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莊周夢蝶
放假的前幾天,蘇柯還泡在實驗室。
沈南夢要幫忙,她拒絕後,把他支到城市另一頭,說想吃那裏小吃街的麻辣燙了。
沈南夢在和她有關的事情上,沒有是非觀。
蘇柯意識到這點,不再強求他放棄什麽既定目的,而是選擇用其他選項把他打發走。
她會提前離開。
蘇柯抱着雙肩包,嘴裏叼盒牛奶。
她說的提前離開,指的是離開這座城市去老家。
蘇柯打算回家整理行李,一眨眼,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
馬路對面的人着急地叫她的名字,問她要去哪裏。
她停下腳步,看着彼岸的沈南夢。
沈南夢從那端走了過來。
沈南夢被一輛大貨車撞飛。
蘇柯終于醒過來,坐在床上,喘着氣。
夢的後半截太過虛幻,前半截她還記得。
那時候她感受到對方的掌控欲,成天到晚想的都是怎麽離他遠一點。
最後也順利回到了老家,并在老家門口看到了先她一步抵達的沈南夢。
和現在的情形不太一樣。
現在她雖然也躲着他,但沒有心虛,見到他的次數也變少。
野炊之後,數着沒見他的日子,一只手已經數不過來。
如果不是今天這個夢,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她掌心合十,心道:“不管是南無阿彌陀佛還是耶和華神,快點把詛咒重新轉移到我身上吧。”
欠着人的感覺很難受,還會做噩夢。
本科生在搞運動會,她站在運動場外,碰到了組員。
組員看到她,有些驚訝。
“你怎麽也來了?”
“你呢?”蘇柯反問。
組員擺擺手,“別提了,我被抽來當志願者了……我們院就抽兩個人還能抽到我身上,真不知道我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上天要報複我。”
“說不定我就是另一個呢。”
“蘇柯也會開玩笑了啊,另一個人不是沈南夢嗎,我剛才都看到他去撿球了。”
另一個倒黴鬼還真就是她。
蘇柯盡量不皺眉頭,目光在場裏搜索着沈南夢的身影。
沈南夢正坐在位置上審一會的播報稿件。
蘇柯走到桌前,伸出手。
“把胸牌還我。”
沈南夢胸前頂着寫着蘇柯名字印着蘇柯頭像的胸牌。
他沒動。
“你叫蘇柯還是我叫蘇柯。”
沈南夢把胸牌取了下來,遞給她,“我可以把牌子給你,但是我會繼續在這裏,你可以離開。”
蘇柯不耐煩了。
沈南夢這份強硬的态度讓她久違地感到窒息感。
“我不留下來要牌子幹嘛。”她語氣不快,“你不是說你不是舔狗嗎,做這些給誰看?”
沈南夢語氣有些疑惑。
“蘇柯,我是人類,不是犬類。”
蘇柯深吸一口氣。
“你要留就留吧,我去領任務了。”
沈南夢繼續留着也不關她事,她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就行。
性格孤僻,不善言辭,不知事故卻受歡迎。
——這是小說裏才有的事。
蘇柯第三次被網球打到,才意識到自己被球網兩端的人都針對了。
她仔細一看,發現這兩人有點眼熟。
在衆人失去的記憶裏,這兩個女生在校內論壇大肆謠傳蘇柯和沈南夢的死亡有關,把冰水倒她身上,路上一旦遇到就會把她推到。
沒想到沈南夢活過來以後,這兩人對她還是還是這樣惡劣。
蘇柯撿起網球,砸回了球場。