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帶着懲罰的力度,深深吻她
在洗手間補了個妝, 也将心情一并整理後,謝悠悠才不緊不慢回到了宴會廳。
拍賣會已經接近尾聲,這會兒正在競拍一對翡翠耳環, 無論成色還是樣式都十分讨喜, 另有百年歷史的加成,臺下不少人都在競價。
謝悠悠回到座位的時候, 價格已經喊到了一千萬。
這時候玄卿問:“喜歡嗎?”
謝悠悠如實回答:“還不錯。”
意識到他問這話是打算拍下來送她, 又忙補了句,“但我不怎麽戴翡翠,你要是送給伯母她一定喜歡。”
聽出拒絕的意思,玄卿眸光黯了黯,不再說什麽。
最後一件藏品也被拍下後, 場內的人便陸續移步去隔壁廳。
謝悠悠作為成功拿下藏品的競拍人之一, 被工作人員請到了單獨的會客間談後續事宜,簡而言之就是給錢拿貨。
她進去後, 工作人員很殷切地奉上茶點, 而後将琴弓呈到她面前。
“謝小姐,東西您确認一下。”
琴弓保養得很好,謝悠悠拿起來看了看, 滿意地點點頭, 又重新放了回去,然後談及手續的事。
然而, 卻被告知,琴弓已經付過款,她可以直接帶回去。
“已經付過款了?”心口狠狠一跳,謝悠悠忙問,“誰付的?”
工作人員面露為難:“這個…我們不能說。”
玄卿向來聽她的話, 幹不出這種背着她偷偷付錢的事,再說,要真打算給她一個驚喜,那肯定會陪着一起進會客間——所以排除是他的可能性。
至于母親和大哥,如果是他們付的錢,工作人員也不至于支支吾吾地遮掩。
所以……
最大的可能就是賀厲了。
喉嚨因為害怕而變得發緊,謝悠悠從沙發上起身,對那把琴弓避之不及。
“那我不要。”她說,“誰付的錢就送給誰去。”
工作人員:“可是——!”
沒給工作人員勸說的機會,她直接推門走人。
賀厲送的燙手山芋,她絕對不要!
一路走去隔壁廳,謝悠悠臉色白得吓人。
玄卿一直在廳門前等她,瞧見她這副樣子,連忙迎了上去,伸手探她額頭:“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麽這麽差?”
“可能是剛才涼的吃多了,胃有點難受。”怕生出什麽意外,謝悠悠不打算繼續待下去,借此理由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計劃好的浪漫驚喜被薄蘭栖意外的出手破壞,玄卿心情可稱不上美好,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便點頭:“我送你。”
“不用,謝家請司機可不是拿來當擺設。”
玄卿還是堅持:“你是我邀請來的,于情于理都該我送回去。”
知道沒法輕易拒絕掉他,謝悠悠嘆了口氣,垂着眼睛說:“玄卿,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話讓玄卿愣了愣,凝視着面前神色複雜的女孩,莫大的苦澀漫上喉嚨。
還是放不下嗎?
但凡和薄蘭栖扯上一點關系,她就會這樣。
所以,她說已經徹底放下了薄蘭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亦如他,明知不可能,卻還是卑微地抱着那一絲希望,乞求她能愛上他。
一顆心伴着越來越艱難的呼吸沉入谷底,他強打起精神,為她理了理臉畔亂掉的發絲,溫聲應道:“好。”
雖然他極力僞裝出沒事的樣子,但畢竟是青梅竹馬,謝悠悠立刻就察覺到他心情的低落,指尖搭上他手背,歉道:“對不起啊玄卿……是我破壞了氣氛。”
“道什麽歉?”玄卿寬慰,“原本就是我考慮不周,下次……”
下次他會避開有薄蘭栖出席的場合。
謝悠悠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很快接話:“下次一定讓你送我回家,哦不,下次由我來當護花使者,送你回家!”
見她開起了玩笑,看樣子心情沒有剛才那麽遭了,玄卿的情緒也跟着緩和了幾分,不想她因此愧疚,他努力牽起唇角,沖她露出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就這麽說定了。”
謝悠悠這才舒口氣,安心離開。
害怕像上次在音樂廳一樣,一出大門就遇到守株待兔的賀厲,這次她特意從後門離開。
然而就算小羊羔再謹慎,也還是逃不過狼的追捕。
就在她即将走到後門的時候,背後猝不及防傳出令她膽顫的聲音——“這麽早就走了嗎?謝小姐。”
是…賀厲……
霎時間,全身的神經全部緊繃。
謝悠悠沒回頭,努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對着近在咫尺的那扇門,語氣故作随意:“哦,吃了點涼的,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是嗎?”
腳步聲漸漸逼近,直至屬于另一個人的呼吸拂在了耳邊,伴着一句諷意十足的問,“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
隐約察覺他話裏有弦外之音,謝悠悠皺眉,終于回頭:“你什麽意思?”
她這才發現他們之間離得如此近,近到她能清晰瞧見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表情是那樣的防備而抗拒。
一次又一次避他如蛇蠍,徹底惹惱了賀厲。
加上剛才在宴會廳喝了不少酒,理智早就抛到九霄雲外,再也顧不得是否會吓到她,像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他已經受不了了!
于是,手就這樣掐住了她的下巴。
賀厲眯起眼,緊緊盯着她:“就這麽喜歡我表哥?他為萬思瑩一擲千金你嫉妒了,嗯?”
明知那把琴弓薄蘭栖不是為萬思瑩而拍,但像這樣刺痛她、澆滅她所有奢望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做。
可惜,這次他沒能看到她受傷的表情。
謝悠悠一把打開他的手,朝後連退了好幾步,厲聲呵斥:“賀先生,請你自重!我是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嫉妒了,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我早就已經不再喜歡薄蘭栖!”
生怕他不肯厭惡她,她拼了命地塑造出風流海王的形象,“那麽多男人還不夠我玩兒的?我幹嘛要吊死在一個性冷淡身上?就薄蘭栖那樣的工作狂,身體早就被掏空,能不能用都是個問題!不像我那些男朋友,個個年輕力壯,該萬思瑩嫉妒我才對!”
她說不再喜歡薄蘭栖,他的确高興,可後面的那番話卻字字都在刺激着他!
賀厲終于忍無可忍,捉了她肩膀,将人重重推到牆角。
高大身軀籠罩而下,沉凝面容也跟着湊近,他死死盯着她,聲音咬牙切齒:“既然謝小姐這麽不挑食,什麽貨色都能收入裙下,那你介不介意多我一個?我保證,絕對會是最了解你喜好、最能讓你快活的人。”
畢竟上一世,他們糾纏過那麽多個日夜,在這種事上,他甚至比她本人還要了解她。
完全沒料到賀厲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竟然也會毛遂自薦要做她的裙下臣,謝悠悠一時愣怔,也就是失神的空檔,男人的唇猝不及防覆上來,帶着懲罰的力度,深深吻她。
掠奪的姿态和夢境重疊,謝悠悠腦子轟的炸開,動作先于意識——狠狠推開他,擡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滾!”
恐懼和厭惡驅使她用了全力,因而這巴掌打得毫不留情,直接把人扇得偏了頭。
一秒的死寂後,賀厲“啧”了聲,而後慢慢轉過臉來,重新面向她。
看清她臉上不加掩飾的厭惡後,積攢在胸口的怒氣便再也壓制不住!他再度逼近,這回因為惱羞成怒動作更加霸道,一手撐在她臉側,一手鉗住她雙手高高鎖在牆面,沉沉問道:“我一直想知道,到底是哪點惹你這麽讨厭?!連個不入流的賽車手都能随便染指你,為什麽我不行?”
被禁锢的姿勢讓謝悠悠心生恐懼,她顧不得聽他說什麽,更顧不得回答,一心只想掙脫他的束縛,于是拼命掙紮,鉚足勁兒踹他膝蓋,大喊着:“放開!你放開我!”
膝蓋生疼,然而賀厲卻筆直地站着,一點要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重生後,他一再讓步,卻反而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你說!你告訴我!”他死死盯着她,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繼續逼問着,“到底為什麽這麽抗拒我?!”
可惜沒等到她回答,他禮服後領就猛地被人拽住,強硬的力道将他從謝悠悠面前帶離,緊接着腿窩一痛,膝蓋一曲,就這麽直直地跪了下來!
“為什麽?”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吃痛地擡頭,對上薄蘭栖居高臨下的面容,“答案不是很明顯?”
養尊處優的手絲毫不顯羸弱,他掙紮着想要反擊,卻被薄蘭栖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那聲音還是淡淡的,但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聽出那份平靜下深藏的洶湧暗潮——
“欺負女人?賀家要是管教不了,我不介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