?”

“逛逛?”陳佳佳語調提高,眼裏盡是無奈“那葉老板還不要鬧翻了天啊!”

齊先生嘿嘿一笑,“也對啊。”

俯首間,齊先生注意到了陳佳佳指甲上的彩繪,好奇的抓過陳佳佳的手,“咦?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陳佳佳有些得意,“這是美甲”要知道,她這全身上下最滿意的部位就要數這雙手了,而且她的指甲也是相當的圓潤飽滿,所以做出彩繪來特別好看。

齊先生拿着陳佳佳的手端詳了半天,搖搖頭,“這倒是個新奇的玩意兒,以前還真沒見過。”說完感嘆一聲“哎,丫頭,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陳佳佳假裝認真地想了想,正色道“那還真有點多。且不說你只認識我幾天時間。就是我們所處的環境,所接受的人文教育,都是完全不同的。比如,你見過這樣的頭發嗎?”說完,沖齊先生眨眨眼,俏皮的一撩頭上的頭巾,露出裏面金發大波的一角。

齊先生

一詫,驚嘆道果然是個與衆不同的女子。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陣,陳佳佳覺得心情也舒暢了許多,對齊先生又多了份好感。

那齊先生卻突然話鋒一轉,直直的望着陳佳佳,“丫頭,你會**嗎?”

“啊!什麽?”陳佳佳瞪大眼睛,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指的**是······?”她在心頭忐忑的想着。

“哦,我是看你還蠻多才多藝的,想着你應該會一兩門樂器的,當下又很流行蕭,心下想着,你應該是會的。”

陳佳佳聽了,這才放下了心,她差點把他當成了表裏不一的大yin賊。打着哈哈,陳佳佳回答道“我不會什麽樂器。”

齊先生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随即說道“也對,看你也不像個随波逐流之人。不過那你平時都是怎麽打發你的空閑時光的?”

齊先生的話音一落,陳佳佳眼裏立即滿溢起懷念,像是憧憬着什麽一樣,“我以前喜歡畫畫,尤其喜歡素描。”

“素描!?”今天一下子從陳佳佳這兒聽了太多的陌生名詞了,齊先生有些反應不過來。

“恩!”陳佳佳點點頭,耐心的給齊先生解釋道“素描其實只是我們那兒諸多作畫種類中的一種,以客觀的手法對物品進行描繪。所以比起現在你們普遍的作畫風格,素描寫實的成分更多一點。”

齊先生略有領會的

點點頭,笑盈盈的看着陳佳佳一臉的迷戀,“看來你真的很喜歡畫畫啊,那現在怎麽沒見你畫過?”

捋了捋手上的毛筆尖,陳佳佳有些出神,恍惚道“這裏沒有我作畫用的工具。”

“哦?”齊先生驚疑,“你那畫需要什麽工具?連我們大旗都沒有?”齊先生雖不知道陳佳佳說的是什麽工具,但想到他們國家怎麽也算是地大物博,從來以泱泱大國自稱,怎麽可能連一個小小的作畫工具也拿不出來?這話要讓那群巴巴守在邊關四處的蠻夷聽了去,還不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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