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什麽關系也沒有。”

宇芒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好久,淡淡沖他一笑。

“上次你也這麽說。”

幾年前宇芒離開那次,是兩人在一起以來吵的最兇的一次。

當時宇芒再看到娛樂雜志上宇欲進出安盛公寓的照片時,他就問了宇欲兩人是什麽關系。

宇欲也是一句什麽關系也沒有,宇芒就選擇相信了他。

可是之後,安盛的一個電話卻能把熟睡中的宇欲叫了出去,并一夜未歸。

第二天,宇欲旗下的娛樂公司就把所有的資源都優先提供給安盛選擇。

這些行為并不像宇欲所說的那樣,兩人什麽關系也沒有。

宇芒對于宇欲的反常感到匪夷所思,他可并不是一個會随時注意手下藝人動靜的老板。

宇欲看着宇芒即使懷疑也仍面帶微笑的臉龐,想起了風煙下午在手機裏說的話。

‘你不會以為結了婚,有些事情就這麽過去了把?再讓安盛這麽蹦跶,宇芒遲早有一天還會離開,你可別忘了這次可是你逼着他結婚的。’風煙用最寡淡的聲音訴說着最殘酷的事實。

臨挂電話前,風煙還補充了一句:溫柔的殘忍最致命。

宇欲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上前把宇芒圈在自己的懷裏:“相信我,恩?”

“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宇芒充滿疑惑的眼神投向宇欲,他也想相信,但真的沒辦法。

“我不會拿着自己的婚姻開玩笑。”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透着一絲篤定。

“是嗎?不問對方意見,擅自作主和對方結婚不像是開玩笑嘛。”宇芒盯着男人篤定的眼神說道。

宇欲看着宇芒帶着淡淡譏笑的臉,雙唇緊緊地抿着。

“既然不想結婚,你當時可以拒絕,我并沒有讓人綁你。”遲遲地宇欲開口說道。

“我拒絕的了嗎?你是沒讓人綁着我,但莊園四周都是保镖,我逃得掉?如果我逃掉了,你确定你不會再像找人打查理那樣,再去打我身邊的其他人?”

“……”

宇欲盯着眼前的男人,說不出來話。

确實,如果宇芒再次從他眼前逃走,他也不确定自己會怎麽做。

“我累了,先上樓了。”說完宇芒推開宇欲,出了廚房朝樓上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宇欲沒有禁止宇芒出門,也沒有安排保镖給他,只是規定每晚必須十點以前回家。

時差正常後,宇芒又回到了寂風集團工作。

宇芒從不過問宇欲任何事情,就算淩晨歸來,宇芒也沒有一句指責和關心。

每次深夜回家的宇欲,只有看到玄關處那盞為他而留的燈才覺得宇芒對他有一絲關心。

他知道,那是因為以前他有次喝醉酒回家在黑漆漆的房間裏摔了一跤,自此以後,但凡宇芒在家,都會為他留上一盞燈。

這天賴寂和宇芒一起在公司附近的餐廳吃午餐。

“你都回來這麽久了,也是時候重新回到大衆的視野裏了。”賴寂晃着桌子上的酒杯睨了宇芒一眼。

“我現在就是一個打工仔。”宇芒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低頭繼續吃着自己的食物。

幾年前,宇芒離開時把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了賴寂,這次回到寂風上班他也只是單純的不想和宇欲多接觸,所以也沒有提當初股份的事情。

“那些股份我可以随時轉到你名下。”

“算了吧,打打工挺好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又離開了呢。”宇芒擦着嘴巴,聳了聳肩說道。

賴寂聽到宇芒的話,眉梢不自覺地跳動了下。

“真不知道要是他聽到這話,會是什麽反應。”賴寂難得含笑打趣着宇芒。

“……”

宇芒瞥了一眼賴寂,選擇了閉嘴,顯然不想再這個時候提到那個男人。

“今晚有場商業宴會,你替我去。”賴寂端起杯子抿了口紅酒。

“不去。”宇芒盯着自己的戒指,玩轉着。

“我沒問你去不去,我是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打工的現在都這麽不聽話?”

宇芒玩轉着戒指的手指停了下來,一言難盡地擡頭看向眼前這個資本主義者,□□裸的壓榨!

“你自己幹嗎不去!”

“今天情人節,晚上要陪家裏那位過節。”

“……”

宇芒無語地看着眼前這個撒着狗糧的男人,心中升起了一絲淡淡的羨慕之意。

要說沒遇到奚溫之前,賴寂可是他們幾個中最無趣,最不懂浪漫的人了。

現在反而因為一個以前都看不上的節日,特地放棄外面的應酬,就為早點兒回家陪着奚溫。

說實話,宇芒說不羨慕是假的。

宇欲口口聲聲說愛他,可是妥協的卻永遠是自己,他只會一味地強勢壓榨。

晚上,雲臨大酒店。

一身灰色西裝的宇芒走進了會場,他所到之處,無不響起女人們的驚嘆聲。

身旁有女人搭讪,宇芒也只是溫柔一笑,輕輕點頭示意,然後端起酒杯獨自站在吧臺處。

修長的手腕端着一杯香槟,白色的襯衫配上鑽石袖扣無不彰顯着這個男人的精致。

宇芒靠在吧臺上微微擡起下颚抿了一口香槟,慵懶的眼神掃過全場,沒有一個需要他上前主動搭讪的人物,他有些不懂賴寂叫他來這個酒會幹嘛。

沒一會兒,會場門口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驚呼聲,正在和人攀談的宇芒,也随着驚呼聲往門口瞥去,這一眼讓他愣住了。

門口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色西裝襯托的氣質越發冷冽,讓宇芒愣住的是男人的手臂此時正被另一個男人挽着,兩人宛如一對情侶站在那裏。

這大概是宇欲和安盛第一次這麽高調的在同一個公衆場合同框了吧。

旁邊傳來了大家的竊竊私語聲。

“所有人都懷疑安盛喜歡男人,但他對此傳言一直保持沉默,沒想到這次直接在公衆場合和自己的老板手挽手亮相了。”吧臺邊的一個女人小聲地跟同伴八卦道,但還是被不遠處的宇芒聽到了。

宇芒轉回身,玩轉着自己手裏的杯子,嘴角帶着一絲自嘲的笑容。

“宇總,您不上前和您哥哥打聲招呼嘛?”剛剛和宇芒說話的男人此時正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宇芒的表情。

幾年前,宇欲和宇芒這對兄弟的事情早就在他們這個圈子傳開了,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秘密。

看着眼前兩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宴會上,卻不互相打招呼,知道內情的人都紛紛猜測宇欲和安盛幾年前就勾搭上了,所以踹了宇芒。

安盛率先看到了宇芒的背影,他望着那個身影,低聲在宇欲耳邊說道:“您弟弟在吧臺那邊,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宇欲順着安盛的話看了過去,眉頭輕輕皺起,他怎麽在這?

“不用。”說着宇欲就移開視線和安盛走進了會場中心。

另一邊的宇芒也和旁邊的人攀談着,仿佛會場內沒有剛剛那兩個人一樣。

“各位親愛的來賓,歡迎來到今晚的商業晚會,為了幫助更多的孤兒群體,今晚我們特地準備了拍賣環節即将在十分鐘後正式開始,望各位社會精英人士一會兒多多支持,多多捐款。”随着主持人的聲音,大家紛紛往舞臺中央聚集。

宇欲聽到孤兒兩個字,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停頓,擡頭看向不遠處吧臺滿臉笑容和人攀談的宇芒。

等人群都聚集在中間時,主持人四處望了望,然後向旁邊的工作人員示意一下,一套藍色珠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這套藍色珠寶分別由項鏈及兩只耳環組成,寶藍色的鑽石呈淚滴狀。

宇芒看着這套珠寶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各位,這是我們今天第一件拍賣品,這套象征着愛情的‘淚之語’由風老太太捐贈出來幫助孤兒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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