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邀約
午餐是牛肉蓋飯,打開便有撲鼻的香味兒。
楊聰這幾日似乎也摸清了司朔的飲食習慣,能簡單就好,買了菜也不一定吃,所以索性給他點了各種蓋飯。
這不是什麽廉價外賣,是專門在隔壁街的五星級酒店私人訂制,如果不是司朔讨厭麻煩,楊聰估計會每天接送他去那邊吃飯。
司朔吃得不多,一邊吃一邊發呆,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心了,明明喜歡秦慎,幹嘛還要把秦慎推給方霁宇?他那麽壞,都不知道幫秦慎報仇。
可是,若真的讓他去将秦慎搶過來,他也是做不到的。
“叩叩”,敲門聲很輕。
“進。”
“在吃飯嗎?”肯尼抱着玫瑰花走了進來,爾後很自然地将花插/進了花瓶中,一來二去的,他的插花水平要比以前好多了,還知道将每一束鮮花順整齊。
“你這麽閑嗎?”司朔有些無奈,天天都來煩他,LS是沒有事情讓他做了嗎?
肯尼朝司朔露出了笑容,語氣随和地說道:“要說閑的話,似乎也沒有多閑,但事情總要分輕重緩急。”
司朔皺眉。
“追求你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肯尼很快接了一句:“我想我快成功了!”
不,司朔冷漠地擡頭,他覺得肯尼毫無機會。
肯尼卻一點沒有介意司朔的冷漠,反而笑着說道:“你聽說了沒有?方霁宇帶着秦慎回家了,他們兩個好像見過家長了。”
司朔沒說話,他沒聽說,他刻意不去打聽兩人的情況,沒想到肯尼卻還是給他帶來了消息。
“想必他們很快便會結婚吧。”肯尼的心情十分美妙,司朔喜歡的人就要結婚了,他也該移情了吧?而站在他身邊的就是自己,最愛他的也是自己!
肯尼有把握,只要司朔放棄秦慎,下一個占據他心靈的人肯定是自己!
“看來你是真的很閑。”司朔冷冷哼了一聲,道:“出去。”
“你現在又沒有在工作。”
“但是我不想見到你。”
肯尼十分無奈,少男的心真是令人看不懂,明明他要比秦慎優秀多了。
“明天有一場郵輪盛宴,你要不要參加?”肯尼收起了之前的讨好嘴臉,一般正經地詢問:“是我們LS集團舉辦的,上面有很多你的老熟人。”
“不……”
“我們邀請了秦慎。”
司朔驚訝地擡頭,邀請了秦慎?肯尼他是故意在給他們創造機會嗎?可是……
為什麽?肯尼不是喜歡他嗎?
“秦慎已經答應去了。”肯尼的聲音很平靜:“你一定不明白是為什麽,對吧?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有結果的,你還是親眼去看一看比較好。”
親眼看一看秦慎的目光注視着誰,也能明白他是毫無希望的。
這很殘忍,但肯尼必須要讓司朔搞清楚這一點:追求一個早就心有所屬的人是根本沒有意義的!
郵輪,宴會,燈火,月光。
豪華郵輪上有男男女女的侍者或是分居左右,或是穿行人海,男性侍者穿着統一的白衣黑褲,女性侍者分貓女郎與兔女郎兩種,作為宴會的主人肯尼并沒有第一時間現身,卻早已經在單獨的隔間中與司朔聊了很久。
“船馬上就要發動了,秦慎再不來的話我就要離開了。”看看時間,司朔毫不留情地說道。
“司朔,你來這裏果然只是因為他,你就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肯尼的臉上沒有笑意,他死死盯着司朔的眼睛,道:“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嗎?”
“我不這樣對你才是真的殘忍。”司朔後退了一步和肯尼劃清界限,“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喜歡你。”
“你是說我是在自取其辱嗎?”
“我沒有那樣說過,但追求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是沒有意義的。”司朔嘆了口氣,企圖規勸肯尼:“放棄吧,你想找一個合心意的對象并不難。”
至少,不該是他。
肯尼這麽厲害,又年少多金,喜歡上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可以手到擒來,又何苦要吊在他這一棵歪脖樹上呢?
司朔打算下船了,他沒辦法回應肯尼的追求,他是一個懦弱的人,懦弱到就算有喜歡的人都不敢表白;他也是一個一根筋的人,認準了是誰,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再見。”司朔走出房間,緩緩朝樓下走去,卻在才下樓梯的時候看到了正朝這裏走來的秦慎與方霁宇,腳步也不由放緩。
他真的來了,秦慎滿面柔光,比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要滋潤了許多,方霁宇從來就不會虧待他,尤其是兩人已經和好,這段時間過得自然是不錯的。
司朔一步步朝樓下走去,手卻被肯尼堅決的抓住,他愣了一下,用力想掙脫竟然沒能掙脫開。
“放手。”
“看到他來了,你就要立刻跑去他身邊嗎?”肯尼質問司朔:“那麽,你會和他表白嗎?”
司朔沉默了。
“不表白?只是跟在他身邊?”
他不能表白,他也知道結果。
“像個跟屁蟲一樣,不說清楚的話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進一步發展。”肯尼硬生生拉着司朔朝秦慎的方向走去,聲音堅定:“今天就過去和他說清楚,你喜歡他那麽多年,沒道理不讓他知道。”
司朔回過神來後立刻慌了,他努力掙紮着想掙脫肯尼的手,肯尼卻硬生生拽着他過去,不得已張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肯尼拉着他的手上。
“嘶”地一聲,肯尼倒吸了口涼氣,手也一下子就松開了,司朔則是掉頭就跑。
“司朔,你給我站住!”肯尼追了過去。
“他們在搞什麽?”方霁宇有點納悶地看着這一幕,怎麽參加個宴會還你追我趕的?
秦慎也茫然搖頭,沒想到司朔也在啊,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肯尼正在追求司朔。
“嗨。”身穿黑色深v襯衣的女人一頭金色的大波浪,走到秦慎身邊朝他舉起了酒杯,雖然在打招呼,語氣卻十分冷淡且帶着幾分敵意:“你就是司朔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