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日衛凜問了九歌三個問題,重生穿越他倒是不好奇,反而唯獨對品如衣服心心念念。

??也不知道九歌是不是裝着什麽雷達,怎地專問這種騷問題?

??關于重生,穿越,穿了品如的衣服,九歌這兩日翻來覆去的想,想那日衛凜說過的所有話,還想衛凜問這些話的契機,又想衛凜問話時的神情語氣。

??雖然九歌不知道衛凜在說什麽,但大概也能揣測出,衛凜那句‘穿了品如的衣服’是在調侃他。

??倘若是調侃,那問問自然是無傷大雅的。

??所以九歌才有了方才那一問。

??本來衛凜被暖酒熏的眼眸瑩潤,心情舒暢,人也有點懶洋洋,九歌舊事重提頓時讓他收斂了所有的閑散。

??衛凜整了整衣衽,身子坐直了一些。

??“沒什麽,孤只是覺得那件衣服很适合愛卿。”衛凜用一種很随意的口吻道。

??九歌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是臣孤陋寡聞了,倒是從來沒有聽過世上還有這樣的衣服。”

??衛凜心道你聽說過就奇怪了,他沒接九歌的話,只是拿着酒杯往嘴裏送了一口酒。

??九歌在火爐裏添了一塊銀炭,然後用一種稀疏平常的口吻問道:“之前陛下說誰也騷不過臣,跟這件衣服有關系麽?”

??噗……

??衛凜這下确實是喝嗆了,眼淚差點沒嗆出來。

??九歌見他眼尾泛紅,淺淡的唇沾着水汽,濕潤又潋滟,便很有眼力勁地遞了一塊手帕給衛凜。

??衛凜接過來,狠狠地在嘴上抹了一把,要不是九歌還在旁邊,他還想擤個鼻涕,剛才他真是驚嗆了!

??他說九歌騷都已經過去半月有餘了,沒想到對方還能跟‘品如衣服’聯想到一塊,這是何等的卧槽啊!

??這下九歌終于确定了,衛凜的确是在調侃他,他忍不住輕輕一嘆,神色羞愧,“之前是臣唐突了,還望陛下不要責怪。”

??衛凜:……這個時候就不要解釋了,越解釋越特娘顯得有那麽一回事!

??“煮你的酒吧!”衛凜把手裏的帕子甩到九歌身上,他頗沒好氣的說,“以後少跟孤扯這些有的沒的。”

??衛凜都這樣說了,九歌自然從善如流,沒再觸衛凜的黴頭,也沒再說話,不過卻不動聲色地将衛凜甩過來的帕子收進了袖中。

??恰巧看見這幕的衛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九歌這到底是愛他愛的太深,都開始收集他用過的東西了,還是想通過這些小動作暗示他,他的确喜愛他,想跟他一塊攪個基?

??在沒弄清楚九歌什麽意思之前,衛凜佯裝什麽也沒有瞧見,他冷淡地別開了視線,低頭灌了自己一口酒。

??說實話,衛凜有些厭煩九歌這種若有若無的撩撥,不為其他,主要是九歌無論從長相,還是脾氣秉性,都很對衛凜的胃口。

??他是彎的,但活了27年還是母胎單身狗,書穿一把就遇上了九歌這樣的極品,自是很難把持住自己。

??若非如此,衛凜春夢對象也不會每次都是九歌,龍蠅将他心底直白的欲望勾出來了。

??不過男人的欲望就是那麽一回事,衛凜自然不可能因為九歌長的如何如何,就去冒然采他這朵可能帶毒的玫瑰花。

??九歌這樣的人吧,只适合撸管的時候借用一下。

??但若跟他談感情……那衛凜自然是敬謝不敏,他不想跟一個專注事業的無cp男主攪合。

??自從那日衛凜斥責了九歌後,九歌就再也沒有說過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兩人以君臣相處着。

??九牧疆土遼闊的超乎衛凜的想象,不過因為神妖兩族曠日持久的大戰,這片神州大地滿地蒼夷。

??數不盡的屍首堆積成山,連綿的何止百裏?

??一頭巨妖便比一座山巒還要巍峨,腐爛的肉泥化成沼澤,血水混入地下,變成狂暴的岩漿。

??妖族生性殘忍狠毒,死後也是悍戾獰惡的,凝成的怨氣或許萬年都不會徹底消散。

??一連趕四五天的路,衛凜他們總算回到九牧的王都,神域。

??神域百姓聽說大軍今日凱旋而歸,一早便出來迎接陛下。

??圓盤似的金烏懸在天際,正是日光盛熾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萬馬千軍的聲響,仿佛轟鳴的雷聲一般撼天震地。

??不多時,數百匹赤兔天馬破雲而出,帶着踏破山河的氣勢,遮住了天上的金烏,塌碎了雲騰。

??那面巨大的女娲族帝旗,被疾風吹的獵獵作響。

??旗幟後面便是九牧帝王的座駕,八只威風凜凜的青獅齊頭并進,拉着一輛紋飾着星辰流雲的華麗車廂。

??青獅車後是上千神将,他們依次排成兩列,浩浩蕩蕩的跟随着青獅。

??衛凜便坐在青獅車裏,青獅騰着雲霧掠過神域的蒼穹,他挑開了車簾,九牧的王都,以及九牧臣民此刻就在他腳下,高聲歡呼。

??黑色沉重的馬車行駛過天際,拉出了兩條長長的雲痕。

??護在青獅車前的便是九牧的戰神,也是如今唯一一個上神,九歌。

??他穿着金色戰甲,雲緞一般的墨色長發用玉冠盤起,那雙狹長的雙眸粲若星礫。

??見衛凜撩開車簾,九歌側身望了過來。

??衛凜入目瞧見的便是,九歌那截過于白皙修長的脖頸,幹淨的線條一直沒入他的衣領。

??“陛下,前面就是王宮了。”九歌朝下面看了一眼,他又道:“文武百官都來迎接聖駕。”

??“嗯。”衛凜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又将簾子放下了。

??駕車的青獅很有靈性,到了王宮後它們便一起馱着車廂落下。

??等車廂穩穩落地後,衛凜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九牧的百官早就侯在了王宮,他們齊齊跪下來道:“臣等恭迎陛下回神域。”

??王都大小官員都來了,文官的朝服是豔麗的紅色,武官則是富貴逼人的黃色。

??看着跪在自己腳下的那一大片紅紅黃黃,衛凜心道這位作者真喜慶。

??在這片大俗的顏色中,為首那人不可謂不突出,朝服不僅跟所有人都不同,他甚至沒有下跪,就這樣站着跟衛凜對視。

??說是對視也不太準确,因為他的眼睛用黑色緞帶蒙着,出衆的容貌在百官中鶴立雞群一般的存在。

??男子一襲雪白的寬袍廣袖,衣擺柔軟地垂落在地,他的眉骨很高,如潑墨般斜飛入鬓,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薄而緋紅的唇。

??他的唇角如鈎,這樣的笑唇本該倜傥多情,但因為主人抿着唇,反而有了幾分冷冽。

??男人額間印着一道時隐時現的金文,衛凜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那圖形有點像簡易的龍形。

??也就是龍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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