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雖然這件事情節并沒有太過嚴重,但是往細了說,多多少少還是讓少年們心下驚嘆又抗拒。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絕大多數依然懷抱着熱情又幹脆明朗的夢想,個個都想好好守護着自己那份淨土。
贏果咬了咬下唇,又很快松開,他不知道怎麽評價這種行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勢必就要付出代價,不論快慢,那都是時間問題。
節目組或許有自己的考量,不管是為了節目聲譽,還是為了接下來的拍攝能夠順利進行,将這件事情暫時瞞下來不是無法理解。
但是練習生們被隐瞞,自我保護心态被激起,想要了解到真相也無可厚非。
“《香》二組裏面,也就是排第四的蘇淩最高了,他們組還有個蓬萊的周澄宣。剩下的三個人都是卡位二環,感覺不太可能。”
“不好說。”
“李杳你也是蓬萊人,你覺得呢?”
趙思桢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是嘴巴快過腦子的,問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尴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杳和蓬萊其他四個人關系不好,否則A級定位賽選曲錄制當天場上也不會那麽尴尬。
不管怎麽說,同公司練習生在外好歹還是在意這些面子的,就好比NR新路的周瑜麒、鐘燃兩位遇到同曲,甚至還你讓我、我讓你。哪怕這種友愛和諧的場面是演的,至少不會讓公司顏面難看、留下話柄。
蘇淩選了《香》二組,将原組內排位最低李杳擠出來,開開心心和同出自蓬萊的周澄宣擊掌。這一幕,是全場都看到了的,完全沒得辯駁。
早在先導片那會兒,李杳和蓬萊其他練習生就幾乎沒同框過。
李杳被冷不丁一問,他不覺得被冒犯,事實上他已經好幾次撇清和蓬萊其他人的關系。
“我和他們一直都不親近的。除了一些必要的課程是合班上,其他時候我不和他們一個練習室的。”
關系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李杳也不是那種背後說三道四的人。
闵緣打圓場,贏果跟着點點頭:“哎,反正明天晚上看排名就知道了。”
楊禹也重新收拾好心情,說道:“對嘛,總而言之我們現在也接觸不到那個人,正式公演總會露出破綻的!”
***
練習生們的好奇心是一回事,但是擺在大家面前的現狀不容樂觀。難度拔升的歌曲僅僅只有四天的準備時間,但是這四天裏要做的事情真的不少。
大概是和樂隊合流練習的動靜的确戰勝了隔音牆和隔音玻璃,《俗人》一組用的現場樂隊伴奏的表演形式在練習生內部已經不是秘密。
說實在的,除了五個組員自己對這一次舞臺充滿期待之外,其他人不看好的态度真的是遮掩都欠奉。尤其是這一組還有個在第一輪生存賽拉滿仇恨的贏果,很難說清到底有多少人等着看《俗人》一組定位賽現場的笑話。
也只有這個時候,趙思桢才會嘆着氣說大家都是塑料兄弟情,第一輪生存賽剛剛過去,競争的戰火氣息就已經完全蓋不住了。
“不看好就不看好,安慰鼓勵都沒有,世态炎涼啊——”
包放涼飕飕地瞅了他一眼:“先前傳的是定位賽不淘汰人,現在分兩批淘汰20個,誰跟你哥倆好?”
趙思桢又嘆氣:“這麽想想還是闵緣好。”
李杳面無表情:“那是因為人家穩坐第一。”
翟星河給贏果倒了杯溫水,自己又接了一杯,嘬了兩口才說道:“個人第一我是不奢望,小組獎勵我還是想拿的。”
贏果同樣小口小口地喝,小半杯下去就舒服多了。
包放看到他放下水杯起身就打算開練。
贏果拉住他坐到自己身邊:“再休息一下吧,最後一天繃太緊得不償失。”
包放嘆氣:“話說,這次的三項獎勵都是可以互相疊加的。”
趙思桢兩手一拍:“最恐怖的難道是三項完全疊加嗎?拿到全場最高個人分的勢必也是組內最高分,這樣就是兩項獎勵了,而且我不覺得會出現個人最高分到手、小組同配對抗卻輸掉的情況。”
“獎勵的票數雖然不多,也不知道那個app開屏推薦能起多少宣傳作用……”
翟星河賴在贏果右邊:“先贏了小組賽再說吧!想想看,這一次贏了,下次排名絕對穩穩紮紮得升!”
說着,他就用胳膊肘有氣無力推了一下贏果:“哥哥等着看你進前五!”
贏果伸直了兩條長腿:“哪有那麽容易啊。”
定位賽現場分數最高的練習生個人有那麽豐富的獎勵,誰不想去争一把?
撇開票池擴大的影響帶來的獎勵價值縮水,更多的人想要的不過是“現場最高個人分”的名頭。
贏果靠着首個“現場最高個人分”到底在第一輪生存賽圈了多少粉猶未可知,A級定位賽排名公開之後自有分曉,因為這一切的新生力量必定會有極大的一部分轉化為只屬于贏果的支持力:給他投票、給他打榜,自發地加入粉絲圈配合集體工作等等。
有贏果開了第一輪生存賽的先河,往後無論是誰做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統統都要排在他身後。
這才是真正拉仇恨的點。
***
練習日第四天,依然是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的練習時間。衆人帶着一身疲憊回去的時候,天上居然飄起了小雪。
這場雪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的天空比以往更亮。
有過第一輪生存賽的經驗,再次迎來公開演出沒有那麽難,卻避免不了因為更加重視帶來的緊張感。
在衆人看來,闵緣這個第一名壓力更大,《冷雨》和《俗人》沒有誰更難的說法,是不同領域的難唱。除開預投票,拿到第一就沒有進步可言了,一旦有所變動,那就只會是退步了。
這次A級定位賽的看點可謂是多到顧不過來。
但是就闵緣本人而言,除了況泊舟、羽君TOP2、3這兩個對手,他最在意的還是贏果。現階段他其實并不太擔心人氣這一塊的問題,自信點說是闵緣知道自己的人氣基礎好,所
以大可以花費更多的精力集中到生存賽本身,不需要分心去考慮其他事情。
DCT組合出道,如果自己的力量有用的話,闵緣也想選擇将來的隊友。
練習生內部也不乏那種刻意組CP來吸引粉絲的,但是闵緣也只是這麽一想,總覺得贏果不會接受,雖然對方本身的人氣已經不再需要靠CP飯來扶貧。更何況,他又是以什麽立場來替贏果做下這樣的決定呢?
但是說到底DCT官方一天不宣布出道名額,前十總歸還是不太安全的。
闵緣瞅着專心調整帽子的贏果,心想如果他這次能再前進一點,至少進入前七這樣的名次就好了……
趙思桢在宿舍裏嘀嘀咕咕一晚上“塑料兄弟情”,李杳沉靜歸沉靜,但是該焦躁的時候還是會表現出來。倒是贏果,他一個晚上不說話的樣子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闵緣看着總覺得贏果扛得太多了,明明最開始是個dance擔,後來逼不得已選了一首黑泡定位的歌,又成了rap擔,現在做回自己老本行vocal選了《俗人》,居然還要被“嘲”樂隊伴奏駕馭不來。
全天下的生存選秀裏哪有這麽可憐的第十名啊!
贏果今天沒辦法把劉海撸到帽子裏,而是任其順順趴趴的,乖乖用毛線帽壓好發旋兒那簇翹起來的頭毛,方便彩排之後做造型。
整個人除了基本的護膚外,就是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脂粉不施,輪廓深刻、眉眼多情,偏偏目光又清澈明亮。用楊禹的話說:這麽一個人走在路上,光是看着背影都知道是個會發光的美男子。
出發之前,贏果沒忍住揪了一把闵緣的衛衣帽子:“你今天怎麽回事?”
盯得他都快背後發毛了,他以為還有什麽話沒說,結果對方就是欲言又止。
闵緣拉着他嘆了口氣:“你別太在意別人的說法。”
“我在意什麽了?”贏果莫名其妙,“倒是你,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老是盯着我看做什麽?”
闵緣又嘆了口氣:“我覺得吧,咱們既然排名排在前面,有的時候,稍微冒冒險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是,自己進步就好了,對吧?”
贏果哭笑不得:“你前兩天不是對我們組很有信心嗎?現在連彩排都沒開始,就過來安慰我?”
“你昨晚上那麽頹,我都不敢跟你說重話……”
“我昨晚上不說話是聲帶累,要多休息,哪裏頹了。”
闵緣學了贏果的眼神,就是那種面無表情看人:“就是這種,一副厭世臉。”
贏果聽了想打人:“難道不是因為你和楊禹太吵了?第二天就比賽,前一天晚上還這麽折騰。”
“我們倆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好嗎,趙思桢一回來就哭唧唧說你們受打擊了,我還以為怎麽了……”
和楊禹在路邊踩雪踩得正歡的趙思桢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回頭:“怎麽了?誰受打擊了?”
贏果、闵緣:……
***
最後一個上午的練習時間過後就是中餐,随後兩輛大巴車把88名練習生送到了湘岳電視臺新樓,行程卡點卡得非常準。
再一次回到地方寬敞、燈光明亮的待機化妝區,贏果覺得身邊的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上次上鏡顯得臉好黑啊,果然還是要聽專業化妝師的,這次我一定不抵抗了,麻煩小姐姐待會幫我塗白一點嘛!”
“咦,還有別的裝飾嗎?我看贏果之前那副帶長眼鏡鏈的眼鏡那種就很好!很點睛!”
“這個珊瑚紅的唇膏是不是不太适合我啊,我唇色有點深哎……”
“姐姐,我額頭上有個痘痘,待會一定要幫我遮好哇!”
從前那批抗拒化妝的死直男,現在一個個恨不得把身邊的化妝師們供起來!
十來歲的帥氣、清秀小夥兒們嘴巴甜得很,想要讨好身邊的化妝師簡直不要太容易。
贏果換好演出服之後簡直無話可說,化妝順序已經輪到他了。
只不過,無需他讨好,單靠着這張臉化妝師也能倒騰出全套來。
“你們唱《俗人》啊,那可好了,這次給你畫個天下第一憂郁美男子妝,保管上到八十歲、下到八歲的女性全都會憐惜你的情傷!”
“黑襯衣顯得消瘦,發尾我給你做一點打濕的效果!誰看誰都會想給你撐把傘。”
趙思桢在一旁啧啧稱奇:“這種偏紅的眼影放到我眼睛上就和被人打腫了一樣。”
化妝師簡直得意死了:“這就是為情所傷、哭紅了眼嘛!”
作者有話要說: 闵緣:想和果子炒個CP,但是對方不需要扶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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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點失敗,算了我去改存稿。
明天就真的入V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