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葉君策,怎麽樣了
次日清晨,洛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努力從床上坐起,還未睜眼便說道:“冰兒,給我水。”然後上眼皮碰着下眼皮的從旁邊的人手裏拿了過來,挺好,是溫的,嗯?感覺味道不太對啊……
洛月一時之間也不好吐出來也好咽了下去,然後有些抱怨的說道:“冰兒,你怎麽給我喝牛奶啊?!”
“牛奶怎麽了?”聽着旁邊的男聲,洛月看了一眼眼前的事物,好像,這不是我家啊,好像,剛剛那個聲音是……葉君臨的……
洛月立馬轉氣為笑,不好意思的說道:“挺好,挺好。”只是我不喜歡而已。
葉君臨擡了擡眉頭,笑道:“既然挺好,就喝了吧。”
洛月聞言眉頭一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一仰頭便喝了下去,然後任由口腔裏是那種奇怪的味道,千語、千山啊,姐姐錯了,姐姐再也不逼你們喝馬奶了,姐姐今天才知道,被逼喝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是多麽的痛苦啊!
說來也奇怪,洛月喜歡喝馬奶,卻從來不喝牛奶,而洛家的另兩個人是這兩種奶都不碰。
葉君臨伸手将洛月手中的杯子接過,然後拿起手帕為洛月擦去了嘴角的奶漬,見洛月依舊眉頭緊皺,安慰道:“牛奶對身體好,你如今傷了正好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
洛月胡亂的點了點頭,表示對葉君臨說的話的認可,心裏卻将葉君臨罵了一遍,說得輕松,又不是逼你喝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哼,站着說話不腰疼!
葉君臨将杯子放下後,又回到洛月身邊,輕聲詢問道:“想要吃些什麽啊?”
洛月看着葉君臨,蒼天啊,葉君臨中邪這麽久了還沒好啊!怎麽今天還是這麽溫柔啊?!這樣整下去,我真的受不了啊!
洛月低頭看着自己的被子,不對,看着葉君臨的被子,低聲說道:“吃什麽都行,我不挑食。”
葉君臨聞言便又拿上了一杯牛奶,溫柔地笑着,端到了洛月面前。
洛月臉都綠了,葉君臨,我能打死你嗎?!
“那個,葉君策,怎麽樣了?”為了躲避眼前的這一杯牛奶,洛月搜腸刮肚終于找到了一個話題。
一個,真的不适合的話題……
果然,葉君臨聽見洛月提起葉君策,明顯的有些不高興:“沒死。怎麽,你很關心他?”
洛月點了點頭:“是啊!”在感覺到葉君臨身上的威壓又高了幾分後急忙說道:“我這不是為你考慮嘛,若是葉君策在你府中出了事對你多不好。”
為了掩飾尴尬順手将手中的牛奶送入了口中,喝完之後可憐巴巴得将杯子放到葉君臨手中,有些委屈的說道:“我這可是一番為殿下考慮的心啊。”洛月覺得她說的自己都信了。
葉君臨聞言甚為開心,卻不想表現出來,依舊板着臉問道:“要不要帶你去看看他?”
洛月想了想說道:“不必了。”然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着說道:“如今只剩下太子葉君軒、三皇子葉君豪跟葉君策了。葉君策不足為慮,不過我想葉君豪應當也要對葉君軒下手了吧,如今你還未成氣候,太子的位置還得葉君軒給你占着,我們絕不能辛苦一場反而為葉君豪做了嫁衣!”
葉君臨靜靜的聽洛月說完後,為洛月取來了一塊濕帕子,然後伸手幫洛月擦臉,笑道:“你先養好傷,這些事我自然會處理,你不必多想。”
葉君臨聽到洛月如今成了這番樣子卻依舊為自己謀劃,不由得有些心疼,想讓洛月多休息幾日好好養傷,又恐洛月多想,便又說道:“你們鄢都洛家也不穩,你先處理一下洛家的事,其他的一切有我呢。”
洛月想着江夏洛家竟敢在江夏稱霸,一點都未将鄢都洛家放在眼裏,想來其他勢力也在暗處蠢蠢欲動,如此情況若是洛陽一人處理恐怕有些吃力,便點了點頭:“好。我倒要看看,誰能将我從這族長之位上拉下來。”
葉君臨見洛月眼中流露出殺氣,跟幫自己謀劃時淡然的樣子全然不同,突然有些氣悶,果然,對于洛月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弟妹。
但葉君臨随即便把這種感情壓制了下來:“你若是有事只管來找我,只憑商場上的手段恐怕不能完全壓制洛氏一族其他的勢力,畢竟如今官商之間同氣連枝,單憑一方的力量很難處理。”
洛月點頭應下了,心中卻覺得若非萬不得已還是不能動用葉君臨的力量,若是被人發現葉君臨在官場上已經有所培植,恐怕會被三皇子葉君豪盯上,她不能讓葉君臨這麽快便成為三皇子的眼中釘。
但葉君臨的力量恐怕還是要用的,畢竟有些官場上的角落以鄢都洛家目前的情況還是不能觸及的。鄢都洛家在明面上代代都與官場撇的幹淨,一時之間真要培植一定的官場力量也絕非易事。
可葉君臨的力量怎麽用一定要想好,洛月也不能讓葉君臨因為自己,而過早的暴露他的力量。
葉君臨見洛月陷入沉思也不說什麽,他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對于他來說,寧靜的陪伴是他與洛月之間最合适的相處方式。
嗯,只是對葉君臨來說是這樣,若是洛月沒有思考什麽事情,這種寧靜對洛月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殿下,二殿下醒了,正鬧着要找您呢。”門外傳來侍婢的聲音。
洛月推了推葉君臨說道:“你快去吧,別讓他起了疑心。”洛月也沒說別的,因為她覺得葉君臨十分清楚應當如何編一個謊,一個對自己無害的謊。
葉君臨點了點頭,起身離開,正要邁出房門的時候想了想,又回頭說了一句:“你放心。”
洛月聞言臉一紅,應了一聲“嗯”。
葉君臨一進葉君策房中,便看見即便是腿已經被獸夾傷及筋骨,卻依舊不老實的葉君策,葉君策除了那條傷腿,全身沒一個地方不在動,伸頭探腦的,似乎是在尋找什麽,臉上滿是憂愁。
在他這位玩世不恭的二哥臉上,這樣的表情真是不多見啊。葉君臨一邊想着一邊走向葉君策。
見葉君臨進來了,葉君策像是遇見了希望一般,整個人都喜笑顏開,終于能找個人問問了:“五弟,月兒怎麽樣了?”
葉君策焦急的聲音在葉君臨聽來分外的刺耳,那句月兒更是如此。
但葉君臨畢竟是葉君臨,對于表情還是能夠很好的把控的,所以面上也不顯什麽,一副憂心的樣子安慰道:“是她家的人将你送到我這裏的,今早去打聽了一下,應當無大礙。倒是你,傷及筋骨,若是不好好養着,恐怕有礙于行。”
葉君策聽後自責不已:“若不是我沒用,她也不會掉下陷阱。都怪我,若不是我推了她一下,她也不會掉下去。都怪我,我怎麽這麽沒用啊!都怪我……”
葉君臨原本還奇怪以洛月的武功怎麽可能會掉進陷阱,如今全明白了,搞了半天是葉君策把她推了下去的啊。葉君策!我真不該讓她接近你!
葉君臨強壓住怒意,安慰道:“想必二哥也不是成心的,洛大小姐聰慧至極,自然不會因此心生怨恨的。”怨你才好!
葉君策聞言苦笑道:“五弟你不懂,不是她怨不怨我,而是我怨不怨自己。月兒自然不會怨我,若是怨我她就不會為我上藥,不會給我吃的……
可是,我真的很讨厭這樣,她一次次幫我,可我,卻幫不上她。五弟,我真後悔當年沒有随你一起習武,以至于今日完全沒法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也不知道月兒傷的重不重,她不想讓我知道,我自然也不去問,可我感受的出,她一定傷的很厲害,雖然她不想讓我看出來……”
聽着葉君策的碎碎念,葉君臨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在了一起,洛月,你到底背着我跟葉君策做了什麽?若只是想迷惑他,你已經做到了,為何還要對他這麽好?在你心裏,葉君策到底在什麽位置上呢?
其實,葉君臨最恨的是葉君策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洛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而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