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贏果是被硬生生熱醒的。

宿舍裏本來就就有暖氣,大家的被子也都是輕薄又保暖的,但是他總覺得身邊有個巨大的暖寶寶,擠得他只能不斷往牆邊挪。除此之外,哪怕是睡着也能感受到的被注目的感覺太過強烈,比晚上開着大燈睡覺還折磨人。

十分難得的,贏果在宿舍唯一一個鬧鐘還沒響之前醒來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還認真想了一下為什麽闵緣會睡在旁邊朝他笑,但是下一秒,贏果就把腳屈起來、直接把這個一腳踹下床!

“呃啊——”

某個人直接從床上帶着被子一起滾了下來。

“讓你作死!”

“哎!這一腳留情了……”

闵緣從地上爬起來,餘光瞥到楊禹“讓你別去你非要去”的眼神,笑了笑沒在意。作為除了楊禹之外最愛逗贏果的第二個人,闵緣完全不在意作死的代價。

在他笑嘻嘻地抱着被子準備去哄人的時候,贏果直接拉着被子一腳将他帶上床,然後反剪着他的手,用被子側面完全将人包起來、膝蓋頂着他大腿,順手就拿起放在桌上的腰帶,十分幹淨利落地朝闵緣被被子包着的屁股上一抽:“還敢不敢了?!”

“敢——”

贏果舉着腰帶的手一愣,他顯然是沒想到還有人臉皮厚得過楊禹。

就是這兩秒鐘愣神的功夫,被蒙在被子裏的闵緣鑽了出來,“好啦好啦,逗你的!”

趙思桢:敢情你們都忘記宿舍攝像頭早上7點開機?

***

首輪生存賽正式公開演出的這一天,不止他們六個人早早醒來,整棟宿舍樓都傳出了大大小小的動靜。

“起床之後,我心跳就一直超頻,除了擔心舞臺之外,還有投票、還有淘汰、還有下一輪的賽制……小組對抗賽贏了加票也只加5000票,但是預投票的時候30-40名這個區間相鄰名次票差都比這個數大。”

“昨天晚上放了先導片為什麽我們不知道?為什麽彩排前才說啊……”

趙思桢在去練習室的路上一直試圖用唠叨來環節自己的緊張,不止是他緊張,在同宿舍的三個人見到簡單、蔣易鏡和陳方翎之後,這種情緒被傳染、放大到了極點。

DCT先導片不算正式的第一期,已經在昨天正式播出。但是108個男孩子沒有手機、沒有網絡,過了好幾天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完全不知道外界是什麽反響。

但是更加讓人心情難以平靜的是正式演出之前、也就是全國觀衆甚至還沒有看過大家正兒八經的演出,就要憑着首印象視頻和先導片中的表現,通過老辦法投票從108人之中淘汰20個人!

“先導片裏到底有什麽呢?”

這種問題,楊禹都懶得回答:“這幾天的攝像機不是白開的啊,你每天在鏡頭下面做了什麽,片子裏就有什麽。”

“那豈不是挺無聊?”趙思桢還尋思着大家的日常太過單調,每天作息都是複制粘貼,“好歹隔壁一組還有個撕逼的看點呢?我們這組未必也太和平了吧?”

“所以咱們的鏡頭分量堪憂。”楊禹又打了個哈欠,看向贏果後腦勺翹起來的一束頭發,沒忍住又伸手去摸了一把。

贏果覺得第一期不至于太“過分”,看着整個人緊繃地如同驚弓之鳥的趙主唱,他也只能勉強安慰道:“不排除把我們剪輯成一組對照組的可能,好歹能分到個兩三秒吧。”

“先導片播都播了,再多想也沒用。”簡單大佬一如既往的簡單。

然而108個男孩子個個都能分得到鏡頭嗎?

扣得過于精準的時間線讓每分每秒的出鏡都變得尤為重要,橫店有人跑三秒鐘的龍套都能鹹魚翻身,選秀綜藝長達四十五分鐘的先導片還怕混不到一個鏡頭?

這還真的就不一定了。

預投票的結論和首印象視頻的觀感、評價占據的影響顯得尤為重要:誰能力強、誰魅力突出、誰有大火的“明星相”,那麽節目組剪輯組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施加偏愛。

舉國好幾十個經紀公司聯手推一個偶像團,難道是閑着沒事幹扶貧?

說要淘汰20個人,就是20個,少一個都不行,優勝劣汰放到哪個生存圈裏都是基本規則。

第一輪生存賽練習期間導師甚至沒有下場指導,全憑練習生們過往練習生涯積累的能力和經驗來解決問題。僅僅憑着這一點,就能夠讓導師、觀衆們篩選出廢料、原石、半加工品和天然寶石。

但是這樣的賽制對于懷抱着夢想和希望的少年們來說,是有些殘酷的,最大的落差就是專業的肯定和觀衆的肯定。

能力強的諸如簡單,小黃歌二組其他五個人都服他,但是他預投票排名只有56位,一個不上不下的居中位置。

或者贏果自己本身也是個例子:臉蛋、身材、氣質這種自帶的條件暫且不提,舞蹈、rap哪個拿不出手?然而他也是從JH娛樂“淘汰”出來的。可是如果從上帝角度來看的話,贏果這種淘汰的練習生首印象視頻甚至只是戴着帽子不露臉,他也憑借一段兩分半鐘的舞蹈拿到了26名。

讓人想不通的問題太多了,想得多就容易煩躁。

***

倔慣了的贏果不太喜歡情緒失控的狀态,盡管他本人平時也很努力地壓制住各種負面情緒。

然而彩排之前最後四個小時的練習時間,六個人中開始有人掉狀态、頻繁出錯。

“休息十分鐘吧,喝點水冷靜一下。”

又一遍《K’ in the wraith》放完之後,簡單率先開口建議大家集體休息一會兒,贏果二話不說就走向牆邊,把窗戶打開條縫隙,冷風灌進來雖然有些涼過頭,但是的确能讓人打起精神來。

“這麽搞不行的啊各位,別去想投票和排名的事情了,咱們先把這個舞臺拿下來啊!”楊禹看向贏果,又看向簡單。隊友頻頻出錯,他不怕簡單生氣,就怕贏果這種憋着怒氣值不“消耗”的人來個爆發。

“事情一樣樣解決吧,先專心做好眼前的事情比較好吧。”陳方翎接了楊禹的話頭,話說完之後又覺得後悔,都這個時候了,雖然沒有明确說出指責隊友的話,但是這樣是不是更加讓人沮喪?

陳方翎和楊禹都是主舞,不完全是因為預投票排名低于對方的原因,他依然以楊禹為主導。但是如果說要小黃歌二組要看臉色的話,那個對象也不是楊禹,而是簡單和贏果:一個自帶黑泡“老子最叼”的氣場,一個冷顏高冷到不會在鏡子裏和他對上一眼。

此時此刻,陳方翎也忍不住看了贏果一眼,恐怕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簡單和楊禹在練習過程中都因為隊友的失誤而直接開口提出來,贏果這種忍耐性反而讓人更加擔心。

當他吹夠了冷風足夠冷靜,關上窗戶回過頭看到大家的注目後,贏果第一反應不是“看我幹嗎”,而是看向蔣易鏡:“你休息好了嗎?”

對方咽了口口水,“好了,咱們接着來吧。”

這四個小時比任何時候都要過得快,為了下午的彩排行程,午飯還提前了一個小時,不過誰都沒敢多吃:襯衣是有垂墜感的布料,看着寬松實際上只要一動起來,就會變得極其貼合肌膚的,非常容易就能勾勒出身體線條。

直筒的西裝式長褲就更別提了,因為編舞裏有專門的腿部、胯部的強調動作,這個褲子就是用來突出大長腿的,大家都怕中午多吃一口小腹就能鼓出一點來。

***

時隔三天半,再一次回到湘岳電視臺,迎接108個少年的是湘岳新樓最大的演播廳,滿座情況下可以容納超過4200名觀衆。只是今天的場地布置也顧忌到了DCT的首輪賽制特點,只允許1000名觀衆參與首輪生存賽的現場投票,更多的場地被工作人員擴張成延展舞臺的一部分,增加了三個升降臺、四條延展花道,以滿足12個小組的舞臺要求。

這樣的規模和待遇比男孩子們當初在湘岳老樓演播廳錄制的時候更加來得震撼!

下午1點,為期3個半小時的彩排正式開始,彩排順序按照同一首歌曲兩個小組預投票最高排名依次排列。贏果松了一口氣,這樣算來,小黃歌二組成功卡位第四,彩排順序在十六個小組之中也是居中的。

但是彩排畢竟不比正式演出,大家預想之中的“在舞臺下面圍觀別人彩排”的畫面完全沒有出現機會:因為後臺實在忙得不像話!

湘岳臺一視同仁:首先,服裝是練習期以小組為單位統一上報,電視臺會和贊助商協商一一匹配好提供。其次,所有的練習生都不允許從公司帶化妝師,湘岳臺簽約的化妝團隊有足夠的人手給108個男孩子一人撸個舞臺妝出來。

最後:任何一名練習生都必須嚴格遵守DCT節目組的賽程安排,違規做扣票處理。

趙思桢緊張地跑了趟廁所,蹲得有些久了,結果一回來差點誰都認不出來!絕望之中他終于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贏果那張還未上妝的素白小臉蛋,差點抹着淚撲了上去:“天哪!我回到後臺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臉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咦!上榜了!

明天也會加油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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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慢熱,此文慢熱,此文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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