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月色下,兩人分別站在水池的兩邊。

黑發的青年沐浴在銀輝之下,渾身被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的眉目在黑暗中不是那麽的清晰,但唇卻無比的紅豔。

碧藍色的眼睛中帶着一絲詫異,半絲呆愣,更多的卻是欣喜。

仿佛月色下閃爍的藍寶石一般,流光溢彩。

已經隔了很長時間都沒見過這樣的面容,羅煥的喉頭有些發緊。在此之前,他并不覺得這樣的容貌對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但現在,他卻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致命力量。

羅煥緩緩的走向站在池邊的青年,有力的手臂,摟住對方柔韌的腰,兩人的目光交錯,呼吸交纏。

“你……今晚都是我的……”

“啊?唔……”

吻就此落下,近乎是咬上那嫣紅的唇瓣,拼命的吮吸着,舌緊随其後,以霸道強勢的姿态,撬開牙齒,侵入口腔之中,追尋着,翻攪着。

粗重的呼吸聲在這一刻響起,已經足足大半年沒有接過吻的羅煥,這一吻爆發的肆意且激烈,仿佛要在這一刻,把之前失去的都讨要回來一般。

幾乎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毛小花伸手擁住對方的身軀,和他在水池邊接吻。

那股渾身顫栗的觸電感,在一瞬間抓住了他的心髒。

非但是羅煥很想,頂了幾個月豹子頭的毛小花,一樣也很想。

嘭的一聲,兩人跌入一旁碧綠色的水池中。

“咳咳!”突然被水嗆住的兩人,此刻稍稍分開,月色下,毛小花近乎貪婪的看着面前的人。

羅煥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英俊,臉上帶着的水珠滑落,順着脖子流入衣領中,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眼神中除了寵溺,還帶着一絲野獸般急切的光芒。

水池中,清涼的流水劃過,将兩人纏繞,羅煥拉着毛小花的手,在池底緩緩而行。

水池并不深,只到胸部,走了一陣後,很快就到了水池的邊緣。

羅煥深深的看着毛小花,此刻對方微微仰頭,水珠從他光滑的臉頰滑過,順着下巴,蜿蜒流入已經浸濕的衣領中。

羅煥伸手,捧住毛小花的臉,慢慢湊近。

毛小花覺得自己的心碰碰直跳,盡管剛剛已經接過吻,可現在,還是有着無法抗拒的心跳的感覺。

兩人呼吸在這一刻再次交纏,最終兩片唇合在一起,深深地吻了起來。

這次的羅煥非常溫柔,帶着一絲低低的從鼻腔中發出的嘆息。

毛小花立刻回應對方,唇舌交纏,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一絲銀線挂在兩人唇角。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麽?”羅煥溫柔的問,他隐隐約約的猜到毛小花為什麽會以這種樣子出現在這裏,心中有些歉意。

盡管自己在努力的處理那些事情,可還是給愛人帶來了一定的困然。

毛小花看着羅煥的雙眸,唇角微微的翹起,神情中帶着一絲得意:“破壞了你的大好夜晚,實在是抱歉。”

“是麽?”羅煥挑眉,他帶着一絲別樣的意味看着面前這個有些狡黠的青年,“如果想要道歉的話,就拿出點誠意吧!”

“什麽?……”毛小花渾身一個激靈,忽然意識到自己大概什麽地方說錯話了。

他想要往後退兩步,但只是後退半步,脊背就撞到了水池的邊緣。

羅煥的身軀緊跟着壓了過來,他的腿在水下,也緊緊的壓着毛小花的。

毛小花雙手往後一撐,想要跳上水池躲避,但卻被羅煥及時的攔截住,幹脆的把毛小花的雙手控制住,将其反折起來,按在池壁上。

“別想跑!”羅煥的唇湊在毛小花的耳邊,吐出溫熱的氣息,“今天晚上,你必須好好補償我!”

粗壯有力的腿就此擠入,毛小花緊閉的雙腿被不由自主的分開,他在水底跨坐在羅煥的腰上,水流托着他,這種雙手抓不到東西,雙腳也不能夠接觸地面的随波逐流的感覺,讓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毛小花緊張無比。

羅煥的一只手按住毛小花,另外一只手緊緊的箍着他的腰,兩人前所未有的接近,隔着水流和薄薄的布料,身體的溫度在互相感染。

“坐上來……”羅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有着某種魔力一般,但這樣露骨的言語,卻讓毛小花的一張臉完全紅透,直到脖子根。

“什……什麽……”毛小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雖然兩人已經做過很多次,可……這麽過分的要求,還是第一次!

“自己,坐上來……”羅煥的聲音溫柔,帶着一絲霸道,他低頭,吻着毛小花的脖子,舔舐着,輕咬着,一路往下,輕易的撩撥起了懷裏人的情緒。

“不肯嗎?你不是打算引誘我的麽?”羅煥帶着一絲笑意,他惡劣的将唇湊近懷裏人的耳垂,輕輕的含住,用着含混的聲音說:“你已經硬了,就別再強撐了……”

臀部猛然被粗大的手包住,毛小花猛然一驚,但随即,那股無法抗拒的感覺,一陣又一陣的襲來,他能夠感到對方堅硬滾燙的東西,正在蹭着自己的。

那種隔着濕漉漉的衣料和水流的摩擦,讓毛小花忍不住低低的哼出聲來。

“很舒服麽……自己坐上來,我會讓你更舒服……”羅煥的聲音仿佛魔咒,他的手順着毛小花的腰深入褲中,輕輕一翻,再随手一扯,那條本來就已經被半褪掉的褲子,就徹底被抛棄,白色的亵褲漂浮在水池上,越走越遠。

毛小花無力的看着自己越飄越遠的褲子,仿佛那就是自己的節操,随風而去了。

在沒有了阻隔之後,兩人的肌膚,就此徹底的貼合在了一起,羅煥深深的吻着懷裏的人,他已經放開了對方的手,而毛小花也完全丢棄了逃跑的想法。

他跨坐在對方的身上,摟着羅煥的脖子,和他接吻。

水波蕩漾,下不着地,為了不被水底的暗流沖走,毛小花的雙腿,只能夠緊緊地纏在羅煥的腰間,一直到感受到對方的硬物,正正抵住了密穴。

毛小花有些不安的扭動着,但下一秒,羅煥的腰往前一挺,一聲暧昧的水聲響起。

異物就此侵入腸壁,擠開那溫熱的緊密,緩緩的前送。

“呼……”羅煥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片刻之後,他伸手,一只手托住毛小花的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開始動了起來。

兩人再一次深深接吻,更深的進入,一開始只是輕微的撚動,過了一會兒,便大力抽送起來,仿佛要将這些天失去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讨要回來一般。

“我……喜歡你……”羅煥不停的吻着懷裏的人,他的目光貪婪的落在對方的身體上,不放過對方每一個表情變化,“我甚至自己都想不到……竟然會……這麽喜歡你……”

毛小花微微睜眼,看着抱着自己正在動作的高大的男人,那樣的英俊,又是那樣的深情……

四周是靜谧的夜,水流聲潺潺,他伸手,捧住他的臉,送上自己的紅唇。

“我也……喜歡你……嗯……啊~!”毛小花的聲音帶着一絲纏綿中特有的迷糊,在對方動作的時候,一句話都難以說完全,忍不住哼出聲,使得那句話的尾音,帶着鈎子一般,勾住對方的心魂。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羅煥渾身一震,然後瘋狂的動作起來。

他的每一下都帶着失去理智的狂熱,緩緩的進入,蹭過每一寸內壁,然後在對方敏感的部位碾壓,看着懷裏的人眼眸漸漸失去焦距,聽着那嫣紅的唇發出破碎的呻吟,水中的羅煥,感覺自己渾身都仿佛要漲裂開來一般。他只有用更大的力量,進入對方的身體,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才能夠表達那種感情。

毛小花的眼眸迷茫而散亂,尾椎骨傳來的一陣陣快感,陣陣蔓延,從頭發絲包裹到腳趾甲。他的腳不由自主的緊緊繃緊,而腳趾卻蜷縮在一起,用盡力氣來抵抗這種讓人癫狂的感覺。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好像在汪洋中随波逐流的小舟一般,根本無力抗拒。他的手在空中胡亂的抓着,但只能夠抓到羅煥那寬闊的後背。

于是他便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抓着他,雙腿纏的更緊,使得對方進入的更深,更加顫栗。

直到最後的巅峰抵達,兩人喘息着在同一時刻射了出來,腹股間的粘膩被水流帶走,但相互間的情絲,卻纏繞的更深。

兩人從水池中跳出來,濕漉漉的站在池邊。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合,再次接吻,粗重的呼吸聲又一次響起,很快就迎來了下一次的親密接觸。

月色下,碧綠的水池邊,兩人粗重的喘息一陣陣傳來,從水底到池邊,從池邊到空曠的神廟內,低聲的耳語和甜蜜的情話永遠都說不盡,滾燙的肌膚,傳遞着互相之間的體溫,直到筋疲力竭。

月光在這一刻抵達整個夜的最高點,斑駁的銀輝撒入殿內,在平整而幹淨的地面上,映出一道道痕跡。

赤着腳,敞着衣襟的毛小花,在神殿的中殿內,和羅煥接吻。

在他們身後,是駕駛着金烏馬車的太陽神的雕塑。

過了許久,兩人才就此分開,他們在這個時候,終于有閑心打量四周了。

“看,這是什麽?”毛小花最先發現了這個大殿內異常的地方,他指着地面落下的那一道道陰影,那是一些類似文字的陰影,從神殿的頂端投射下來。在白天或者其它時候是看不到的,只有在月圓的晴朗之夜,月光在某個角度穿過神廟頂端的那些镂空花紋,才能夠投射到地面上。

羅煥走了過去,他拉着毛小花,順着那些陰影文字,仔細辨認着。

那是屬于埃爾的文字記錄的故事,因為月色昏暗,并且年代久遠,以至于花了一段時間,才搞清楚那上面說的是什麽事情。

那些文字是埃爾的一個古代學者留下的,他是這個神廟的設計師,而這些文字,就是他設計這座神廟的全過程。

“皇帝陛下很喜歡那個神話,于是開鑿山石,将其外觀雕成豹子的形狀,仰望太陽,我花了很長時間來計算太陽運行的軌跡,終于設計出了豹子頭的完美角度,讓它能夠在任何時候,都看起來好像仰望太陽一樣。”

“又根據皇帝陛下的要求,在巨山的腹部,建造神殿,在這期間,我研究了這附近的豹子,并且跟我的助手一起,對其變異的情況做出調查。”

毛小花一愣,看着那些文字,眼前似乎浮現了那個上千年前的學者,在荒漠中為了換成皇帝布置的任務,日夜研究并且設計的景象。

“在這附近的泉水,似乎有着奇特的力量,我想大概是其中有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物質,引起了某些豹子的變異。根據統計,大約每一千個豹子中,會産生一個純色的豹子。我和我的助手在發現這個事情後,就四處收集這些純色的豹子。”

這一段文字到此結束,毛小花和羅煥面面相觑。

這只寫了一半的事情,算是怎麽回事呢?

兩人的目光在神殿中四處掃了一圈,終于在另外一個方向,也發現了類似的陰影文字。

毛小花快步的走過去,發現那些文字和之前看的不太一樣,但卻正好和前面的內容銜接起來。

“我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了,今年是我父親的老師去世一百年,在今年,我終于完成了那位先祖對于豹子的統計。當年,我父親的老師四處收集純色的豹子,并且标記它們,直到今天,我已經标記了這片大陸幾乎所有的純色豹子。在我活的這麽長時間,以及我的父親,師祖的記錄中,我終于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情,那就是大概一千只純色的豹子中,竟然會有一只豹子在和人類交配後,會發生更加可怕的變異,變成類似人的樣子。”

“我想,這大概和那個遠古的神話有關,也可能和這些豹子身體內流淌着的血液有關,就好像有些人生下來腦袋大,有些人生下來渾身長毛一樣,是一種特殊的情況。”

“但很不幸,那些突然産生變異的豹子都死了。這是一個千古謎題,我沒法了解,只有等待我的後人來解開這個謎題了。”

毛小花愣愣的看着地面上的這些陰影文字,在三代人的努力下,也只發現了大約一千只豹子中,會有一只變成純色的豹子,而在一千只純色豹子中,會有一只的概率變異成人。

人類的壽命太短,而這些研究的過程,又太過漫長。

“那裏還有!”羅煥很快又發現了後續的文字,毛小花飛快的跑過去。

地面上的陰影漸漸呈現,又是另外一個人的筆跡。

“距離埃爾帝國建立,已經五百年過去了,距離這座神廟的建好,也已經三百年過去了,在這三百年裏,我們家族負責為皇室訓練豹子,從我的祖先發現豹子變異,到現在我在宮廷中訓練那些豹子,我已經對它們非常了解。根據祖先的記載和我自己的研究,我發現那些變異的豹子死亡量非常高,特別是在第一次發-情的時候,也就是它們第一次變成人的時候,如果找不到人交-配,就會在那個晚上死去。”

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毛小花下意識的看着身邊的羅煥。

在那個月圓的晚上,自己渾身無力,皮膚都似乎要爆裂開來一般,無頭蒼蠅一樣闖進羅煥的寝宮。

後面發生的事情讓毛小花很郁悶,但……如果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自己會不會和這上面所說的那樣,就此死去呢?

天知道……

“而在其後,那些變異的豹子,會在每個月圓之夜,都變成人,直到它們進行第二次變異:在每個月圓之夜,只能夠變成豹子,而在其它的時候,都會變成詭異的樣子。”

“我曾經對這種豹子做過試驗,當他們在月圓之夜變回豹子時交-配的話,它們就會永遠的成為豹子的樣子,從而很快死去。”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沒有人知道,我也很疑惑。我在查閱了很多書籍,包括一些神話故事後,推測這些豹子的祖先,可能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物種。它很有可能來自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的地方,擁有神奇的能力。也或許,就是那個神話故事的原因,誰知道呢?”

羅煥的聲音,緩緩念着這一些內容,他的指尖有些微微發抖。

竟然有這麽多次,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差點失去了身邊的愛人。

吻再一次突兀的落在毛小花的唇上,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味道。

毛小花的脊背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後怕,于是他伸手,緊緊的回抱住羅煥。

兩人深吻過後,才看到又隔了幾百年的記錄。

“戰争來了,埃爾面臨覆滅,我作為從古到今的埃爾皇宮馴獸師,不得不燒毀了多年來寶貴的經驗,這座神廟早已被淹沒在黃沙之中,周圍的豹子也幾乎絕跡……我大概是最後一個關注那些變異豹子的事情了。這些年,埃爾的變化很大,已經不再是世界上最強大,最富饒的國家了。豹子們也不單單只是埃爾所有,它們被作為禮物運送到了世界各地。”

“可我還是在面臨死亡的最後一刻,來到這個神殿,在這裏記錄下我最後的發現。雖然我的祖先說過,在經過第二次變異的半年到一年後,如果那豹子還活着,就能夠在某一個月圓之夜真正變成人,并且從此可以自由的變化。但根據我多年的追蹤研究發現,它們還會面臨第三次變異……這關乎着他們的壽命……”

後面的字跡慢慢混亂起來,也被損壞的厲害,需要仔細辨認。

毛小花和羅煥看着地面上的陰影,逐字逐句的念着:“第三次變異……它無法控制自己變成豹子……必須要跟人……十天十夜……才能夠躲過身為豹子的壽命……迎來和人一樣長的生命……”

後面還有別的字跡,但毛小花已經無法辨認,而羅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文字,十天十夜這四個字,映在他的腦海裏。

“這裏沒有別的什麽了……”羅煥看着那些落在地上的文字,最後的落款日期,是一個根本不可考的年代。

如果羅煥的歷史課沒有問題的話,那麽這座神廟的建立,離現在至少已經萬年,而最後的一段話,離現在也至少有幾千年的歷史,是屬于埃爾的神話時代的遺跡。

經過漫長的歲月,這些都已經不再可考,但卻奇跡般的,發生在了毛小花身上。

在此之前,毛小花一直認為,自己能夠從豹子便成人,完全是因為自己是人類穿越者的原因。

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不過是自己穿的這只豹子,擁有的變異血液的原因。而自己,恰巧擁有人類的靈魂。

至于南豹的最開始的起源,誰也說不清了,或許也和自己一樣是一個穿越者;也或許,這片大陸在很早以前,是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世界,有着另外一個文明;更有可能,在幾萬年前,這個世界,有着更高的科技,而南豹,只是那些科學家的基因産品。

誰知道呢?這些事情都已經淹沒在黃沙之中,毛小花現在只知道,自己從此往後,擁有了可以随意變成人或變成豹子的能力,他能夠,從此光明正大的站在羅煥身邊了!

羅煥又在這座神廟呆了整整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內,他很有興趣的看着神廟其它地方的牆面上,所繪制出來的種種圖畫。

果然如伽潤爾所說的那樣,建造了足足有幾百年的埃爾皇宮,裏面的很多壁畫,在這裏都有着原型。

上面用簡單的線條,明快的色彩繪制出來的各種圖畫,以及露-骨的姿勢,有些甚至讓羅煥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他可不打算放過學習這些姿勢的機會,反正,等到晚上的時候,更加不好意思的,還有身下扭捏着“不要不要”,身體卻異常誠實的人。

三天後,羅煥終于帶着人離開了這座神廟,在他離開神廟的第二天,這片黃沙蔓延的沙漠,再次吹起了大風,流沙遮天而來,将巨大的神廟就此掩蓋在沙子底下,連那座豹子形狀的巨山,都被遮住了一半,更不用提神廟的入口了。

羅煥和毛小花在馬背上回頭,看着遠處的黃沙漫漫,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在馬背上眼光交錯,什麽都不必說,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在行了五天左右後,毛小花終于再次進入了那片廣闊的草原,先前跟随毛小花遷徙而來的野豹子們,都認出了毛小花,它們紛紛出現在行進的道路上,這讓毛小花感到很意外。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但那些豹子們都看起來長胖了不少,不再是第一次見它們的時候那種瘦骨嶙峋的樣子了。

豹子們朝着毛小花發出低吼,以表示感謝他帶着自己來到這片肥沃的土地,豹子的天堂。

這個情況讓毛小花感到很意外,然而讓他感到更加意外的是:雖然大部分豹子都打算定居在這個獵物豐富的地方,但也有部分豹子,居然選擇了跟随毛小花一起走。

毛小花數了數,願意跟随自己回去的豹子,足足有五十多頭,這讓他感到一陣驚喜。

要知道,這些野豹子雖然桀骜不馴,但它們的戰鬥力和各種搏鬥技巧,卻是非常強悍,如果它們願意加入豹軍,并且能夠和人工飼養的豹子繁殖并産下後代的話,對于南豹的品種,将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在隊伍離開埃爾首都一個月後,羅煥再次回到了埃爾首都。

他所面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處理伽潤爾這個埃爾小王子的事情。

這讓羅煥有點點頭疼,自從在神廟中用略微嚴厲的口氣拒絕過伽潤爾之後,這位埃爾的小王子就一直默默的跟在羅煥身後,很少說話,和去神廟的時候,判若兩人。

羅煥也花時間偷偷觀察了一下伽潤爾,他擔心的是這位小王子會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戰果就此丢失。

所以一回到首都,羅煥沒有給伽潤爾任何可能的機會,立刻宣布了對于埃爾總督的任命,修訂了當地的法律,以及釋放了囚牢中的大批奴隸。

非但如此,他還派遣自己的軍隊,深入埃爾的每個城鎮,掃清了沙赫的殘餘勢力,剿滅一部分負隅頑抗的僞軍,在橫穿埃爾大河的各個港口,開辟了新的城市,并親自坐鎮埃爾首都,以防有什麽異動。

半年後,阿蘭衛的學者們和探險者,開始陸續出現在了埃爾的境內,他們帶來了阿蘭衛的藝術和科技,開始溶入這個新納入版圖的行省。

至于伽潤爾,羅煥在經過半年的觀察後,确認他并沒有反抗自己的心思,實際上,也沒有反抗自己的能力後,這才放下心來。

他再一次在皇宮中會見了伽潤爾,用比較溫和的态度,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我在埃爾已經呆了很長時間,打算返回羅伊斯。你是準備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

伽潤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雙眼猛然一閃,他的嘴唇有些顫抖的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并沒有聽錯什麽,而是,理解錯了什麽。

那個身穿白色袍子,頭帶皇冠的英俊男人身旁,站着今天輪值的侍衛,一個長相清秀的黑發碧眼青年。

那句“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并不是處于個人喜好對自己做出的邀請,而是……有着另外的考慮。

伽潤爾低頭,那日神廟中發生的事情,讓他對羅煥的希望破滅,而今天的這句問話,讓他對這個讓人心跳的男人徹底死心。

那樣的溫情,羅煥只會用在身邊的黑發碧眼青年身上,至于對待其它人,這個英俊的男人,始終都帶着一絲殘忍的冷酷。

伽潤爾緩緩跪下:“陛下,我願意……跟随您,侍奉您終身。”

羅煥點了點頭,這個答案讓他很滿意。

雖然埃爾作為羅伊斯的一個行省劃歸自己統治,但他還是不太放心把伽潤爾這個小王子留下。

“你能夠這樣想我表示很高興,不論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或愉快的,或不愉快的,你始終是我的朋友。埃爾的駱駝兵并不适合羅伊斯北方的寒冷天氣,我打算将他們留在埃爾,至于其它的埃爾士兵,我想他們也樂意追随你。”

伽潤爾的頭低垂得更低了,不論怎麽說,羅煥給自己的這個待遇,都算不錯……如果,他能夠給的更多,比如一個微笑,一聲溫柔的低語……不,那是不可能的。

“你選擇跟随我,我不會虧待你。你将會和我的其它将軍一樣,擁有上戰場的權利,以及得到各種戰利品,當然,你也将在羅伊斯受到尊貴的待遇。另外,我更加不會限制你返回埃爾。如果有一天,你思念故鄉,可以随時回去。”

伽潤爾緩緩擡頭,看定羅煥,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那麽陛下,我能夠加入您的侍衛隊嗎?”

羅煥一愣,他沉思了片刻,擡起頭,眼神中一片坦蕩:“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

伽潤爾的嘴角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不可能得到羅煥的人,也更加不可能得到他的心。但是……卻可以得到他的信任,以及建功立業的機會。

羅煥的這個決定,讓伽潤爾有了充足的理由說服埃爾的老臣。

“他沒有把我當外人,雖然他不願意當埃爾的皇帝,但……我相信,他會将埃爾的人民,當作他自己的子民對待。”伽潤爾已經在開始整理行裝,他甚至有些期待,跟随羅煥的大軍返回羅伊斯後的事情了。

因為據伽潤爾所知,沙赫大王的怒火,此刻正在因為羅煥拿下了埃爾熊熊燃燒。

“我決定跟随羅煥,并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還對他抱有幻想。而是因為……羅伊斯和沙赫的一戰不可避免。我不希望好容易擺脫的沙赫帝國,再次統治這片土地。”

“他的腳步會走的很遠,甚至遠到我無法想象的地步,我願意為了守衛埃爾,跟随他和沙赫作戰。”

一個月後,羅煥布置完各個要塞的防禦,以及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新任命的埃爾總督後,就此帶着遠征軍返航。

大批的戰利品和珠寶以及工藝品被裝上了遠征軍的馬車,而收起來的糧食和賦稅,更是讓羅煥自己都吃驚。

他看着遠征軍押送的連綿不斷的運糧車,簡直無法想想,比自己苛刻了十倍的沙赫帝國,每年到底從埃爾搜刮了多少東西!

當羅煥的大軍返回魯納聯邦的時候,阿蘭衛的老臣們,和羅伊斯的一些內政大臣,正為羅煥對于埃爾的新政表示不滿。

他們憤慨的強烈指責羅煥不該幫埃爾修建城市,更加不該往其輸入一些藝術家和科學家,甚至還有些表示野蠻人就是野蠻人,哪怕在阿蘭衛學院學習過兩年時間,羅煥還是擺脫不了羅伊斯的野蠻氣息,做事毫無章法。在好不容易拿下埃爾之後,竟然不大肆搜刮財富,居然還減免賦稅,簡直就是蠢貨!

更加有人憂心忡忡,羅煥的此舉惹怒了沙赫大王,魯納聯邦即将面臨滅頂之災。

但這些聲音,在羅煥大軍抵達魯納聯邦的那一刻,全部都消失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被遠征軍運送回來的礦産,寶石,金子,奴隸,以及大量的糧食。

“天……那是……來自埃爾的東西嗎?”

“羅煥,竟然帶回來……這麽豐厚的戰利品?!”

“這不可能!!”

“怎麽會有那麽多礦産?”

“糧食!看到那些糧食了嗎?足足夠我們吃兩年!”

在這樣豐厚的戰利品面前,再也沒有人怪羅煥對埃爾太過大方,幾乎所有反對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贊美的聲音。

大部分贊美的是羅煥當初決定的正确,小部分贊美的是埃爾的富饒并且希望其繼續發展的,當然還有極個別的贊美那些從埃爾回來的豹子們。

“看!南豹,又有好多南豹來了我們這裏!”

“咦?那個和國王并肩而行的青年是誰?”

“為什麽沒有看見喬恩呢?”

在這種聲音中,羅煥扭頭看着毛小花微笑,湊到他耳邊,低聲耳語:“你要……去跟你的那些狂熱愛好者打招呼嗎?”

毛小花挑眉笑了笑,已經很久沒有跟這些阿蘭衛的人民親近過了,他喜歡被這些人摸。

于是毛小花解開身上的披風,翻身下馬,鑽入一個無人的小巷。

片刻之後,一只白色的豹子出現在隊伍中,踏着優雅的步伐,朝着周圍的人群低吼。

随即……那只白色的豹子就被人七手八腳的擡起,蹂躏到毛小花內心懊悔不已,朝着羅煥發出求救的吼聲。

羅煥沖着自找苦吃的白色豹子微微一笑,雙腿夾緊馬肚子,就此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話飄在空中:“祝你好運,親愛的!”

這次遠征埃爾,歷時一年半,夏天出發,在冬天的時候才再次回來。

大軍的士兵們,在返回後,紛紛回到自己的家中,和親人團聚,講述着在埃爾的一切見聞。

而羅煥,在阿蘭衛小住了幾天後,就帶着羅伊斯的士兵們,返回了位于北方的那個寒冷的城市。

同一時刻,在羅伊斯東邊的一個遙遠的城市中,華麗而奢靡的宮廷內,比羅煥大了五歲的沙赫大王,正氣急敗壞的在皇宮中走來走去,将來自埃爾的消息,憤怒的扔到了跪在面前的閹人的臉上。

“這就是羅煥送給我的新年禮物?!埃爾從我的屬國,變成了他的行省?非但如此,他還帶走了埃爾的小王子伽潤爾!見鬼,羅煥是當我沙赫帝國的警告是耳旁風嗎?”

充當內侍的閹人渾身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接口。

而另外一名身材高大,黑發黑眸的男人,眯着眼睛從大殿外走進來,用着懶洋洋的語調,輕佻的詢問:“陛下,為了什麽事情發脾氣?”

“埃爾被羅煥奪走了!”沙赫大王流克三世憤憤的說,“我至少損失了每年三分之一的糧食!埃爾總督真是沒用,連一個北方的野蠻人都擋不住!”

黑發男人的眼角微挑,聲音帶着一絲嘲諷:“您是說在埃爾享福的那個胖子嗎?他本來就沒有什麽本事,不過,陛下,您不用擔心羅煥的事情。他敢違抗您的命令,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流克三世冷冷的哼了一聲,看着面前的男人,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在沉默了十秒鐘後,這位沙赫大王終于開口:“魯斯,這次你去!帶着我沙赫帝國的軍隊,踏平羅伊斯,滅掉魯納聯邦,重新奪回埃爾。”

黑發男人微微躬身,朝着面前的皇帝行禮:“遵命!”

叫做魯斯的黑發男人走出皇宮,在太陽底下眯起眼,從身上摸出一個金質的小挫子,自顧自的磨着自己的指甲,随後将手舉起在眼前,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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