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譚先生,像你妹妹現在這種情況呢,需要做腹腔鏡手術才有機會保留輸卵管。這種手術呢,做完了傷口小,只有三個小小的洞,大概五天就可以出院了,保守的話也就一個星期這樣,主要是不會留什麽疤...”醫生說
譚樹英點點頭,“做最好的。”
“譚先生,這個就是最好的了,費用大概是一萬三這樣。”
“好。”
“去那邊窗口繳費之後呢,就會給你妹妹安排合适的手術時間了。”醫生接着說,“這幾天最好能請個護工照顧一下,你畢竟是男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謝謝醫生。”譚樹英道完謝便退出了房間
剛一轉身便看見了許宴,譚樹英咬唇看着對方,半天才說出一句,“許宴,借我點錢。”
許宴應聲走近了譚樹英,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別太擔心了。”
“把會議改成下午三點。”許宴捏着手機說
“好的。”秘書說
挂了電話後的許宴看了看靠在牆上睡着了的譚樹英,輕輕地嘆了口氣
許宴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起來喝點粥。”許宴溫柔地摸了摸譚樹英的臉
譚樹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嗯。”
“樹英。”譚白果喚了聲譚樹英的名字
“白果,你醒了?”譚樹英越過許宴,快步地走到了譚白果的病床前
“嗯。”
看着虛弱的譚白果,譚樹英心疼極了,“你真的是... 太不讓人省心了,譚白果。”
“樹英,你別怪我了,我知道錯了,真的...”譚白果委屈的小聲道
“你知道個屁。”
“我...”
“你什麽你,你還有理了?”譚樹英深呼吸了幾口氣,“你閉嘴好好休息,我現在不想跟你生氣。”說完譚樹英抓着許宴的手就推門出去了
“許宴,你先回去吧,我沒事了,你別擔心。”接着譚樹英別過臉,“我一會兒就回...家。”
聽到“家”這個字,許宴的眼神閃了一下,“嗯。”
“謝謝你的早餐。”譚樹英很勉強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不用故意笑也行。”許宴伸手摸了摸譚樹英的臉,“早點回家。”
譚樹英支支吾吾地應了聲,“好。”
因為譚白果一直耍賴纏着譚樹英不讓他走,所以等譚樹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洗完澡直接躺在床上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譚樹英看着腰上緊緊摟着自己的大手傻笑着
就在他剛剛轉過身想看看許宴的時候,許宴抱着他的腦袋湊過來吻了吻他的額頭,“早上好。”
吓得譚樹英在慌忙之中閉緊了眼睛,假裝自己沒醒
許宴看着懷裏人眼皮下那轉來轉去的眼珠,笑着說,“我知道你醒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譚樹英在心裏念叨着
“再不醒我親你了。”許宴頓時想捉弄一下這個人,“親哪好呢...”
說完便湊過去在譚樹英的眼睛上親了一下,随着譚樹英的眼皮抖了一下,許宴又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下,然後是嘴唇...
許宴才剛剛碰到譚樹英的唇就被推開了,只見譚樹英急忙地捂着嘴往後退,然後摔下了床
許宴笑着問了句,“沒事吧?”
“沒事沒事。”接着譚樹英裝作不知情地說了句,“宴哥,你怎麽在這?”
“你猜。”
“我,我還是別猜了吧...”譚樹英說
“不想猜,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許宴說着從床上走了下來,一把扯過譚樹英摟進懷裏,“我發現我挺喜歡你的。”
譚樹英頓時覺得菊/花一緊,“是,是嗎?”
“你說呢?”
“我要尿尿。”譚樹英一把掙脫了許宴,躲進了浴室
許宴笑着把被子疊好,然後出去了
這時,從浴室裏探出了顆頭,發現許宴不在了之後譚樹英才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盡管這幾天陳想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譚白果,但譚樹英依舊不喜歡他
“哥,我先回去了。”陳想說
“去吧。”
看着陳想欲言又止的樣子,譚樹英更生氣了
“陳想。”譚樹英接着說,“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待白果,如果你是真心喜歡白果,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會殺了你。”
陳想認真的點了點頭,“哥,我是認真的。”
“那就好。”
陳想走後,許宴來了
“你怎麽來了?”譚樹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來接你回家。”許宴說
“我一會兒自己...”
“現在就走。”
“不行,陳想回去了,白果現在一個人,我不放心。”譚樹英拒絕道
“不是有護工麽?”
“有,有也不行。我得看着她。”唯一的家長譚樹英如是說
“我吃醋了。”許宴笑着說
“你吃什麽醋...”
“因為我喜歡你啊。”許宴伸手牽住了譚樹英的左手,輕輕地捏了捏,“上次我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
“我知道。”譚樹英被許宴的柔聲細語攻擊得心跳混亂,“你不要再說了...”
就在許宴笑着打算再說點什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我是許宴。”許宴邊接電話邊用手磨蹭着譚樹英的手背,“資料拷三份,一份給我,一份你拿着,一份給東哥。好。這就過去。我知道。嗯。挂了。”
“有事就先走吧,一會兒我自己回去。”譚樹英說
“親一下。”
“啊?”
“你親我一下,我再走。”說完許宴笑着一把扯過譚樹英往懷裏帶
“這裏是醫院!”譚樹英說着推開了許宴
“意思是只要不在醫院,在哪都任親是嗎?”許宴的嘴角勾了勾
“...”
“親臉總行吧?”許宴把左臉湊到了譚樹英面前
“你正經點...我是男的。”譚樹英強調道
“你不是知道我就好這口麽?從你一開始踏進我家門口開始。”
是啊,一開始不就是自己送上門的麽...如今許宴也沒有強迫他做更過分的事,親一下什麽的簡直比他之前想象的“強取豪奪”可差遠了,這個相對簡單些...
果然,真的簡單嗎?
也許這對于性別男愛好男的許宴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但對于譚樹英這種這輩子就喜歡過譚白果這一個女生的男人來說,心裏這一關,确實有點難過
“我等很久了。”許宴催促道,“快點。”
譚樹英在猶豫中緩緩地湊了過去...閉上眼會好點吧?
于是譚樹英看準了許宴的臉,閉上了眼睛親過去
嗯?怎麽軟軟的?
就在譚樹英睜開眼睛的時候,許宴舔了他一下
看着那張近在眼前的帥臉,譚樹英臉一紅,“說好親臉的!”
“你自己沒瞄準。”許宴笑道
譚樹英感覺心髒都快要跳停了,立馬捂着胸口跑了
許宴滿是深情地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些不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