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夢見在入口處略微遲疑,先去了洗手間,他放水洗了洗臉,摸了摸撞痛的頭,撞到電梯門的位置還有點痛,何宇這家夥見人就落跑,個性一點兒也沒變。
只能怨他自己眼光差,當初選中了這樣的人。橫豎是自己做的選擇,也怪不得其他,過去式他早就抛到腦後,做人要往前看。
他低頭望着手,指尖的觸感尚存,皇甫漠的衣服摸着比看着感覺更好。他随意抹去臉上的水,不自覺地揚起笑,這種莫名興奮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在檢票口簽了名,檢票的小哥遞了一張硬卡材質的電影票給夢見,上面記錄有電影名稱,播放時間以及座位坐标提示。
情海廳內光線昏暗,自由分布的情侶廂宛若大海中的小船,電影票跳閃的紅光指引夢見來到一個情侶廂旁。夢見将電影票插入讀卡槽,電影票顯示的紅燈轉為了綠燈。
伴随親切的語音提示,情侶廂的門緩緩朝兩側移去。
“歡迎來到情海廳六號情侶廂,當前時間為上午九點五十五分,電影《冬藏》将在五分鐘後開始播放。請盡快入座,調節座椅至你習慣的觀影方式。祝你有一個愉快的觀影之旅。”
盯着廂內,夢見隐約能看見裏面坐着一個人,按照約定,皇甫漠沒有開燈。夢見深吸了一口氣,剛到對方面前,皇甫漠冷不丁伸出手将他攬入懷中。
夢見一個不穩跌在對方身上,他半跪着座椅邊緣,皇甫漠摟着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安心說道:“你終于來了。”
夢見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別說話,別說話,做人要低調。他壓低身體,坐在皇甫漠腿上,牽過對方的手,寫到:我答應過我一定會來。
對于夢見的反應,皇甫漠明顯動作一頓,随後他降低座椅成為平躺狀态,懷抱夢見躺下,手指輕輕撫過夢見的嘴唇:“怎麽不說話?”
夢見愣住了。
皇甫漠勾起他的下巴,探頭咬了咬他的下唇:“他們告訴我,劇作家夕木并非啞巴。”
夢見淚流了,他居然忘了這事。
夕木确實不是啞巴,對于他從不在公衆場合出現,小娜使用的統一官方語句為,夕木是健康健全的正常人,喜歡安靜創作不被打擾,請不要随便質疑他不出面是存在某些缺陷。
章翰作證,不知道夕木長什麽樣,但是啞巴絕對不可能,吵劇本修改吵得天翻。
趙绮馨作證,她的老搭檔夕木,長相不明,但年齡不大,至少與成熟穩重不怎麽着邊,交流過程依稀能感覺到在歲月裏尚未褪盡的稚氣和任性。
今早皇甫漠路遇趙绮馨,趙绮馨愛車抛錨,同是來情海廳,趙绮馨也就搭了順風車。一路上,兩人聊夕木的話題,聊得皇甫漠心情大好。
對于這些取證驗證,夢見尚不知情。
柔和的音樂緩緩響起,四周亮了一些,電影開始了。夢見思索片刻,往皇甫漠懷裏縮了縮:我不想破壞啞巴樂師和劍俠的相處氣氛。
皇甫漠笑了笑,釋然:“也罷,随你高興。”
半球形的屏幕籠罩地面,冰天雪地的畫面,情侶廂底座吹起了陣陣寒風。夢見有些冷,不由哆嗦了一下,皇甫漠随即抱緊他,體溫從緊貼處傳來。夢見伸手探到皇甫漠後背,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刻不占便宜等待何時。
他的手撫過皇甫漠的背,自肩膀到後頸,沿着脊柱從上至下,衣服手感滿分,細膩的布料掩蓋健碩的身體,淡淡的香水味誘得夢見化身為狼。
可惜是一只戰鬥力虛弱的幼崽。
皇甫漠被他摸的背上癢癢的,側身将他壓在下面,微熱的呼吸拂在夢見臉頰:“電影都開場了還這麽不安分。”
夢見揚起臉,在皇甫漠下巴輕咬了一口,死不甘心地寫下:你怎麽确定我是夕木,難道我不能把故事說給別人聽?
皇甫漠輕笑:“我打聽了劇本創作的大致時間範圍,從你消失再到你出現,沒有劇作家需要講訴人陪在身邊講故事一年吧。”
夢見厚臉皮:萬一有呢
“若是那樣,我可就開燈了。既然你不是夕木,我總得親眼見見我的樂師到底是誰。”皇甫漠說着直起身。
夢見急忙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将軍,你可別開燈,開燈看見的不是樂師,而是藥師有木有。
他揚起身,求饒地吻了皇甫漠一下:別開燈。
“神秘劇作家我不能看?”皇甫漠問。
夢見親昵地在他頸項蹭了蹭,他就僅剩一張臉皮沒掉了,給他幾天時間讓他緬懷掉光光前的最後時光。剛才看到何宇後,夢見心有餘悸,他遲早本尊在皇甫漠跟前露面,不僅是樂師=藥師的身份曝光,同時也是夕木=夢見的身份曝光。
沒有馬甲缺乏安全感,他有點不安。
夢見牽過皇甫漠的手,在他手心寫字:我和樂師長相有所差異,害怕你會失望。
這是實話。
皇甫漠緩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這就是你所擔心的?”
夢見沒吱聲。
皇甫漠托起夢見的臉,細細撫摸他的臉,從額頭到眼睛,從臉頰到嘴唇:“不管你長什麽樣,你都是我的樂師,我的喜歡不會因為你的相貌而改變。”
夢見心裏一振,環抱皇甫漠緊緊扯住對方的衣服。
實力派神馬的最讨厭了,演技全是剛剛的,甜言蜜語的臺詞一句接一句,偏偏他還愛聽,他估計自己沒救了。
他側過頭,皇甫漠的吻穩穩封住了他的唇。
皇甫漠的吻熱切又纏綿,吻得夢見面紅耳赤,他以為現實與游戲無差異,結果,數據和真實的區別毅然存在。火熱的呼吸,唇齒間溢出的喘息,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伴随皇甫漠的親吻撩得夢見燥熱不已。
果然,樂師擁吻的樂趣少了呻吟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夢見被吻得呼吸不順,皇甫漠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打算,夢見盯着頭頂的屏幕,沒道理,他明明看的是一本正經的正常片,當前這不見減緩趨勢的熱吻是怎麽回事?
詭異的看出了OX片的效果。
他閉上眼,環緊對方的脖子,盡管同樣是沒怎麽關注電影內容,這樣總比看電影途中睡着強。
他回應了對方的吻,舌尖有意無意地勾緊對方的舌頭,不讓對方離開。
很快,夢見覺察到情況不對。皇甫漠分開他的腿,身下隔着褲子重重地摩擦,皇甫漠托起他的腰,勾勒腰線。夢見的驚呼被皇甫漠的深吻吞噬了,他摁住皇甫漠的肩膀,心如擂鼓,皇甫漠該不會想在電影院做吧?
這不太好吧……這真的不太好吧……
他以後得怎麽面對那些來情海廳看電影的觀衆,況且真若做了,他一會兒怎麽走得出影廳。盡管幹旱了二十多年與右手為伍的夜晚很漫長很痛苦,但是第一次就在情侶廂,簡直太奔放了。
夢見正在用混亂的思維思考如何拒絕皇甫漠,驚覺衣服扣子悉數解開,皮帶松開了,褲子也不保了,情況十萬火急。
皇甫漠下手向來是速度黨無誤。
夢見着急地推了一下皇甫漠的肩,聲音受到情緒的影響,沙啞了不少:“別……”
皇甫漠舔了舔他的唇,笑道:“這就是你的聲音嗎?啞巴樂師可是不能說話的。”
夢見忽感一道晴天霹靂,他紅着臉別過視線,幸好光線不明亮,他的窘迫沒那麽明顯,他掙紮幾秒,拉過對方的手:不可以在這裏做。
“為什麽?”皇甫漠的聲音陷入欲望平添幾分低沉迷人。
夢見臉紅:我沒辦法走出去。
“我抱你出去。”皇甫漠埋頭親吻夢見胸前的皮膚。
夢見急了:別拿你的事業開玩笑。
皇甫漠靜了靜:“不确定你的想法之前,我一直有點不安,直到你的助理帶着新劇大綱來找我,我才明白你消失的一年在寫我倆的故事。見到人物設定裏,樂師和劍俠是生死相依的伴侶,我終于安心了。”
夢見驚訝,皇甫漠竟然會感到不安。
皇甫漠拉住夢見的手十指交錯:“我不要放手,我害怕眨眼之間又找不到你,說不準是一年還是十年才能再見你,或是你一輩子也不回來。”
夢見擡頭吻了吻皇甫漠的眼睛:只要你真心實意對我,我怎會舍得走。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真心實意。”皇甫漠頓了頓,摟住衣服被扒得七七八八的夢見,“我現在想要你怎麽辦?”
夢見漲紅臉:不行。
皇甫漠低頭枕着夢見的肩,僵持了不到兩分鐘,夢見恨自己沒骨氣:做全套不可以,接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