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根繩索 謝公子

謝予安把人摁倒在他腿上,自發給她揉捏太陽穴。

他力道适中,手法老道,若不是吳助理在,聞梵聲肯定舒服地哼哼起來了。

她雙眼緊閉,模樣享受。

謝予安深沉的目光聚焦在梵聲臉上,有些動容。

她無疑是美麗的。五官漂亮不說,眉眼間更有一股江南水鄉煙雨朦胧的韻味,輕易就能勾起男人的探索欲。

幾天沒見她,抓心撓肺,想念得緊。

等下到家一定要讨回來。

“聽說你今晚跟周最何備他們吃飯?”男人的嗓音清透響朗,浮在清爽的夜風裏,宛如水珠落玉盤,莫名悅耳。

“嗯。”梵聲軟綿綿地說:“替姜意南拿一個角色。”

“《黎明之吻》的女一?”依到姜意南的如今咖位不是女一就是女二,沒什麽懸念。

“你怎麽知道?!”梵聲有些意外,“難不成信林也要進軍娛樂圈了?”

謝家做手機芯片起家,後面成立了信林科技,一家專注于智能硬件和電子産品研發的移動互聯網公司。信林成立早,經驗豐富,又攬獲了大量高精尖人才,這幾年發展越發迅猛,占據大片國內市場。并于2015年成功在香港上市。

而謝予安于三年前正式接手信林,擔任信林集團的CEO,是業內數一數二的科技大佬。

“貴圈太亂,信林還是不淌那趟渾水了。”謝予安眉目疏淡,莞爾而笑。

聞梵聲:“……”

“那你……”怎麽這麽清楚《黎明之吻》的選角?

該劇目前嚴格保密,不是資深的圈內人士誰都聽不到半點風聲。

謝予安即刻解惑:“前兩天聽霍導提了一嘴。”

偌大的娛樂圈除了霍聲遠不會有第二個霍導。而謝予安和霍聲遠是私交多年的好友。霍導會跟謝予安提起《黎明之吻》的選角倒也并不意外。

但梵聲怎麽覺得是謝予安故意向霍導打探的?

梵聲還沒開口就聽到謝予安問:“談得怎麽樣?”

聞小姐輕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都是老狐貍,哪有那麽容易。”

謝予安說:“我聽霍導的意思片方這次敲定的男一號是穆夜弦,女一號他們想用任朝歌。”

這話從霍導嘴裏透露出來十有八九是沒差了。她家姜意南果然攀不上女一了。

兩年前,穆夜弦和任朝歌是受到全網祝福的國民CP,粉絲天天跪求這二位原地結婚,就差沒給他們把民政局搬到跟前了。可惜這對國民CP最終還是分道揚镳。

分手後兩人各自拼事業,順風順水,上升迅速,紅透全網。片方有意把這對昔日的國民CP湊到一起,理由無外乎只有一個——為了炒話題,引發熱度。

這是一個流量至上的年代,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有流量,有話題,很多人都不惜劍走偏鋒。

經過謝公子的按摩,梵聲舒服多了。

她也沒離開,照舊安靜地趴在他腿上,懶洋洋的姿态,像極了一只慵懶的貓咪。

謝予安撩開她左邊面頰上粘着一縷長發,音色低柔,“要讓霍導替你說說嗎?”

“不用了。”梵聲淡聲道:“橫豎女一是沒戲了,女二我能拿下。”

前幾年剛入圈,聞家沒落,她沒背景,走得艱難,沒少動用謝予安和謝家的人脈關系。但這幾年形勢好轉,她一步步熬出來了,但凡她能自己解決的,她就自己解決,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絕對不向謝予安開口。

身上背着和謝予安的一紙婚約,在宛丘誰見到她都得敬她三分。可是梵聲心裏清楚,在很多人眼裏她這個聞家大小姐無非就是謝予安養的一只金絲雀罷了。

金絲雀有金絲雀的修養,不能總是給金主爸爸制造麻煩。

了解梵聲的性子,謝予安也不勉強,由着她去。這姑娘唯利益至上,真到所有路都走不通了,她會果斷低下她高貴的頭顱來找他的。

——

兩人如今住在松原一號,獨立的大別墅,和好幾個當紅的明星是鄰居。

吳助理把車開到家,自覺地離開了。

聞梵聲趴在謝予安腿上昏昏欲睡。

“聲聲,到家了。”清潤的男聲溫柔地納入耳畔。

見車子停了,她慵懶地爬起來,舒展兩下胳膊,“終于到了,躺得我難受。”

謝予安啞然失笑,“你倒難受了,我的腿可是被你霸占了一路。”

梵聲一把勾住他脖子,痞裏痞氣地笑,“什麽叫我霸占你的腿?你的就是我的,你的腿自然也是我的。”

烈焰紅唇,張揚明豔,笑得像個妖精。

謝予安喉頭微動,目光炙熱。

梵聲瞥見他這個動作,主動獻吻,“想我了沒?”

“不想。”

嘴上說不想,身體卻非常實誠,扣住她腰,果斷加深了那個吻。

纏綿濡濕的吻,結束後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謝予安尤其。

梵聲衣衫不整,呼吸紊亂,白皙的雙頰潮紅一片。

謝予安纖細的手指緩慢地劃過她嫣紅水潤的雙唇,咬了咬牙,“小妖精!”

他把人抱下車,徑直踏進家門。

身上還有酒氣,聞梵聲第一時間就想洗澡。

謝公子不喜歡她喝酒,她喝酒一般都會避開他。每次酒局結束回到家,她第一時間就會進浴室洗澡,把身上的酒氣沖洗幹淨。

梵聲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進衣帽間拿她的睡裙。

她不愛收拾,衣帽間亂糟糟的,各種衣物四處亂堆。

她在一堆衣物中翻得認真,一邊翻還一邊自言自語,“咦,我的睡裙去哪了呢?”

謝予安沉默地從卧室裏拿出她的吊帶睡裙,揚聲道:“別找了。”

梵聲擡頭一看,旋即咧嘴笑,“嗐,讓我好找!”

她從謝予安手裏拿走睡裙,“我去洗澡。”

“不慌。”男人悄無聲息地貼上來,火熱的掌心覆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雙眸深沉,欲.色翻滾湧動。

“我晚上喝了不少酒。”她縮在他懷裏,纖細濃密的長睫輕輕掀動兩下,灑下一弧清影。

身上的酒氣還沒洗掉,謝公子可是最煩她喝酒的。

“沒關系。”謝予安音色低迷,不再克制,渴望顯露無疑。

小別勝新婚,他可等不及。

謝公子也不挑場地,直接就在衣帽間。

梵聲半跪在柔軟的羊絨地毯裏,胸前曲線蜿蜒盤旋,膚色白嫩透明,表情無辜又無害。激得謝予安的眼睛都紅了。

在床.事上謝予安一向不知收斂,怎麽讨要都不滿足。何況這次兩人冷戰這麽些天,這人素了好久,下手自然重。

好在梵聲也受得住。不止受得住,還非常享受。

他倆在這件事上一直非常和諧。

結束後兩人一起洗澡。

梵聲任由他從浴室裏抱出來。

謝予安替她吹幹頭發。

她靠在床頭給姜意南發微信,提醒她明早要拍攝《淑女》雜志的封面,讓她別遲到。

梵聲今年沒帶別的藝人,一門心思負責姜意南。她是華嚴一姐,小公司就全指着她賺錢。

比起盛時和風暴傳媒這樣的圈內大拿,華嚴完全不入流。旗下全是十八線小藝人,根本掀不起水花。也就姜意南咖位厲害點。

依照梵聲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她完全有更好的選擇。之所以沒另覓高枝,是因為華嚴的老總祁俨對她有知遇之恩。

七年前,梵聲剛剛大學畢業,入職的第一家公司就是華嚴。當時是祁俨帶她入圈的。并且手把手教了她很多東西。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知遇之恩。

自打聞家出事後,梵聲太清楚來自他人的幫助有多麽彌足珍貴。

謝予安洗漱完進卧室,見梵聲還抱着手機,腦袋微垂,心思全在屏幕上,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他冷不丁揚起聲線,“看來我剛才還是留有餘地的,你這樣子一點都不累。”

梵聲抱着手機發嗲,“誰說人家不累的,人家腰酸腿疼,都累死了好不啦!”

謝公子喜歡對着鏡子玩,全程站着,這會兒梵聲的兩條腿真心酸得不行。

男人冷笑,“累還玩手機?”

他掀開被子上床,撈起長臂拿掉她手裏的手機,脆聲說:“睡覺。”

下一秒就麻溜關了燈。

聞梵聲:“……”

梵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厲聲控訴:“這才十一點你就催我睡覺,現在哪個年輕人這麽早睡?”

謝予安:“熬夜容易猝死。”

聞梵聲:“……”

梵聲無數次因為謝予安的老年人作息感到暴躁。這家夥作息規律,每晚十一點前必須睡覺,自律得可怕。

要不是她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知道兩人同歲,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人七老八十了。

二十八歲的有為青年,居然秉承着早睡早起的好習慣,你說變态不變态?

梵聲認命地閉上眼睛。

——

一覺睡到自然醒。

謝予安已經去公司了。桌上還溫着他做的早餐——三明治和黑米粥。

這家夥嘴刁,又有潔癖,吃不慣外面的東西。早餐一律在家自己做。謝公子管着那麽大的一家公司,也難為他有那個心思動手。

聞梵聲坐在餐桌前心滿意足地吃早餐。

解決完早餐,她換衣服準備上班。

昨晚還一地狼藉的衣帽間如今早已恢複整潔,衣物分門別類全部收拾進了衣櫃,井然有序。

很顯然這是田螺姑娘謝公子收拾的。他有強迫症,見不得家裏任何一個角落淩亂。

梵聲迅速翻出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

穿戴整齊,拎上香奶奶的鏈條包。

低頭檢查一遍包裏的物件,怕有什麽忘記帶。

手機、錢包、車鑰匙、化妝包……

快速掃了兩眼,發現少了充電器。

她又折回卧室拿充電器。

昨晚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的電,充電器自然還在插座上插.着。

拿了充電器,餘光不經意掃到半開的抽屜,裏面安靜地放着一只紅色絨面盒子。

小小一只,盒面中間印着暗紋的logo,是某個知名的珠寶品牌。

巧的是,她家姜意南去年還代言過這個品牌。

當時梵聲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才拿到這個代言。

她似有所感,從抽屜裏把小盒子給取了出來。

輕摁卡口,吧嗒一聲輕響,立刻就被裏面的東西閃了下眼睛——一枚鉑金鑽戒赫然入目,光華璀璨,潤澤剔透。

謝予安早就動了結婚的心思,還跟她提過好幾次。只是沒想到他已經在準備了,連戒指都買好了。

她看了兩眼,又不動聲色地給放回去。

——

梵聲的車昨晚被徐歲歲開回公司了,今早上班她叫了輛專車。

車子平穩停在公司門前,她擱在包裏的手機鈴聲大作。

她順勢關了車門,掏出手機接電話。

手機裏沁出男人清潤的嗓音,刮人耳廓,“戒指試了沒?合不合适?”

聞梵聲:“……”

她就知道那戒指是他故意讓她看到的。

她一手拎包,一手捏手機,白嫩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摩挲着手機後殼,輕聲詢問:“什麽意思?”

謝予安淡定地回答:“求婚的意思。”

高跟鞋頓住,她停在電梯前。

擡手摁了上行鍵,她擡頭盯着跳轉的紅色數字,這才出聲,“這麽突然?”

男人輕笑一聲,“咱倆在一起十年了,還突然?”

梵聲恍然一怔,原來已經十年了呀!

佛家常說十二年一個輪回,十年都快趕上一個輪回了。

可是為什麽她還是不願意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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